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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31

他们能瞧出来,苏建平这态度不像是装的。

再说了,这小伙子身份早就传开了。

轧钢厂医务室坐诊的中医,正苗红。

那只能说。

人家本没把这三十二十当回事。

是个痛快的性子。

郭老是真惦记这条胖头鱼,笑了笑说:“那老头子就厚着脸皮占这个便宜了。”

话落。

郭老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递给苏建平。

他心里也清楚,自己算是捡了个漏。

要是搁那儿抬价,一百块钱未必能到,但五十肯定是拿不下来的。

毕竟这鱼虽说没猪头油水足,可在这年头,能吃上活鱼就是稀罕事。

老爷子不想白占人家的便宜,几个老伙计凑了凑,又从兜里翻出不少票据塞给苏建平。

有肉票、粮票,还有工业票。

这年月。

这些票比钱还管用。

不光能换东西,拿去送人也是一份沉甸甸的人情。

苏建平没推辞,把票接了下来。

不大一会儿,一个手脚利索的年轻人快步走过来,替老爷子把鱼提上。

四十多斤的胖头鱼,用草绳穿了嘴。

那年轻人拎在手里,就跟提个空袋子似的,一点吃力的样子都没有。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苏建平心里动了动。

郭老冲苏建平打了个招呼,满脸心满意足,跟几个老伙计一块走了。

等这拨人一走。

旁边不少人像是松了口气似的。

又呼呼啦啦围上来,争着要买剩下的鱼。

红星四合院。

上午。

苏建平前脚刚走。

院里的人不算多。

前院和中院零星有人走动,后院刘家的几个小子,还有许大茂那帮年轻人,都趁着周末跑出去野了。

后院几乎没剩几个人。

棒梗那小子,在院子里猫了大半天,眼睛死死盯着后院,确认没啥动静了。

这才偷偷溜过去。

手里攥着两铁丝,蹿到苏建平门前。

鬼头鬼脑地朝四周扫了一圈。

确定没人。

他才拿手里的工具,去撬苏建平的门锁。

“咔哒。”

折腾了一会儿。

锁还真让棒梗给捅开了。

他心里一阵狂喜,压没想去喊贾张氏或者秦淮茹,自个儿先推门钻进了苏建平的屋子。

一进去。

棒梗就看见柜子上摆的东西。

口水差点淌下来。

熏肉、咸鸡、腊味,全都有。

更要命的是,柜子边上还堆着一堆罐头——水果的、鱼的、肉的,样样不少。

棒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急不可耐地伸手,想去够上面的罐头。

别的东西不能现吃。

罐头可是现成的啊。

这东西他也尝过,但那都是老早以前的事了。

这会儿看见罐头,一想到那股又香又甜的味道,棒梗再也忍不住了。

可他才七八岁。

柜子立在那儿,比他高出一大截。

棒梗只好搬了张凳子,踩上去够。

棒梗踮着脚尖,伸手去够柜子顶上的罐头。

手指刚碰到铁皮盖子,柜子深处猛地蹿出一团灰影。

那条短尾巴的毒蛇,一口咬在了他大拇指上。

棒梗只觉得手掌先是一麻,紧接着钻心的疼从指尖炸开。

低头一看,一条灰扑扑的蛇正挂在他手上,蛇身子还在扭。

他吓得嗓子眼儿里蹦出一声尖叫,手脚乱甩乱踢,整个人从凳子上翻下来,摔在地上。

哭嚎声一下子炸开了:

“!妈!”

“救命!”

“蛇!有毒蛇——”

他倒地的时候,胳膊肘扫到了柜子沿儿,上面摆的水果罐头哗啦啦全砸了下来。

玻璃碰上青砖地面,碎得四分五裂。

罐头汁液淌了一地,甜腻腻的果香满屋子乱窜。

中院的贾张氏和秦淮茹正竖着耳朵听动静。

等着棒梗传消息过来——要是锁弄开了,就赶紧过去搬东西。

另一边也是在给他望风。

结果没等到好消息,反倒听见后院传来猪似的哭喊。

两人脸色齐刷刷一变,拔腿就往后面冲。

后院的聋老太听见动静,也拄着拐杖站到了门口。

看见贾家这俩女人跑得这么急,老太太皱了皱眉头。

前院和跨院的住户也都听见了后院闹腾,一个个撂下手里的活儿赶过来。

门一推开,大伙儿全愣住了。

棒梗四仰八叉摔在地上,右手腕上缠着一条灰蛇。

脚边倒着一张凳子,满地碎玻璃碴子和泡烂的水果块。

空气里飘着浓浓的罐头香气。

来的这些人,扫一眼地上的东西,心里头就全明白了。

秦淮茹和贾张氏到底是个女人,看见蛇还是心里发怵。

想去扯,又不敢伸手。

傻柱这时候也冲进来了。

他是个厨子,早些年跟着何大清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世面。

打眼一瞧那条蛇,脸色就变了。

一把掐住了蛇的七寸。

那条短尾蝮还死死咬着棒梗的手指头不放。

傻柱手上用劲把蛇捏死了,这才把蛇嘴掰开,把手指头抠出来。

扭脸冲秦淮茹喊:

“毒蛇咬的!赶紧送医院!”

院子里其他人瞅见地上那片摔烂的水果罐头,眼珠子都瞪圆了。

贾张氏一看棒梗手指头发黑,腿一软就坐地上了。

拍着大腿嚎起来:

“苏建平这个缺德玩意儿!”

“我家棒梗好心来给他打扫屋子,他倒好,在柜子里头搁条毒蛇想害人!”

“没良心的东西,恩将仇报啊!”

旁边的人听着直翻白眼。

棒梗啥德性,住一个院儿的人能不知道?

七八岁的娃,手脚就不净。

各家各户平里收东西都得藏着掖着,晾在外头的吃食更得盯紧了。

就这样,院里还老是丢红薯、玉米棒子这类零碎东西。

东西不值几个钱,可三天两头丢一把,就让人心里头堵得慌。

大伙儿都晓得是棒梗的,可贾张氏是个胡搅蛮缠的主儿。

谁要是敢问一句,她就站在院门口脏话连篇地骂。

整个四合院的人对贾家一肚子意见。

这会儿瞅见棒梗这副狼狈相,不少人心里头正偷着乐呢。

看贾张氏还在那儿嚎,傻柱实在忍不住了,开了口:

棒梗他,您现在哭有什么用啊?

苏建平人又不在,您赶紧把棒梗送去医院啊,再拖下去,怕是真要出大事儿。

等苏建平回来再找他算账,那会儿再说也不晚。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色也变了。

她儿子已经废了。

要是孙子再有个三长两短,她贾家不就绝后了吗?

两个丫头片子,那就是赔钱货。

早晚要嫁人。

本不算贾家的人。

可贾张氏扫了眼地上散落的东西。

心里还是舍不得。

扭头冲傻柱和秦淮茹嚷嚷:

“傻柱,淮茹,你俩赶紧把棒梗送医院去!”

“谁家有自行车,快借一辆出来啊!”

说完这话。

贾张氏冲秦淮茹使了个眼色,又往苏建平屋里那堆东西上瞄了一眼。

秦淮茹瞧见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自个儿还惦记着苏建平家那点东西,连孙子的死活都不管,心里一阵不舒服。

不过她还是让傻柱一把抱起棒梗,往外跑。

周围邻居虽然看贾家不顺眼。

可瞧棒梗在地上疼得直打滚,手指头都开始发黑了,也懒得再说贾张氏什么。

全都帮着出主意,想办法。

有人留意到贾张氏还赖在苏建平屋里没出来,猜到她打什么主意,不少人心里更瞧不上她了。

大家都清楚。

棒梗是跑来偷东西,才被蛇咬的。

都让人抓了个现行,这老东西居然还没死心。

连自己孙子都不管。

还惦记着苏建平屋里的那堆东西。

活该他们家倒霉!

没人愿意留在后院这摊浑水里。

毕竟贾张氏正往自个儿家搬苏建平的东西。

他们眼红归眼红,也不至于出明抢的事儿来。

可谁也不会去多嘴检举。

全都装没看见,转身就走。

省得回头真惹上什么麻烦,把自己也给拖下水。

光是从地上散落的那堆东西来看。

少说也得值上百块。

这谁惹得起。

傻柱从隔壁四合院借来一辆自行车。

让秦淮茹坐后头,把棒梗搁在前头大杠上,又找了布条,把棒梗手腕那儿紧紧扎住。

骑着车就往医院赶。

说实话。

这时候秦淮茹倒盼着苏建平在家了。

毕竟苏建平是大夫。

要是他在。

兴许能当场治一治,眼看棒梗手指头越变越黑,秦淮茹心里也越来越没底。

到了医院。

听傻柱和秦淮茹你一句我一句地讲情况。

死蛇也带上了。

医生赶紧给棒梗抢救。

检查完了以后,医生说,还好是咬在大拇指上,不然就麻烦了。

这样的话,把大拇指截掉就能保住性命。

“截掉大拇指?!”

秦淮茹一听,差点当场晕过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棒梗才七岁啊,还那么小,就要遭这种截肢的罪,那他这辈子不是要少一手指头吗!

傻柱也傻了。

这下事儿闹大了。

可医生说了,要是不马上动手术。

毒液会接着扩散。

要是不截,整个手掌都可能烂掉。

秦淮茹和傻柱还在那儿犹豫。

贾张氏也赶到了医院。

一听要截肢,当场就炸了。

贾张氏一屁股瘫在医院地上,扯着嗓子对苏建平骂开了。

公园河边。

苏建平手里那些鱼差不多全出了手,就剩几条七八斤沉的,打算捎回去。

毕竟他自己是来玩的,钓上来的鱼一条不往回带,别人准得琢磨他是专程跑这儿卖货的,这名头可不好听。

他是想吃鱼才来的,结果运气好钓多了,顺手分出去一些——这才是说得过去的人设。

穿到这边,苏建平也不想太招摇。

离他不远的地方,闫埠贵正拿眼珠子剜着他,心里那股子不服气直往外冒。

刚才他也凑过去了,但他不是来买的,是来要的。

在闫埠贵看来,苏建平这小子不缺钱,刚才那些小的都扔回河里了,那他手里的这些大的应该也没多当回事。

苏建平卖价比别人低一截不假,可闫埠贵是出了名的抠门,一分钱都不想掏。

苏建平压懒得理他。

鱼全折腾完了,兜里揣着一百多块,又把留下的几条绑在车后座上,推着车就走了。

他前脚一走,后脚原来他钓鱼的那片“黑窝”

就挤满了人——全是想来蹭运气的。

别说,苏建平虽然没再往里撒饵,可水里多少还剩些味儿,别人下竿还真有上鱼的,挺出乎意料。

“看来这儿还真是块宝地!”

“要不怎么叫钓王呢。”

“就是,别人都当这破地方不行,只有钓王来了,才知道这才是真能出鱼的点!”

“太牛了!”

……

话是这么说,可没人钓上大的来。

钓大鱼不光靠门道,渔具也得过硬。

折了好几竿子、断了几个钩之后,大家也老实了。

闫埠贵也崩了一个鱼钩,他还没备用的。

钩没了,只能气鼓鼓地往回走。

苏建平出了公园没直接回家,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鱼扔进系统空间里。

他自己去钓鱼,一条都不带回去,肯定惹人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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