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娄董事。
他刚才醒过来,回办公室缓了口气,转头就来找苏建平。
娄董事对自己的身子骨清楚得很。
年轻那阵子,赶上乱世,吃了不少苦头,身体早就亏空了。
如今顶着资本家的帽子,每天提心吊胆过子。
兜里钱倒是不少。
可总觉得明天不定怎么回事,这身体也跟着一天不如一天。
他也明白,今天自个儿能捡回一条命,全靠运气好。
要不是那位中医及时出手,怕是就交代在这儿了。
所以歇了会儿后,娄董事立马赶到医务室来找苏建平,当面道声谢。
刘主任听见动静,转头对苏建平说:
“小苏,娄董事来找你了,这会儿没啥事,你先跟他聊着吧。”
大伙儿心里都门儿清。
苏建平这是救了娄董事一条命。
人家是资本家,又是轧钢厂的董事,肯定得有所表示。
这是人家苏建平的本事,大伙儿虽然羡慕,但也没啥别的想法。
苏建平点点头:
“行,那你们先忙着。”
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医务室门外,娄董事正等着呢。
一瞧苏建平出来,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平时他从没来过医务室。
身体不舒服,都是找他自个儿熟悉的医生。
眼下看见救他的人,竟然是个这么年轻的小伙子,而且长得精神,说话做事也有板有眼,心里自然就多了几分好感。
苏建平能把他从 爷手里抢回来,这医术自然没得说。
娄董事连忙迎上去,热络地说:
“苏大夫,今儿个真是太谢谢您了!”
“娄董事,您别放心上,给人看病本来就是我的本分。”
苏建平淡淡地应了一句。
娄董事又虚心问苏建平,自个儿的病该怎么调理。
苏建平拿起笔,从随身带的处方纸上撕下一张,写了起来:
生石膏、知母、天花粉……
写好了一张方子,上面还标了煎药的法子和用量。
递给娄董事,说:
“您刚才那是急火攻心,再加上血压有点高,这些平时得多注意,尤其心态要放平。”
“不然的话,搞不好就容易中风……”
苏建平不紧不慢地说着,话里头透着一股让人觉得踏实、信得过的劲儿。
娄董事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这会儿看苏建平说话办事都稳当,心想这人以后肯定不简单。
再说这么年轻,医术就顶呱呱。
谁不愿意跟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交个朋友呢?
正聊着,外面又有人进来了。
手上大包小包,拎了不少东西,进来就直接找娄董事。
这人是娄董事打发出去买东西的,手里提的都是些吃的喝的。
娄董事开口说道。
苏大夫推开门的时候,手里拎着鼓鼓囊囊的好几包东西。
娄董事方才一个劲儿地往他手里塞,说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救命之恩哪能用这些打发。
推来让去半天,苏建平到底还是接了。
里头有好几斤腊肉,还有现在市面上本见不着影儿的罐头,光那油光发亮的包装纸就够稀罕的。
果脯点心更是堆了半个袋子,闻着都甜丝丝的。
临了,娄董事还掏出一张自行车票,硬是塞进他兜里。
又说好了周末得上家里吃饭,非得让他尝尝自家婆娘的手艺。
苏建平应了。
等娄董事千谢万谢地走远,他没回诊室,直接拐进了休息间。
一进门,声音就高了八度:
“赶紧的!分东西了!”
“分啥?哪来的赃?”
说话的是扎俩羊角辫的丫头,叫秦肖肖,脾气爽利,嘴巴也不饶人。
她头一个蹦过来,低头一瞅苏建平手里的东西,眼睛立马瞪圆了:
“香肠!腊肉!果脯!点心!老天爷,娄董事给你塞这么多?真有钱啊!”
“有钱有屁用,好些东西光有钱也弄不着。”
旁边几个人也凑过来,伸着脖子瞅,眼里全是羡慕。
苏建平摆摆手,冲着秦肖肖一努嘴:
“肖肖,帮着把这些分了,大家伙一人一份。”
“啊?”
一群人全愣了。
这堆东西,少说也值百八十块。
关键是有钱都没地方买,还得搭人情找门路才行。
医务室主任刘明皱了皱眉,开口劝:
“小苏,这可不是小数目。
你救了人家的命,人家表达心意也正常,你用不着抹不开面子。”
“抓几块点心出来尝尝就行了,剩下的带回去,慢慢吃。”
苏建平把手一摆,语气随意得很:
“没事儿。”
“我这情况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光棍一条,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分了分了,别磨叽。”
“不过这张自行车票我就不分了,攒几个月工资,回头弄辆二八大杠骑骑。”
“哇哦!”
一听这话,一屋子人全笑了。
他们有家的有家,有口的张口,能分点东西回去贴补贴补,这年头可太难得了。
所以谁也没再推辞。
等下班前,也没再出什么大事。
两个小姑娘分东西的时候,别看苏建平嘴上说平均分,她们还是悄悄给他多留了一份。
其他人拎着鼓鼓的袋子,脸上全是笑。
这些东西,平时让他们自个儿掏钱买,谁也舍不得。
苏建平拎着东西,晃晃悠悠往厂门口走。
身后,医务室里几个人压低了嗓子,凑一块儿嘀咕:
“小苏这性子,跟以前可不一样了,跟换了个人似的。”
“还不是被秦淮茹那寡妇的。”
“听说昨晚上,他在四合院里头可威风了,把易师傅和秦淮茹家的人全怼了,连傻柱都挨了揍。”
“活该!”
“贾东旭那事谁不知道?恩将仇报到这份上,也够不要脸了。”
“行了行了,少说几句吧。”
……
苏建平走在大街上,心里头盘算着这一天的账。
救娄董事,他可不是为了当什么烂好人。
苏建平琢磨着,把娄家老爷子救下来,其实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虽说娄家成分不好,挂着资本家的帽子,可人家是真有钱。
更关键的是,等那阵风刮起来的时候,娄家肯定要往香江跑。
他那十年总不能窝在这儿瞪眼,得提前在那边铺好摊子。
人选嘛,瞄上娄晓娥最合适。
香江那边正好赶上了黄金期,娄家这情况,就算许大茂和刘海中不背后捅刀子,他们也迟早得往那边跑。
要是他们犹豫,苏建平也不介意悄悄推一把。
不过这计划要成,得先把娄晓娥拉到自己这边来。
娄家那老两口指望不上,倒是娄晓娥那丫头,单纯好哄,拿下不难。
一路盘算着,苏建平溜达到菜市场门口。
转了一圈出来,手里多了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里头还在动。
到了没人的地方,他把袋子往系统空间一塞——两只小猪崽,十只小鸡仔,总共花了十二块钱。
他就是要试试这空间到底怎么回事。
果不其然,外面买的猪放进去,撑死了长到两百斤,跟签到领的那些猪种压不是一个档次。
倒是那些小鸡仔有点怪,在草地上撒欢跑,愣是一点没长。
这就稀奇了。
苏平安盯着空间里那十只系统送的鸡,正好两只公 只母鸡,心里冒出个念头。
他把其中一只大公鸡拎出空间,再看刚才买的那批小鸡仔,果然有一只开始疯长。
“难不成跟数量有关?”
苏建平皱着眉,暂时摸不准,得再试几次。
在空间里待了会儿,出来时他手里拎了只鸡,还提着娄董事给的那些东西。
这只鸡是空间里签到来的,昨天吃了猪肉,今天瞅着那十来斤重的大公鸡,苏建平口水都快出来了。
没二话,晚上就炖它!
刚进四合院,前院的闫埠贵就瞄上了他手里的东西。
这老头有意思,在家门口摆了个花架子,每次有人打外头回来,准能碰上他在那儿摆弄花花草草。
不过苏建平心里门清,养花是假,守株待兔才是真。
闫埠贵就是专门蹲门口,等着从外面回来的人,看能不能捞点好处。
就拿许大茂来说,隔三差五从乡下公社带货回来,闫埠贵总能在门口堵着他。
今天要几颗蘑菇,明天拿两笋,这些东西搁闫家平时可舍不得买。
这会儿瞅见苏建平进门,手里不光拎着鸡,另一只手还提溜着一大堆东西,闫埠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网兜里装的东西看得清清楚楚,有腊肉、罐头、香肠,还夹着几包点心。
闫埠贵那双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他赶紧从自家院子绕出来,三步并两步往苏建平跟前凑,边走边吆喝:
“建平,你这是发了啊?咋买这么多?”
“这么沉的东西拎一路,累坏了吧?要不我帮你提回去?”
“哟!”
“这大公鸡可真够肥的。”
“我活这么多年头一回见这么大的鸡。
你肯定没养过鸡,要不搁我这儿,我帮你喂着?”
闫埠贵跟在旁边叨叨个没完。
苏建平心里门儿清,这老小子打啥算盘。
他也不接话茬,随口应付了一句:
“这些玩意儿全是别人送的,轧钢厂那边都清楚。”
“鸡就不劳您心了。”
“昨儿个吃的猪肉。”
“猪肉是香,可油水太大,吃多了腻得慌。
今儿换换口味,弄只鸡尝尝。”
昨天啃猪肉,今天造鸡?
这话是人说的?
闫埠贵心里明白,苏建平是故意亮给他听的。
苏建平回来之前在外面逛了一圈,没急着进门。
院里其他人早就回来了。
今天轧钢厂的事,大杂院里谁不知道?娄董事送了一堆好东西给苏建平,苏建平转手又分给了医务室那几个姑娘。
全院的人眼红得不行。
眼下听苏建平这么一说,闫埠贵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那只大公鸡肥得很,肉多得很,他也想啃啊!
他家可是小半年没沾过荤腥了。
闫埠贵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里冒出了个主意。
他清了清嗓子:
“建平,你这鸡一个人也吃不完!”
“再说鸡跟猪肉不一样,收拾起来麻烦死了,又得褪毛又得掏内脏!”
“要不这样!”
“今晚你上我们家搭伙。”
“你只管出一只鸡,其他菜、酒、主食,全由我家包了,到时候你直接过来吃就行!”
“咋样?”
“街坊邻居住着,三大爷我帮你这一回!”
明明是想蹭人家的鸡,可闫埠贵还摆出一副帮人忙的架势。
旁边站着的三大妈,从看见苏建平手里那只大公鸡开始,眼珠子就没挪开过,巴不得一把抢过来。
这会儿听闫埠贵这么一说,眼睛立刻亮了。
她伸手就要去拿苏建平手里的鸡。
苏建平赶紧躲开。
嗤笑一声:
“闫老师,您可是读书人,整个院子就您一个知识分子,还是小学老师呢,怎么还起抢东西的事儿来了?”
“您啊,还是老老实实在家喝您的红薯粥吧!”
“肉这玩意儿,吃多了对肠胃不好。”
苏建平一点面子没给。
拎着东西往后院走。
这一路过去,跟逛菜市场似的。
从前院穿中院,再到后院,几乎所有人都在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