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事情就彻底翻篇了。
更要命的是,今年四合院的模范院子想都别想。
街道办的奖励,更是没影了。
可这时候,闫埠贵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脑子里还在惦记那点福利。
王主任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冷声道:“闫埠贵,你这三大爷怎么当的?院子里出这么大的事,你们几个大爷就没想着管?由着贾家人胡来?”
闫埠贵愣了。
他没想到还能怪到自己头上,心里那个冤。
刚想开口解释:“王主任,我……”
“别说了。
贾家人都在吗?走,你也跟着去看看。”
说着,王主任带着公安往后院走。
刚才见有人进院子,再加上闫埠贵那一嗓子,前院的住户都探出头来。
看到这架势,又瞅见王主任那张铁青的脸,个个都懵了。
以前街道办来,都是送表扬的。
王主任这副样子,他们还真是头一回见。
王主任这会儿脸色黑得像锅底,心里那口气堵得慌。
头天打交道下来,她是真心觉得苏建平这小伙子靠谱——有能耐不说,人品也没得挑。
那一声“姐姐”
喊得她心里暖烘烘的,她是真拿他当亲弟弟待。
刚才苏建平找过来,把院里最近那点烂账全抖了出来,连贾家先前因为贾东旭的事堵他家门口闹腾的破事也一并说了。
王主任听完当场就炸了。
一来,是她跟苏建平这层关系摆在那儿。
二来,她是万万没想到,红心四合院这几个所谓的“大爷”,居然就是这么断事的。
易忠海?她可真是瞎了眼,才那么信他。
这一趟过来,她浑身上下都是火气。
王主任带着俩公安往中院走,前院的人呼啦啦全跟上来了。
连那些正做饭的婆娘都扔下锅铲往这儿凑。
不过,也有人心里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以前院里也不是没闹过矛盾,可哪回惊动过外面的人?都是几个大爷关起门来拍板。
就算有人心里不痛快,可顶着“集体荣誉”
这顶大帽子,也只能咬牙认了。
但这口气憋得久了,谁还能真舒坦?
这会儿见苏建平居然把公安请了进来,一个个又是好奇又是期待。
都想看看,今天这事儿到底怎么收场!
中院。
秦淮茹正蹲在灶前炒菜,听到外头吵吵闹闹的动静,探头往外一瞅,脸当时就变了色。
院里的人全涌了出来,一瞧见那身公安制服,不少人脸上都挂满了惊讶。
易忠海和一大妈也从屋里钻了出来。
看见公安,易忠海脸沉得像块铁。
再瞥见站在旁边的苏建平,他那股火就压不住了,下意识就冒了句:
“苏建平,你眼里还有没有集体?屁大点事,非要捅得满城风雨,找外人来掺和!”
“你是不是存心不让咱们院安生?”
“我看你是不想在这院里待下去了!”
这话一出口,纯粹是易忠海这些年在这院里作威作福惯了,习惯了什么都得他说了算,遇事第一反应就是压人。
可他没留意到——
刚才进门时脸就阴着的王主任,听了这话后,脸色直接沉到了底。
王主任厉声骂道:
“易忠海,你好大的架子啊!”
“你算个什么东西?”
“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威胁院里的住户?”
“街道办让你当这个大爷,是让你调解邻里矛盾,不是让你当土皇帝!”
“你还有没有王法了?”
易忠海浑身一哆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嘴快了。
他赶紧低头认错。
王主任本不给他好脸:
“易忠海,你别以为当了壹大爷,这院子就是你一个人的!”
“念在你这些年没让院里出什么大事,今天暂时不追究别的。”
“但街道办那边会开会讨论——”
“你这个壹大爷的位置,还能不能接着!”
易忠海的脸瞬间白得像纸,嘴唇都在发抖。
旁边那俩公安,是管这一片的片警,跟街道办王主任熟得很。
等她训完了人,这才上前一步,开口问:
“秦淮茹、贾张氏,你们俩是哪个?”
“刚才苏建平同志去报案,说你们入室偷东西,还有抢劫的行为,有这回事没有?”
秦淮茹脸色刷地变了。
她万万没想到,苏建平居然给她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
她赶紧摆手:
“冤枉啊,公安同志,真不是你们想的那回事。”
“就是小孩子不懂事……”
话说到一半。
秦淮茹颠倒是非,把事往轻了说。
苏建平也把自己的说法讲清楚了,随后领着俩公安回了自己家。
公安在屋里看了一圈。
事情大概什么情况,心里已经透亮了。
他俩冷着脸走到贾家门口,手里举着苏建平家的那把锁,开口问:
“棒梗人呢?我们得问他几句。”
秦淮茹脸色变了变,赶忙说:
“公安同志,棒梗才多大啊,今天已经受了老大的罪,手指头都断了,有啥话您直接问我就行。”
公安皱了皱眉。
倒也没坚持。
接着问:“苏建平家的锁,是棒梗撬开的吗?”
秦淮茹脸上颜色换了好几回。
旁边围观的邻居,这下也琢磨过味来。
人家公安就是专业。
门要是锁着,你能给弄开,那肯定就是进去偷了。
可这要真不是棒梗弄开的,那事情可就好说多了。
贾张氏抢在前头嚷嚷:
“那可不是我孙子撬的!”
“本没有的事,我家棒梗打小就乖,从来不那种缺德事!”
“肯定是苏建平那个短命的自己忘了锁门!”
贾张氏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
当场就开始赌咒发誓,一口咬定那锁不是棒梗撬开的。
苏建平站一边,也没吭声。
这群人本不懂法。
真当公安是吃饭的?
虽说现在没联网,建不了指纹库,可人都站跟前了,还能比对不上?
果然。
公安冷冷笑了声:
“是不是棒梗撬的,我们自然有办法查。”
“每个人的指纹都不一样,锁是棒梗碰过的,上边肯定留下印子。”
“这事骗不了人。”
啊?
贾张氏和秦淮茹全傻了眼。
旁边的邻居们也愣了。
这些事儿,他们也是头回听说。
贾张氏和秦淮茹的脸,刷一下就白了。
公安一看这反应,心里就有数了。
年纪大点的那个公安开口:
“秦淮茹,你还要说苏建平家的锁不是棒梗撬的?”
“我告诉你,现在老实交代,把偷的东西交出来,算主动认罪,判得轻。”
“要是死扛到底,那罪加一等。”
老公安说话有分量。
这几句一砸下来,秦淮茹整个人都慌了。
贾张氏倒还强撑着。
一看这架势,直接往地上一躺,扯着嗓子嚎开了:
“公安同志,你们可别信苏建平那个缺德带冒烟的混账东西胡说……”
“啪!”
贾张氏嘴里的话还没骂完。
苏建平可没惯着她。
当着公安的面,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贾张氏脸上。
这一下力气不小。
贾张氏被打得脑袋直接磕在了地上。
苏建平只扇了这一下,没再动手。
他冷冷说了句:
“嘴上给我放净点。”
旁边的人都看傻了。
连两名公安和王主任,也都一愣。
谁都没想到,这个看着斯斯文文的小伙子,下手这么脆。
贾张氏缓过劲来,立刻扯着嗓子喊:
“公安同志,你们可瞧见了没有!”
“真行啊你,当着警察的面就敢打我老婆子,这是想 灭口——”
贾张氏刚才仗着有公安在场,撒泼耍横底气足得很。
她压不信苏建平还敢动自己。
结果没想到,这年轻人真就当着警察的面扇了她一巴掌。
这下可好,她反倒觉得自己占理了。
这种老太太,公安同志见得多了。
撒泼打滚算什么本事?他们早就了解过情况,苏建平家里就他一个单身汉。
这老虔婆自己一家人还不少,倒敢欺负人家孤身小伙子,真不知道谁给她的胆子。
年轻人血气方刚,被这么辱骂,动手也正常吧?
那位老公安开了口:“贾张氏,你给我老老实实回答问话!”
“再耍赖皮,先把你扔派出所去,换个地方交代情况,怎么样?”
贾张氏立马老实了。
老公安又转脸对苏建平说:“别这么大火气。
骂人是犯法的,你可以找公安解决。
但你要是把人打伤了,那也是犯法,明白吗?”
“明白,谢谢公安同志教导!”
苏建平脸上还挂着笑。
院里的人全傻了。
他们从来不知道,骂人这玩意儿还能算犯法?
关键是——刚才公安同志说的啥?打“伤”
了人才犯法?
院里这些人,今天感觉上了一堂普法课,学到了不少有用知识啊。
苏建平心里清楚,老公安这是在偏袒自己。
他也没再纠结这事,转头看向了秦淮茹:
“秦淮茹!”
“门锁是不是棒梗撬的,你们心里有数。”
“现在主动承认,把偷的东西交出来,还能从宽处理。
一百多块钱的货,三倍赔偿或者判两年少管所,也就差不多了。”
“要是死不认账,等搜出赃物来,那可就严重了!”
贾家人脸色刷地变了。
他们谁都没想到,就拿了苏建平家那点东西,后果能这么吓人。
但贾张氏不信。
她觉得苏建平就是吓唬人。
在易忠海那和稀泥的撑腰下,以前棒梗也没少偷过别人的东西,最后不都算了?
肯定是在骗人!
所以偷东西这罪名,贾家死也不认。
不过进苏建平家这事,赖是赖不掉了。
秦淮茹开口说:
“公安同志,棒梗确实是闹着玩进了苏建平的房子,可他进去本没偷东西啊。”
“院里的邻居们都能作证。”
“棒梗一进去就被蛇咬了,还断了一手指。
这事,苏建平不该负责吗?”
贾张氏也回过神了。
刚才她被吓懵了,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棒梗确实没拿东西啊!
东西又不会自己长腿跑回去。
只要咬定棒梗没偷,不就得了?
公安冷笑了声:“你当法律是你家定的?撬了人家的锁,闯进人家里,被蛇咬了,还有脸怪别人?”
“你们的脸可真够大的!”
“别跟我废话。
我就问你们一句话。”
“苏建平家的东西,到底是不是你们偷的!”
“不是!”
到了现在,秦淮茹和贾张氏异口同声。
周围看热闹的那些人,互相看了看。
可这时候,谁也没站出来说话。
公安同志刚把搜出来的东西往外一搬,秦淮茹整个人就瘫了,跟没骨头似的坐在地上。
贾张氏还在那嚎,嘴硬说啥也不知道,可谁信啊?
公安冷笑了一声:“行啊你们,偷东西还偷得这么光明正大,赃物都没来得及藏,就敢拍着脯说自己清白?”
“看样子,你们是真不知道什么叫法律。”
话音落,公安转头瞥了一眼易忠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