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猜,就是贾张氏跟她儿子在那儿骂秦淮茹。
苏建平听得心头一阵痛快,扯着嗓子开口:
“今天心情好,搞点红烧肉犒劳自己,这两斤肉炖出来,也不知道够不够塞牙缝的。”
他嗓门大,整条胡同都能听见。
大伙儿听了直翻白眼。
可心里又隐隐发酸。
眼下这年月,灾害刚过去。
谁不是一天到晚惦记着怎么填饱肚子?
吃肉?
一年到头能碰上一回就算烧高香了。
好多人家逢年过节买一斤肉,掺上几斤白菜,包一顿饺子,都馋得不行。
至于红烧肉?
那是人的事吗?
可苏建平就这么了。
仗着一手好厨艺,他回了屋立刻动手。
焯水、炒糖色、翻炒、加汤料、扔香料、盖锅盖焖。
不一会儿。
一股浓香就从厨房飘了出去,弥漫在整座院子里。
这年月,普通老百姓哪见过什么香料。
肉都吃不上,谁家有那闲钱去弄花椒八角的?
因此那股被香料煨出来的肉味,格外勾人。
院子里的人不约而同都吸着鼻子。
“这肉香得不对劲啊,是苏建平炖的吧?他用啥做的,怎么这么香?”
“苏建平这子才叫子,一个人能敞开了吃肉。”
“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当然舍得。”
贾家那边。
一家人总算坐下来吃饭。
棒梗刚啃了一口馒头,闻到香味当场炸了:
“妈,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他说着,直接把馒头扔桌上。
秦淮茹心里本来就不痛快,被这小子一喊,更堵得慌。
她也馋肉啊!
可那肉是一般人吃得起的吗?
她没好气地回了句:
“吃什么肉,你还有白面馒头吃呢,妹连个白面都捞不着,只能啃窝头。”
“你柱子叔不是给带饭盒了嘛,里面有肉不是。”
棒梗盯着桌子咽口水,那盘菜里头的肉丝细得跟头发丝差不多,跟白菜混在一块炒了炒。
说是肉吧,其实也就挂个名头。
小家伙当场就不乐意了,嚷嚷着冲贾张氏喊:“,我真馋肉了,闻着这味儿我就受不了,想吃啊……”
贾张氏这人本来就贪,闻着肉香味儿,口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可她刚才跟苏建平闹了一通,知道这小子不好惹,只能嘴里骂骂咧咧:“那个短命鬼,吃啥吃,也不怕撑死自个!”
“一顿吃掉两斤肉,也不拿点来救济救济咱们家,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
“秦淮茹你个扫把星,没听着我大孙子要吃肉?你去给老娘讨点来!”
说这话时贾张氏理直气壮,脸上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贾东旭躺在床上,也被肉味儿勾得嘴馋,跟着撺掇秦淮茹:“那姓苏的把我害成这样还不赔钱,给我弄点好吃的补补身体不应该吗?秦淮茹你现在就去,他要不给就闹,让他吃个屁!”
秦淮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可架不住一家人闹哄哄的,只好起身出了门。
这会儿不光贾家,后院也有人惦记着那肉香呢。
聋老太这老太婆嘴馋得很。
平时傻柱和易忠海都供着她吃喝,可肉这玩意儿难得见一回。
自从贾东旭出了事,傻柱的心思全搁在秦淮茹身上,好东西都往贾家送,聋老太这边的伙食差了一大截。
闻着飘来的肉味儿,她实在忍不住了,正盘算着怎么弄点肉吃。
正想着,易忠海和一大妈端着饭菜进来了——一个白面馒头,一小碟咸菜,一碗粥。
聋老太一看晚饭,顿时没了胃口,张嘴就说:“老大,我这会儿想吃肉。
闻着味儿了,是苏建平那小子做的吧?你去给我端一碗来。”
聋老太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可易忠海和一大妈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院子里刚才那出戏谁不知道?闹成这样还怎么去找人要肉啊!再说现在的苏建平可不是原来那个软柿子,人家不乐意怎么办?
“赶紧去啊,愣着做什么?”
聋老太都这把年纪了,脸面什么的早不在乎了,只图活着的时候痛快一天是一天。
易忠海没招,给一大妈努了努嘴。
一大妈叹了口气,只好起身往外走。
出了门,巧了,在苏建平门口碰上秦淮茹。
不用说,俩人都知道对方来嘛的。
秦淮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开口说:“一大妈,一起进去吧。”
“走吧。”
一大妈也觉得挺别扭的。
苏建平正就着馒头大口吃红烧肉呢,心里头那个痛快。
嚼得正香,忽然听见敲门声,起身开了门,就看见秦淮茹和一大妈站在门口。
苏建平早就听见外头的脚步声了。
他瞄了一眼外头,这俩人脸上的表情不太对,明显不是一块儿来的。
他挑了挑眉毛,问了句:“你们找我有事?”
秦淮茹先瞅了一眼一大妈,俩人这才把来意说了。
苏建平听完,嘴角一咧,笑出了声:“秦淮茹,你真是够可以的!”
“你们老贾家还真是个个都人才,啥事都得出来啊!”
“想吃肉?自己花钱买去啊!”
“要不就去找傻柱,他不是最宝贝你家棒梗吗?跟自己亲儿子似的。”
“还有你啊,一大妈!”
“这肉我自个儿吃刚刚好,多一口都没有!”
“那老家伙想吃肉啊,不是还有她大儿子跟孙子吗?找他们要去!”
“我跟你那老太太没亲没故的,她就是真不行了,我也捞不着半点好处。”
“再说了。”
“万一吃了肉,回头再说我在里头动过手脚。”
“把他们吃坏了肚子。”
“这锅我可背不起。”
苏建平这几句话一出口,秦淮茹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又青了。
他这话里话外,分明就是在戳贾家以前那档子恩将仇报的事。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可没压着嗓子。
嗓门是故意拔高的,全院的人都听见了。
后院传出来的动静,让整个院子里的人一下子都明白怎么回事了。
大伙儿心里都腻歪得不行。
这秦淮茹还真是不长记性,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
都这节骨眼上了,还敢找苏建平要肉吃。
那个聋老太太也是,刚才还在那骂别人,现在倒好意思上赶着去要。
贾家的人和聋老太太全傻眼了。
本来嘛。
他们说要去要肉,心里想着是悄悄地去。
哪想到苏建平这一嚷嚷,直接给闹得全院子都知道了。
这下可怎么收场。
秦淮茹和一大妈只能灰溜溜地扭头就走。
“哐当!”
苏建平把门一关,又接着大声念叨:“真够糟心的!”
“这肉咸了点,光吃还真有点齁嗓子啊!”
嘶……
聋老太太就住在对门呢。
刚才苏建平那些话她一字不落地全听进去了,这会儿又听他这么一嚷。
心里那个火啊,蹭蹭地往上窜。
易忠海就在旁边,一见老太太那模样,赶紧哄着:“老祖宗哎,您别上火。”
“明天,明天我准给您买肉,让柱子给您炖得烂烂的,保准让您吃得舒坦!”
聋老太太这才消停下来。
大清早,苏建平刚醒。
脑子里就蹦出了签到提示:
【叮咚,恭喜宿主签到成功,得改良猪崽两头,改良基因羊羔五只,改良公鸡母鸡十只(能下蛋)!】
【叮咚!收各类鱼苗各一千尾,植物油十斤,香料礼包一份!】
苏建平坐起来,开始签到。
可拿到的这些东西,让他觉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光是猪崽羊羔这些活物,系统还特意强调是改良基因的产品。
他也大概明白,这改良的东西,无非就是味道不一样呗。
他没磨蹭,直接把拿到的猪崽、羊羔和小鸡全扔进了农场里,鱼苗也倒进了池塘。
苏建平还在琢磨。
这些东西得多久才能长大。
要是跟外头一样,得花个一年半载才能长成能吃的程度。
那这些东西,也就只能自个儿吃了。
可没过多久,他就发现自己是白这份心了。
那些小家伙放进围栏后,在牧场里东啃啃西啄啄,个头蹭蹭往上涨。
速度快得离谱。
没过多久,这群牲口全变成了成年体型。
苏建平这才明白,基因改造不光改了口感,连个头都动了手脚。
外头养的猪,一百来斤就能拉出去宰了。
可他空间里这些猪,个个壮得跟小象似的,一头少说五百斤往上。
膘厚肉实,出肉量想都不用想。
好在长到成年体型后,它们就停了。
不光是猪羊,鸡也是这德行。
更有意思的是,鸡不长个儿了,居然开始下蛋。
下蛋速度还特别猛,跟谁按了快进键一样。
苏建平蹲那儿看了老半天。
这鸡真够狠的。
按这节奏,一只鸡一天下个六七颗蛋完全不成问题。
鬼知道是什么原理。
反正往后鸡蛋是不愁了。
他也没死磕这事儿,瞅见农场庄园变得像模像样了,就从系统空间退了出来。
翻了翻屋里剩下的东西,琢磨了一下,决定整碗炸酱面。
炸酱面这东西吧,看着简单,关键是炒酱的时候那股香味,比昨晚炖肉还冲。
满院子都飘着,把人馋得不行。
外头的人七嘴八舌地吐槽:
“肯定是苏建平那个小子,一大早就开荤,这子不过了是吧?”
“什么家庭啊,能扛得住这么造?”
对面那个聋老太又给馋得从屋里出来了,闻着对面飘过来的肉味,嘴里不不净地骂:
“没良心的东西,光顾着自己吃,不知道孝敬老人家。”
“还讲什么尊老爱幼,装什么文化人。”
“大清早就吃肉!”
老太婆活了一把年纪,也不是省油的灯。
昨天瞧见苏建平跟换了个人似的,这会儿也小心了不少,没敢直接点名骂。
苏建平压不当回事。
炸酱面做好了,他直接端碗蹲在门口,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喊:
“呼——”
“舒坦,真舒坦!”
“大早上这么冷,来碗热乎乎的炸酱面,简直绝了!”
院里的人心里都憋着火。
这天头,谁家子都不好过。
有的连窝头都啃不上,这小子倒好,大清早就端碗白面条,肉酱还冒尖。
这不是存心膈应人嘛。
苏建平压不在乎。
他就是故意的。
以前那会儿。
这帮人。
没少从之前的他手里占便宜。
现在看他们气得脸发青又不敢动手,苏建平觉得这滋味真不赖。
正吃面呢,许大茂推门出来,要去上班。
这时候。
许大茂还单着。
他屋子挨着苏建平的墙。
刚才那动静。
许大茂听得一清二楚。
瞅见苏建平那副德行,许大茂啐了一口:
“损种!”
“你就可劲儿折腾老太太吧,早晚有你遭罪的时候!”
说完头也不回出了院子。
许大茂心里也不痛快。
他是厂里放电影的,子比别人强不少。
可也不敢像苏建平这么造,一大早就吃炸酱面,肉酱还放小半碗。
就算他兜里有点钱,也不敢这么祸祸。
苏建平吃完。
锁上门。
抬脚往厂里走。
他现在的工作,是厂医务室的大夫,还是个看中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