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怼怼在深蓝资本上班的第一周，风平浪静。
但系统每天都跟她说一句话：
【宿主，原剧情里，快到林婉儿回国的子。】
【宿主，林婉儿就要回国了。】
【宿主，明天就是林婉儿回国的子了！】
王怼怼忙着看资料、学业务、跟同事搞好关系，本没空搭理它。
直到周五晚上，系统又开始了：
【宿主！！！明天！！！林婉儿！！！回国！！！】
王怼怼把文件夹放下，叹了口气：“知道了知道了，你喊了一周了。说吧，她回国跟我有啥关系？”
【原剧本里，林婉儿回国后，陆寒州会陷入两难，一边是白月光，一边是替身。最后他选择白月光，替身黯然离场。】
“所以呢？”
【所以您应该……】
“应该啥？应该哭着求他别抛弃我？”王怼怼翻了个白眼，“系统，你那个剧本，太老了。现在的读者不爱看这个。”
【那……那你打算怎么办？】
王怼怼想了想，拿起手机，给陆寒州发了条微信：
“听说林婉儿明天回国？”
三秒后，陆寒州回复：“你怎么知道？”
“朋友圈都传遍了。”王怼怼胡扯，“陆总，帮我约她吃顿饭呗。”
陆寒州发了一串问号过来。
“不是……”他打电话过来，“你要见她嘛？”
“聊聊。”王怼怼说，“我帮你看看，她这三年在国外都了啥。”
陆寒州沉默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总，你不是一直惦记她吗？我给你把把关啊。”王怼怼语气轻松，“万一她在国外有人了呢？万一她回来是图你钱呢？你不得搞清楚？”
“……你为什么帮我？”
“帮你？”王怼怼笑了，“我这是在帮我自己。你搞清楚她了，就不会来烦我了。咱俩两清，多好。”
陆寒州沉默了半天，说：“明天晚上七点，半岛酒店。”
“OK，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系统小心翼翼地问：【宿主，您真的要去见林婉儿？】
“对啊。”
【您不怕……不怕她欺负您？】
“欺负我？”王怼怼乐了，“她一个白月光，靠的是人设。姐靠的是实力。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第二天晚上七点，半岛酒店西餐厅。
王怼怼提前十分钟到。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杯柠檬水，开始观察。
七点整，一个女人走进来。
一米六五左右，长发及腰，白色连衣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走路的姿态优雅得像在走红毯，每一个回眸都经过精心设计。
林婉儿。
她在餐厅门口站了两秒，目光扫过全场，然后——精准地锁定了王怼怼。
她的笑容不变，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
“林萌萌？”她走过来，声音温柔得像春风，“你好，我是林婉儿。寒州跟我提过你。”
王怼怼站起来，和她握了握手：“坐吧，想吃什么随便点，陆总买单。”
林婉儿笑了：“寒州总是这么周到。”
“周到？”王怼怼挑眉，“他是周到，半夜闯进我家，还把自己闯进局子里去了。这事儿他跟你提过没？”
林婉儿的笑容僵了一秒。
“……你说什么？”
“没什么。”王怼怼拿起菜单，“来，点菜点菜，这家的鹅肝不错。”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
林婉儿说了很多——她在国外的见闻，她认识的艺术家，她参加过的慈善晚宴。每一句话都透着“我混得很好”的味道。
但她没问陆寒州一句。
没问他公司怎么样，没问他身体怎么样，没问他这几年过得开不开心。
王怼怼也没问什么。她只是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附和两句。
饭后，林婉儿去洗手间补妆。
系统忍不住了：【宿主，您看出什么了？】
“看出来三件事。”王怼怼喝着柠檬水，“第一，她在国外过得没她说的那么好。你看她那包，三年前的款了。真正的名媛，早换了。”
【第二呢？】
“第二，她对陆氏的情况一无所知。我提了几次陆氏最近的业务，她完全接不上话。”
【第三？】
“第三——”王怼怼顿了顿，“她从进门到现在，问陆寒州的次数，零。”
系统沉默了。
【所以……她不是真的爱他？】
“她爱的是‘陆寒州’这个符号。”王怼怼说，“江城首富独子，年轻有为，深情专一。这样的男人，带出去多有面子啊。”
林婉儿回来了，补了妆，笑容更精致了。
“萌萌，跟你聊天真开心。”她握住王怼怼的手，“以后我们多联系呀。”
“好啊。”王怼怼也笑，“加个微信吧。”
两人加了微信，在餐厅门口告别。
王怼怼看着林婉儿的背影消失在出租车里，掏出手机，给陆寒州发了条消息：
“饭吃完啦。聊得挺好。”
三秒后，陆寒州回复：“她……怎么样？”
王怼怼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陆总，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真话就是——”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一条语音：
“三年了，她连你公司做什么的都不知道。你说她爱的是你，还是你的钱？”
消息发出去后，那边沉默了。
十分钟后，陆寒州回复：“你回来，我们谈谈。”
王怼怼看着这条消息，对系统说：“你看，他急了。”
【宿主，您……您这是要什么？】
“让他清醒清醒。”她收起手机，往地铁站走，“白月光嘛，得放在天上。落地上就不值钱了。”
系统想了半天，问了一个问题：
【宿主，您是不是……喜欢他？】
王怼怼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我？喜欢他？”她瞪大眼睛，“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您要是不喜欢他，嘛费这么大劲？直接不管他不就行了？】
王怼怼沉默了。
地铁来了，她上了车，找了个角落站着。
过了好久，她才说：“系统，你知道销售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什么？】
“不是会说话，是会看人。”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隧道壁，“陆寒州这个人，从小被捧着长大，没人跟他说过真话。林婉儿不跟他说真话，他那帮手下不跟他说真话，连他妈可能都不跟他说真话。”
【所以呢？】
“所以如果连我都不跟他说真话，他就太可怜了。”
系统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它小声说：【宿主，您这个人……还挺善良的。】
“善良？”王怼怼笑了，“我这是在。等他哪天醒悟了，想起今天这顿饭，会感谢我的。到时候，他还不是任我宰割？”
【……】
系统觉得，它永远搞不懂这个女人。
第二天，陆寒州的电话打过来了。
“林萌萌，你今天有空吗？”
“没空。”王怼怼说，“上班呢。”
“下班后呢？”
“下班后要加班。”
“那周末呢？”
王怼怼叹了口气：“陆总，你到底想嘛？”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想……当面谢谢你。”
“谢我？”王怼怼挑眉，“谢我什么？谢我把你的白月光分析得一文不值？”
“不是。”陆寒州的语气有点别扭，“谢谢你跟我说真话。这些年，没人跟我说过这些。”
王怼怼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说：“行吧，周六下午，我公司楼下的咖啡厅。一小时，五百块，咨询费。”
“……好。”
挂了电话，系统幽幽地说：【宿主，您这是要把他发展成客户？】
“客户？”王怼怼笑了，“格局小了。这是潜在长期伙伴。”
窗外的阳光正好，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而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霸总，正在一点一点，走进她的节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