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我们这没男人的孤儿寡母,以后可怎么活啊……呜……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苏建平嘴角只是挂着一丝冷笑。
贾张氏往地上一瘫,拍着大腿嚎开了:“哎呀我的天啊,苏建平你个挨千刀的,害完我儿子又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
苏建平嘴角一勾,眼神却冷得跟冰碴子似的:“你可别张口就来。
你家贾东旭那残废是你成天念叨成这样的吧?天天跟人哭穷喊困难,现在好了,真把人哭残了,你倒是遂了心愿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看着地上撒泼的两人:“要不是我搭把手,你现在怕不是已经当了寡妇?那才叫真扫把星呢。
不知道感激就罢了,还跑这闹腾。”
秦淮茹眼睛眨了眨,总觉得眼前的苏建平不太对劲。
可这半个月来她早习惯了这套路,掐着嗓子又哭开了:“苏建平你……你这样对得起谁啊?我家东旭怎么你了你就下这种狠手!大家伙给评评理啊,呜呜呜……”
贾张氏这会也缓过劲来了,顺手抓起地上的火柴就要点她带来的那叠纸钱:“都来看看啊,这人的心是黑透了!我咒他,咒他早点去见 !”
围观的邻居们交头接耳,对着这婆媳俩指指点点。
苏建平眼里的冷意更浓了,他两步上去,脚尖一挑,直接把贾张氏手里的火柴和纸钱踢飞了。
纸片哗啦啦散了一地,旁边的人吓了一跳。
“给你脸了是吧?”
苏建平声音压得低却透着狠劲,“滚。”
秦淮茹被他的眼神盯得后背发凉,嘴皮子哆嗦着:“你……你怎么能这样,我……”
傻柱在人群里待不住了,一个箭步冲上来:“我说苏建平,你把人治残了不认账,现在连女人都打?能耐啊你!”
苏建平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傻柱,边上待着去。”
苏建平心里门儿清——这老小子在原著里看着老实,背地里没少帮贾家坑他。
整条胡同的人都不是瞎子。
厂里和医院早就传开了,苏建平当时出手是为了救人,止住大出血,算是把贾东旭那条命给拽回来了。
可傻柱倒好,一直站贾家那边瞎起哄,跟苏建平对着。
这笔账,他记着。
一个都跑不了。
正想着,旁边忽然有人呛声:“苏建平,你那张嘴会不会说话!”
苏建平扭头一瞧,一个五十来岁、留着板寸的男人站在那。
壹大爷,易忠海。
原著里的头号道德标兵,院里谁见了他都得叫一声“易大爷”。
可苏建平知道,这老头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背地里那点破事,掰扯起来够整个胡同笑话三年。
平时最爱拿“集体利益”
说事,变着法儿压人一头。
尤其是对贾家——不对,准确说,是对秦淮茹,偏心得没边儿。
易忠海跟秦淮茹那点事,看过剧的都懂。
苏建平压不信他们只是师徒。
什么“想让人家给自己养老”
那一套,骗鬼呢。
是,原著里易忠海确实想让秦淮茹跟傻柱给自己送终,所以才百般照顾秦淮茹。
但有一个细节他始终想不通——
贾张氏那张嘴,是属凿子的,逮谁咬谁。
院里哪家她不想占点便宜?唯独易忠海,她从不碰。
你要说贾张氏护着秦淮茹的名声,怕人说闲话,那也说不过去。
傻柱天天往他们家端饭盒,贾张氏放一个屁没有?
偏偏这个易忠海——院里壹大爷、道德标兵、轧钢厂里秦淮茹的师傅——半夜偷偷给秦淮茹送了十斤棒子面,贾张氏却说:“那东西不净。”
话里有话啊。
八成是撞见了什么,心里有数。
再说了,易忠海动不动就号召全院救济贾家,他当发起人,又挂着一大爷的名号,有啥好避嫌的?至于半夜偷偷摸摸去送东西?
真要避嫌,让一大妈送不就得了?他非要亲自上,还专挑半夜,光送十斤棒子面?
骗谁呢。
眼下秦淮茹在苏建平这栽了跟头,傻柱也被怼得说不出话,易忠海不出头才怪。
苏建平冷笑一声,话里带刺:
“易忠海,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你要是能说句人话,就痛快点。
要是不会,就给老子闭嘴!”
什么?
易忠海当场愣住。
旁边看热闹的也全傻了。
苏建平对贾家人有气,谁都能理解。
可他连易忠海都敢当面怼,这谁想得到?
毕竟这些年,易忠海那“道德模范”
的招牌,院里稳得很。
厂里、街道办谁不知道他?他们院年年被评模范,逢年过节街道办还送东西来。
说起来,还真有易忠海的功劳。
可现在,苏建平一点面子不给。
易忠海气得发抖,手指头点着苏建平:“你——”
“你、你、你……”
“你个头啊你!老东西,以前给你脸了是吧?”
“贾家那些破事你心里没数?医院怎么讲,厂里怎么讲,街道办又怎么讲?”
“你这老狗,为了贾家来算计我房子。”
“狗眼全瞎了!”
“咋的,秦淮茹把你伺候舒服了?”
“哗——”
旁边一圈人全炸了锅。
议论声嗡嗡响:
“苏建平这是彻底豁了命,啥都敢往外撂,连壹大爷都敢骂!”
“呵,易忠海自己找骂,活该!”
“瞅瞅苏建平给人成啥样了,骂两句咋了!”
被苏建平这么一顿怼,易忠海才缓过神。
脸色一下就沉了。
关键是苏建平那句“伺候舒服了”,易忠海心里一虚。
周围这么多人。
全都盯着他,眼神带钩子。
易忠海不敢细琢磨。
他也没底。
苏建平这是瞎咧咧,还是真知道点啥。
盯了苏建平一眼。
易忠海朝边上的人甩了句:
“全院大会!”
易忠海不信。
在这大杂院里,还能有人翻了天?
立刻有人扯嗓子喊:“开大会了!”
话音一落。
四合院里的人全往自己屋跑。
搬了凳子就往前院冲。
等着瞧热闹。
开全院大会,可是这院里数一数二的乐子。
这年头大伙儿没手机、没电脑。
电影也没得看。
连电视都没有。
隔三差五开个大会,那就是顶级的娱乐节目了。
四合院的人全聚到前院。
苏建平也慢悠悠溜达过去。
一眼扫过去,熟人不少——闫埠贵、刘海中、闫解成、许大茂……
连那个一直阴着脸的聋老太,也拄着拐棍出来了。
此刻。
聋老太拿眼珠子瞪着苏建平,满脸阴沉。
刚才后院闹成那样,她全看在眼里。
虽说聋老太心里也瞧不上贾家,但她最忍不了的,是有人敢跟傻柱和易忠海叫板。
这些年。
她一直把易忠海当亲儿子待。
傻柱那愣小子,她也宠得跟亲孙子一样。
平时在外人面前,张嘴就叫傻柱“乖孙”。
现在有人要动易忠海的招牌。
她肯定不答应。
在不少人眼里。
聋老太还算个善人。
可在苏建平看来,这老不死的 得很。
她那点好。
全给了傻柱一个人。
为了她那个大孙子,啥缺德事都得出来。
最让人记住的。
就是她设计让娄晓娥给傻柱留了个种。
要不然,傻柱最后只能绝户,被秦淮茹吃得骨头都不剩。
聋老太这把年纪。
活了多少年,什么看不透?
贾家是啥货色,她心里门清。
可傻柱就是个二愣子,别人说啥也听不进去。
聋老太没办法。
只能想办法,给他留个后。
院里的人到齐了。
三位大爷在中间桌子旁坐下。
易忠海坐正中间。
旁边是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闫埠贵。
等人都就位,易忠海拍了拍桌子,让大伙儿安静。
扫了眼苏建平。
张嘴说道:
“今天把大伙儿喊来,就谈一桩事。”
“说的是苏建平乱来,搞得贾东旭两条腿废了那档子事。”
“这案子拖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之前总有些有的没的,一直没摊开说。
今天正好趁这机会,把这事儿捋清楚,看看怎么收场!”
易忠海话音刚落。
刘胖子立马接茬:
“对!”
“这事情确实得好好掰扯掰扯!”
“苏建平你自己说,祸是你闯的,你打算怎么赔?”
刘海中这人对当官有瘾。
逮着啥场合都想蹦跶两下,刷个脸熟。
眼下全院开会,他为了显摆自己那点破身份,肯定得几句嘴。
闫埠贵站在旁边,眼睛眯了眯。
但没张嘴。
他在小学教书,是院里唯一挂着“知识分子”
招牌的人。
平时过子,精明得很,啥都爱算一笔账。
可真要比起来。
跟易忠海、刘胖子那俩人比。
他倒还没坏到骨子里。
至少不会自个儿去那种踩着别人往上爬的事。
他这么精打细算,也是没办法。
家里人口不少,他得养这一大家子的嘴。
可他就是个小学老师。
一个月拿到手的钱,也就二十几块。
不算着花,子怎么撑得下去?
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吃不怕,穿不怕,不会算计才叫怕!”
但这种抠门到骨子里的算计,虽说看起来,好像让他们家的子比院里不少人家过得滋润。
可闫埠贵自己压儿没意识到。
他这股子抠劲,儿女全学会了。
这么下去,迟早得出事。
眼下见大家伙儿都在往苏建平身上踩,他倒没跟着掺和。
闫埠贵心里头门儿清:
这种事。
压儿捞不着啥好处。
就算真从苏建平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那肉最后肯定也是落到贾家嘴里,他闫埠贵连口汤都喝不上。
何必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活?
等易忠海跟刘胖子先后开了火。
苏建平开了口:
“得了,翻来覆去就这点东西,你们嘴皮子不累,我耳朵都长茧了!”
“贾东旭残了……”
“兴许他命中注定就是个废人吧!”
“他那两条腿废了的事,跟我没关系,这茬医院和街道办都能证明。”
呃~~~~
一群人全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刚才在院子里苏建平就那副态度。
如今全院大会开了,这小子照样不给任何人面子。
听了苏建平的话。
贾张氏气得差点炸了。
秦淮茹站出来说:
“苏建平,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伙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要不是你,东旭能变成这样?”
“现在东旭倒了,家里的顶梁柱塌了,我们一家老小还得活,往后这子怎么过!”
“你倒好,还说这种话,你……”
秦淮茹这女人,真不愧是朵白莲花。
好像嘴上没骂苏建平一个字,可让旁边的人听着,就觉得苏建平简直是个十恶不赦的 。
傻柱最看不得秦淮茹这副样子。
一瞧她哭得梨花带雨的。
傻柱噌地站起来说:
“苏建平,别狡辩了!”
“这事的错本来就在你,别想甩锅!我看你现在也没啥值钱东西了,就剩那两间房!”
“东旭行动不方便,得换个清静点的地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