周，陆寒州又约她吃饭。
这次是她挑的地方——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小馆子，卖的是东北菜。
陆寒州看着菜单上的“锅包肉”、“地三鲜”、“猪肉炖粉条”，一脸懵。
“这些都是……？”
“东北菜。”王怼怼说，“让你尝尝我家乡的味道。”
菜上来后，陆寒州尝了一口锅包肉，眼睛亮了。
“好吃。”
“那可不。”王怼怼得意地笑了，“正宗沈阳味儿。”
两人边吃边聊。
吃着吃着，王怼怼突然问：“陆总，你知道你当初为啥会被林婉儿骗吗？”
陆寒州愣了一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顿了顿，“我就是想跟你说说我的看法。”
“你说。”
“你从小到大，是不是没人跟你说过‘不’？”
陆寒州想了想，点点头。
“你爸你妈惯着你，你那些手下顺着你，你那些朋友捧着你。”她说，“所以林婉儿是第一个跟你说‘不’的人——她说她要出国，她要离开你。你就把她当白月光了。”
陆寒州沉默了。
“其实你不是爱她。”王怼怼说，“你是爱那种‘得不到’的感觉。因为你从来没得不到过什么东西。”
她夹了一筷子粉条，继续说：“你这人啊，就是欠练。得有人跟你说实话，得有人告诉你‘你这样不对’，你才能长大。”
陆寒州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说的……好像对。”
“当然对。”她笑了，“我是销售的。销售最擅长的就是看人。你这人，一眼就能看透。”
“那你看透我什么了？”
“看透你——”她顿了顿，“其实是个挺好的人。就是被惯坏了。”
陆寒州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那你愿意帮我吗？”
“帮你啥？”
“帮我……长大。”他说，“帮我看清楚，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王怼怼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陆总，您这算是雇我当人生导师？”
“算。”他说，“工资你开。”
“行。”她伸出手，“那从现在开始，咱俩正式。我负责给你说实话，你负责听。每月咨询费一万。”
陆寒州握住她的手：“成交。”
系统在她脑海里尖叫：【宿主！！！这是在嘛！！！把恋爱谈成生意了！！！】
“你懂啥。”她在心里回系统，“这叫感情基础。先把关系定下来，再谈感情。稳。”
【……你这作，我真是看不懂。】
“看不懂就对了。”她笑了，“慢慢学。”你个小机器人还懂人类感情了。
系统：我不太懂，但你看起来有点不做人哦~
……
吃完饭，两人在小巷子里溜达。
秋天的风有点凉，陆寒州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王怼怼看了看他：“你不冷？”
“不冷。”
“扯淡。”她说，“你手都凉了。”
陆寒州愣了一下。
她拉起他的手，塞进自己外套口袋里：“暖和暖和。”
陆寒州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脸红了。
【宿主！！！你们牵手了！！！】
“牵个手而已，激动啥？”
【可是这是第一次啊！他肯定高兴坏了！】
王怼怼看了他一眼——确实，那人脸上带着傻笑，像捡到宝似的。
她忍不住也笑了。
“傻子。”
“什么？”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你这人还挺可爱的。”
陆寒州愣了愣，然后笑了。
那种笑，比以前所有的笑都灿烂。
……
送到小区门口，陆寒州照例站住。
“进去吧。”他说，“我看你进去。”
王怼怼看着他，突然说：“陆总，你知道你今天表现多少分吗？”
“多少？”
“八十分。”她说，“及格线以上了。”
陆寒州眼睛亮了：“那什么时候能到一百分？”
“看你表现。”她转身往里走，“明天接着考察。”
“好！”他在后面喊，“明天我早点来！”
王怼怼没回头，但嘴角翘得老高。
系统在她脑海里疯狂刷屏：【宿主！！！八十分！！！你给他打了八十分！！！这都快及格了！！！】
“八十分离及格还远着呢。”她说，“一百分才是满分。”
【那你觉得他有机会拿满分吗？】
她想了想，然后说：“有机会。”
【真的？】
“真的。”她推开门进了楼，“这人吧，傻是傻了点，但真诚。真诚的人，值得给机会。”
系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它小声说：【宿主，你知道吗？你好像变了。】
“变了？变啥了？”
【变温柔了。】
王怼怼愣了一下，然后翻了个白眼：“扯淡。我一直这样。”
【你以前不这样的。】系统说，【以前就是怼人、算账、搞事业。现在……会考虑他的感受了。】
王怼怼没说话。
【这说明什么？说明你真的开始在乎他了。】
“行了行了。”她打断它，“睡觉睡觉。”
但她躺到床上，脑子里却全是那个人的脸。
那个傻子，站在风里，说“我等到几点都行”。
那个傻子，握着她的手，笑得像捡到宝。
那个傻子，说要她“帮他长大”。
她叹了口气。
好像……真的有点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