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选文学

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30

赵立春打过招呼,我的入职手续办理得快得离谱,没有繁琐的审核、没有冗长的流程,不过半天时间,所有入职备案全部办妥。人事科的同事客客气气,直接领着我去后勤领取全新的警服,常服、执勤服一应俱全,肩章标识规整妥当,拿到手里,还带着崭新的布料气息。

我的工作岗位,被安排在了省厅警局直属拘留所,负责看管这里的羁押人员,算是个清闲又核心的差事。

报到当天,所里一位快退休的老同志负责和我交接工作,带着我里里外外逛了一圈。不得不说,汉东省厅的拘留所,环境远比京海的要好上太多,全然没有拥挤嘈杂、阴暗压抑的感觉。每一间羁押室都是独立的小单间,空间宽敞,墙面净,甚至还装了空调,冬暖夏凉,唯独没有配备电视,规矩森严,专门用来关押全省范围内的重刑犯、要案嫌疑人,都是等待提审、案情重大的角色。

只是眼下,整个拘留所空荡荡的,一间羁押室都没住人,安静得能听见走廊里的脚步声,全然没有京海拘留所整的喧闹与混乱。

老同志把钥匙、工作台账、值守规章一一交到我手里,絮絮叨叨叮嘱了几句,无非是这里关押的都是重犯,行事要谨慎,常做好值守记录即可,见我听得认真,便放心地完成了交接,提前离岗休息。

送走老同志,我独自走进自己的值守办公室,宽敞明亮,桌椅崭新,窗边还留着摆放绿植的空位。我往椅子上一坐,长长舒了口气,浑身的疲惫都散了大半——终于不用再像在京海那样连轴转、整面对打打,不用背负乱局压力,不用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这份差事,安稳又清闲。

歇了片刻,我锁好办公室门,驱车离开警局,直奔市区高端商超和文创店。

初来乍到,身在体制内,想要安稳立足,少不得要懂人情世故。我一口气采购了一万块钱的物件:上等的高档明前绿茶、质感上乘的名牌钢笔、精致的中小型绿植盆景、还有保温效果极佳的高档保温杯,四样为一套,按照所里和市局相关同事的人数,一一备齐,包装得妥妥当当。

返回警局,我抱着这些礼盒,挨个办公室走访,不管是领导、同事,还是后勤、值守的工作人员,人人有份,一人一套四件套礼品。送礼的时候,我语气谦和,态度随和,只说是初来乍到,往后请大家多多关照,没有半点空降兵的盛气凌人,更没有丝毫张扬跋扈。

一圈送下来,上到所里领导,下到普通同事,个个脸上都挂着笑意,对我这个从京海来的新人好感倍增。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我是被赵立春书记亲自招揽来的,却没想到如此会来事,低调谦和,只想安稳做事,不是来抢功、不是来搞事、更不是来压人一头的,心里最后一点戒备与疏离,彻底放下,全都放下了心。

送礼途中,还偶遇了拘留所副主任程度。

他穿着规整的警服,神色沉稳,看着是个心思缜密的角色。我主动上前,客气地递上礼盒,简单寒暄问好,自我介绍一番,没有过多攀谈,点到即止,礼貌道别后便转身离开,不多言、不多问,不刻意巴结,也不疏离冷淡,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彻底理顺人情,办妥所有职场礼数,我才算真正开启了在汉东拘留所的工作。

子过得前所未有的轻松惬意。

省厅拘留所关押的都是大案要案的重犯,流程严格,人员流动极少,整整一个月,也就收押一两个犯人,平里整个羁押区空荡荡的,我每只需按时巡查、做好值守记录,剩下的时间,全由自己支配。

对于这些关押的重犯、要犯,我从不多看一眼,更不多问一句。

不管他们在羁押室里提什么要求,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想传话、想打探消息,我全都装作听不见。上班时,我泡上一杯高档热茶,戴上耳机,放着舒缓的音乐,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打理盆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守自己的清闲岗。

不该听的话一句不听,不该问的事一句不问,不该管的闲事一概不理。

我心里明镜似的,能被关在这里的,个个都牵扯着深层利益、复杂案情,多说多错,多管多祸。我来汉东本就是为了休养身心,只求安稳度,不想再卷入任何是非纷争,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做好本职工作,便是最大的安稳。

同事们喜欢我的谦和懂事,领导满意我的安分守己,重犯们摸不透我的脾气,也不敢轻易滋事。

没有京海的打打,没有无休止的加班维稳,没有背不完的锅、扛不完的压力,汉东的这份工作,清闲、体面、安稳,彻底遂了我远离纷争、休养身心的心愿。

子就这般平缓地过着,我在汉东警局,彻底扎下了,低调、内敛、安分,做一个不起眼的值守人,在这一方小小的拘留所办公室里,守着自己的清茶与安稳,远离所有江湖与官场的暗流。

我在汉东省厅拘留所安稳度的子,并没因为我低调行事就完全毫无波澜,问题出在了我开的那辆车上。

那台挂着京海8888牌照的奔驰,自打我停在警局专用停车场,就成了全场的焦点。倒不是车本身太过张扬,而是这块连号车牌,太过扎眼。

警局里都是人精,见多识广,谁都清楚,这种顶级连号车牌,本不是普通生意人、体制内人员能拿到的,非富即贵,甚至是当年在地方上只手遮天的人物,才能拿下的牌子。平里上下班,总能感觉到同事们若有若无的目光,私下里的议论也从未断过,有人猜我是豪门子弟,有人猜我有通天背景,还有人暗自揣测我空降汉东的真实目的,好奇、试探、猜忌,藏在看似平和的相处之下。

我看在眼里,心知肚明,一味遮掩反倒显得刻意,不如彻底摊开,断了所有人的疑心,才能真正安稳度。

这天下班,我径直叫住所里所有同事,上到领导、下到基层值守人员,一个没落下,直接开口邀请:“今晚我做东,全市最高档的酒店,大家一起聚聚,吃顿便饭。”

众人皆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笑意,纷纷应下。他们心里也清楚,我这顿饭,是要解开大家心里的疑惑。

一行人驱车前往汉东最顶级的酒店,包厢订得宽敞气派,菜品全按最高规格安排,酒水一应俱全。席间气氛热烈,大家推杯换盏,渐渐放开,却还是没人主动提及车牌的事,都在等着我先开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放下酒杯,扫视一圈在场众人,笑着率先打破沉默:“我知道,大家这段时间,一直好奇我开的那辆车,还有京海8888的牌照,心里都在猜我的底细,今天这顿饭,我就彻底坦白交代,省得大家心里犯嘀咕。”

话音落下,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筷子,齐刷刷看向我,等着我的下文。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语气平淡,毫无遮掩:“那辆车,还有那块牌照,不是我自己买的,是京海当年的黑帮老大,徐江,生前送给我的。”

“徐江”两个字一出口,在场不少人都变了脸色。毕竟徐江当年在京海的名头太过响亮,黑道教父般的人物,消息早已传遍周边省市,在座体制内的人,或多或少都听过这个名字。

不等他们发问,我继续说道:“你们也都知道,我是从京海过来的,我进警队,不是一开始就走的体制路。当年我才19岁,还不是警察,跟着徐江做事,在他手里的白金汉会所,当大堂经理,说白了,就是看场子、镇场子的人。那台奔驰,那块牌照,是徐江没死前,留下的遗嘱送给我的还有白金汉会所,京海局势大乱,我早就把白金汉卖掉了,跟过去彻底断了牵扯。”

坦然说出自己的黑历史,我脸上没有丝毫避讳,反倒格外坦荡。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讶,却没有丝毫鄙夷或是忌惮,反倒因为我的坦诚,心里的猜忌少了大半。

我看着他们,语气愈发平和,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彻底打消所有人的顾虑:“我知道,大家担心我是带着目的来的,担心我抢功劳、争位置、搅乱局。今天我把话撂在这,我来汉东,从来不是为了升官发财。”

“我在汉东的产业,都是实打实置换过来的,价值四千多万,商铺、写字楼、茶室都有,这辈子衣食无忧,本没必要靠体制内的职位谋前程。要不是赵立春书记亲自邀请,我无路可退,产业全在汉东,不得不入这个警局,我压不想沾体制、不想碰这些是非。”

“我这个人,在京海折腾够了,累了,心也倦了,就想找个安稳地方,过清净子。来拘留所上班,就是图个清闲、图个安稳,每天按点上下班,做好本职工作,不惹事、不抢功、不站队,谁也不得罪,安安稳稳度过每一天,就够了。”

“往后大家不用再好奇我的过去,不用揣测我的来意,我就是个想过安稳子的普通人,好好相处,各司其职,就行。”

一番话,说得坦诚至极,没有半点虚言,没有半点掩饰,把自己的底牌、来意、诉求,全盘托出。

在座的同事、领导,听完之后,全都松了口气,脸上的戒备、猜忌、好奇,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释然与认同。

他们原本担心我是空降的关系户、是来争权夺利的、是带着京海的恩怨来汉东搅局的,可我这番坦诚交底,摆明了不求功名、不求升迁,只求安稳,彻底断了所有人的顾虑。

席间瞬间恢复了热闹,甚至比之前更加融洽。有人主动举杯敬我,夸赞我坦诚;领导也看着我,满眼赞许,彻底放下心来。

一顿饭下来,所有人心里的疙瘩彻底解开,再看我那台京海8888的奔驰,再也没有了好奇与揣测,只剩下坦然。

我也彻底松了口气,坦诚过往,看似是暴露自己,实则是最好的自保。把所有底牌亮出来,告诉所有人我没有威胁、没有野心,才能在汉东警局,真正过上我想要的、安稳清净的子。

饭局散场,众人尽兴而归,彼此之间的隔阂彻底消除。

我驱车回家,晚风拂面,心里格外通透。

往后,在这汉东,再无猜忌,再无顾虑,只需守着自己的清闲岗位,打理好名下产业,真正过上期盼已久的安稳生活。

自那场饭局过后,我在汉东市局拘留所的子愈发安稳,同事们相处起来和气又疏离,都知道我只求安稳,不多惹事,可私下里,关于我的过往,还是渐渐在小范围里传了开来。

总有好事的同事,或是托京海的熟人打听,或是翻找早年零散的卷宗消息,变着法子想挖我当年的底细。原本只是好奇那块车牌、那段看场子的经历,可越深挖,越让人心惊,最后但凡打探过消息的人,再见到我,全都闭紧了嘴巴,半个字都不敢多提,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敬畏,甚至带着几分后怕。

没人再敢随意议论我,没人再敢私下揣测我,就连平里打招呼,都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只因我这履历,扒开来,实在太过惊人,堪称黑白两道都称得上精彩至极的传奇。

他们挖出来的过往,桩桩件件,都透着狠劲与传奇。

当年还未入警队的我,在京海黑道上,是响当当的名号——金貔貅。

貔貅只进不出,而我,在京海黑道上,是惹不起、碰不得、出手必占上风的狠角色。一身黑衣常年裹身,身形挺拔,气场冷冽,道上没人敢直呼其名,都得尊称一声金貔貅。

底子是彻彻底底的江湖底色,洗都洗不白。

十九岁混迹黑道,跟着徐江坐镇白金汉,看场子、平事端,一身拳脚功夫无人能敌,打架斗殴从无败绩,下手狠辣却守着自己的规矩,道上的恩怨纷争,只要我出面,没有摆不平的。当年京海大大小小的帮派头目,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和各路黑道人物来往密切,人脉盘错节,是真正在黑道上站稳脚跟的大哥级人物。

年少时便有案底,曾因街头械斗、寻衅滋事拘留半年,可即便如此,也丝毫没影响我在黑道上的地位,反倒让更多人见识到我的狠厉。

后来踏入警队,也从来不是循规蹈矩的警员。遇事敢冲、敢扛、敢担责,为了平息事端、护住身边人,主动背黑锅、扛雷顶罪,身上大大小小的处分摞起来,能堆满一整张档案袋。京海那场惊天动地的黑恶动乱,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唯有我主动挺身而出,以黑治黑摆平乱局,最后更是独自一人揽下所有责任,接受降级处分,毫无怨言。

身手狠辣,能打能扛,黑道白道都有脸面,讲义气、敢扛事,既有黑道大哥的伐果断,又有身处体制内的隐忍通透。

这样的过往,这样的履历,听在汉东这些按部就班、循规蹈矩的同事耳里,无异于惊天炸雷。

他们这辈子都在体制内安稳度,见过狠辣的犯人,见过尽职的警员,却从未见过我这样,从黑道大哥全身而退,踏入警队又屡扛大事、满身处分却依旧岿然不动的人物。

“金貔貅”这个名号,越传越广,听过我过往的人,无一不暗自咂舌,心底只剩两个字:牛。

再见到我,皆是噤若寒蝉,一个字都不敢多吱声。

看向我的眼神,再也没有当初的好奇、猜忌,只剩下实打实的敬畏。没人敢再打探我的过往,没人敢随意跟我开玩笑,更没人敢招惹我。

他们都清楚,我如今只求安稳,低调谦和,可骨子里,依旧是那个叱咤京海、一身黑底、伐果断的金貔貅。看似平静温和,实则深藏锋芒,惹急了,谁都不知道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我对这些传闻毫不在意,依旧是每按点上下班,泡上一壶好茶,戴着耳机不理俗事,做好拘留所的值守本职。

任由外界如何传闻我的过往,如何敬畏我的身份,我自岿然不动。

那些黑道的伐、警队的纷争,都是过往云烟。我如今要的,不过是这汉东的一方安稳,闲时喝茶度,不问是非,不管纷争,做个藏起锋芒的闲人。

而这份自带威慑力的过往,反倒成了我最好的保护伞,让所有人都不敢轻易打扰,彻底遂了我安稳度的心愿。

汉东的午后阳光正好,我坐在拘留所办公室里,泡上一壶刚沏好的高档绿茶,茶香袅袅,戴着耳机听着舒缓的曲子,难得的清闲惬意。桌上的盆景长势喜人,保温杯里茶水温热,子过得平淡又舒心,全然没有京海的刀光剑影,我几乎要彻底沉浸在这份安稳里。

可安稳子终究没持续太久,桌上的手机骤然响起,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我摘下耳机,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是高启兰。

一接通,电话那头便传来高启兰沉稳却带着几分冷意的声音:“哥,办公大楼有人闹事,来了一伙人,强行要接手大楼的物业,着我们签合同,说白了就是要强收保护费,赶都赶不走。”

我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眼底的闲适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的寒意。

刚到汉东,安稳没几天,竟然有不长眼的宵小找上门,欺负到头上了。摆明了是看我这边是新来的产业,以为我们是外地来的软柿子,想借着物业的名头,强收保护费,敲诈勒索。

我缓缓放下茶杯,语气平静无波,却透着刺骨的冷意:“我知道了,等着,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我起身披上外套,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走出警局,开车直奔那栋置换来的办公大楼。

一路驱车,车速平稳,可车厢里的气压却越来越低。我本想在汉东息事宁人,安稳度,不惹事也不怕事,可偏偏有人主动找上门来挑衅,触碰我的底线。

很快,车子停在办公大楼楼下,远远就看到大楼门口围了七八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个个染着花哨的头发,穿着花里胡哨的短袖,手里拿着铁棍,嘴里骂骂咧咧,正堵在大门口叫嚣,吓得楼里的员工不敢出门,场面乱糟糟的。

我把车稳稳停在路边,推门下车,缓步朝着那群混混走去。

这群小混混见我孤身一人走来,穿着休闲,看着毫无气势,愈发嚣张,一个个瞪着眼睛,对着我推搡叫嚣,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我站定在他们面前,目光冷冷扫过在场八个人,语气平淡,开门见山:“我是这里的老板,我问你们,是谁的人?你们老大是谁?”

按理说,在汉东地界,敢这么明目张胆闹事收保护费的,背后必然有地头蛇撑腰,报出名号,我也能摸清来路。可这群小混混,大概是觉得我好欺负,压不搭理我的问话,只是愈发猖狂地叫骂,唾沫横飞,不断挑衅,死活不肯说出背后的主子。

看着他们张狂的模样,我微微点头,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

既然他们不肯说,那就没必要问了。

我没再废话,拿出手机,拨通高启兰的电话,语气平静地吩咐:“把大楼所有监控全部关闭,别留任何画面。”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揣进兜里,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骨骼发出清脆的声响。

下一秒,我身形一动,直接朝着这群混混冲了过去。

我本就是能以一敌百的身手,当年在京海黑道上,几十号人都近不了我的身,对付这八个毫无章法的小混混,简直是轻而易举,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招招狠厉,直击要害,拳头带着十足的力道,狠狠砸在他们身上。惨叫声接连响起,不过短短几分钟,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八个混混,连我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我悉数放倒在地,一个个捂着肚子、胳膊,痛苦哀嚎,没一会儿,便全都被我打晕过去,彻底没了动静。

大楼门口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狼藉。

我冷眼扫过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八个人,没有丝毫留情,弯腰伸手,一个个将他们拖拽到我的奔驰车旁。后备箱打开,硬生生塞进去四个,剩下四个,悉数塞进后排座椅,八个人把车子塞得满满当当,不留一丝空隙。

关上车门,我驱车离开办公大楼,径直驶向大楼配套的地下专用车库,这里僻静无人,本不会有人发现。

停好车,我将八个昏迷的小混混挨个拖下车,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绳索,二话不说,将他们一个个吊在车库的承重梁上,八个人排成一排,双脚离地,动弹不得。

做完这一切,我走到一旁,拿起水管,拧开阀门,冰冷刺骨的自来水直接泼向这群混混。

深秋的凉水,冻得人浑身打颤,原本昏迷的混混们,瞬间被泼醒,一个个惊恐地睁开眼睛,挣扎着想要动弹,却被绳索死死捆住,吊在半空中,只能无助地扭动,脸上满是慌乱与恐惧。

他们看着眼前面色冰冷、毫无表情的我,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本惹不起的狠角色。

我没开口问话,就静静地站在他们面前,眼神冷得像冰。

不等他们反应,我拿起一旁准备好的橡胶棍,走上前去,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朝着他们身上抽去。

一棍接着一棍,力道十足,却又避开了要害,不会出人命,却能让他们体会到钻心的疼痛。

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瞬间充斥着整个地下车库。

“大哥!饶命啊!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我们再也不敢闹事了!求你放了我们吧!”

他们拼命求饶,哭喊着认错,吓得浑身发抖,在他们眼里,眼前的我,比他们见过的任何黑社会都要狠辣,手段比黑社会还要黑社会,骨子里的伐狠厉,让他们彻底崩溃,满心都是极致的恐惧。

可我始终一言不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管他们如何求饶,如何哭喊,手里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只是一遍遍地动手殴打,发泄着被打扰安稳的怒火。

打至兴起,我甚至一边挥动着橡胶棍,一边慢悠悠地开口,唱起了那首《征服》。

“就这样被你征服,切断了所有退路,我的心情是坚固,我的决定是糊涂……”

低沉的歌声,夹杂着混混们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回荡,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威慑力。

我从始至终,都没有问过他们背后的主子是谁,也没有想过从他们嘴里套出什么话。

我要的,从来不是答案,而是震慑。

让这些宵小之辈,让他们背后的主子,彻底知道,我金元宝在汉东的地盘,不是他们能随意招惹的,敢动我的产业,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求饶无用,哭喊无用,在我这里,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敢来挑衅,就要承受我的怒火,接受这以暴制暴的惩罚。

看着吊在半空中,被打得奄奄一息、彻底吓破胆的八个混混,我手里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歌声依旧平缓,眼底的冷意,丝毫没有消散。

在汉东,我不想惹事,但也绝对不怕事。

既然有人敢打破我的安稳,那我就用最直接、最狠辣的方式,彻底镇住他们,让他们这辈子,都不敢再打我的主意。

晚上九点,汉东的夜色早已深沉,办公大楼周边行人寥寥,唯有路灯昏黄的光洒在路面。

我刚处理完车库里的八个混混,正准备上楼,楼下骤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嚣,脚步声、叫嚣声震得地面都似在发颤。我站在窗边往下望去,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冷厉——楼下密密麻麻围了一百多号人,个个手里攥着片刀、钢管、棒球棍,刀刃在路灯下泛着冷光,气势汹汹地堵满了整条街道,把大楼出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显然,白天那八个混混的主子,彻底恼羞成怒,直接倾巢而出,想来个以多欺少,强行压服我。

领头的混混头子站在最前面,手里挥舞着砍刀,对着大楼疯狂叫嚣,污言秽语不停,放狠话要砸了大楼、让我付出代价,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缓缓活动脖颈、手腕、脚踝,骨骼接连发出清脆的爆响。

旁人不知,我这副身躯,早已被T病毒强化改造,力量、速度、反应、抗打击力,远超常人极限,别说区区百十来号人,就算再多几倍,在我面前也不过是乌合之众。这些凡夫俗子的刀棍,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本不堪一击。

我没有丝毫犹豫,推开大门,径直朝着人群走去。

领头的混混见我孤身一人出来,笑得更加猖狂,挥着手就要让手下一拥而上。

可下一秒,我身形骤然动了。

快!快到只剩下一道残影,普通人本看不清我的动作!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我已然冲进人群中心,强化后的力量灌注在拳脚之上,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道。惨叫声瞬间炸开,人群里不断有人被我击飞,身体凌空飞起,又重重砸落在地,口中狂喷鲜血,骨头断裂的脆响混杂着哀嚎声此起彼伏。

刀棍挥来,我侧身轻松躲过,反手一拳砸在对方口,那人直接倒飞出去,昏死过去;有人从身后偷袭,我反手扣住其手腕,轻轻一拧,伴随着一声惨叫,手腕当场弯折变形。

没有任何花哨招式,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碾压,人群如同割麦子一般,成片倒下。

短短五分钟,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百多号人,尽数倒在地上,无一例外。要么吐血昏迷,要么四肢折断、痛得蜷缩在地,再也没有半点战斗力,满地都是掉落的刀棍、斑驳的血迹,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我面不改色,气息平稳,连粗气都没喘一口,径直走到公司的接待面包车旁,拉开车门,开始徒手搬运这些倒地的混混。

单手拎起一个,扔进车厢,一趟又一趟,不过十几分钟,一百多号人悉数被我运到地下专用车库。

车库里,之前被吊着的八个混混,亲眼目睹这般的一幕,一个个吓得浑身发抖,面无血色,瞳孔剧烈收缩,嘴里不停发出惊恐的呜咽声,彻底被吓破了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战力,孤身一人,五分钟击溃百余人,徒手搬运重伤者,这本不是人,是彻头彻尾的怪物!

我把一百多号人,不管昏迷还是清醒,尽数丢在车库中央,断胳膊的、断腿的、吐血不止的,密密麻麻堆成一大坨,痛苦的哼哼声、哀嚎声充斥着整个车库,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我站在这堆人面前,眼神冰冷刺骨,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骨髓的威慑,一字一句喝道:“告诉你们老大,不管他是龙哥还是什么货色,有多少人,尽管叫过来!来多少,我就收拾多少,通通吞得下!”

说完,我转身从车库角落抽出一皮质长鞭,鞭梢在空中一挥,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我没有丝毫留情,长鞭狠狠抽向地上的混混,鞭痕瞬间撕裂皮肉,惨叫声再次炸开。我一边抽打,一边冷声呵斥:“叫人!继续给我叫人!你们不是人多么?不是想闹事么?尽管来!”

这些混混早已被吓破了胆,疼得死去活来,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拼命求饶。

没过多久,车库外再次传来震天的脚步声,比之前更加汹涌。

那龙哥果然不死心,又纠集了两百多号人,手持凶器,疯了一般冲进地下车库,想要以人数碾压我。

可结局,没有任何不同。

我再次动身,依旧是碾压式的屠戮,拳脚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鲜血飞溅。又是短短几分钟,两百多号人尽数被我击溃,断手断脚、吐血昏迷,悉数被我丢进车库深处。

偌大的地下停车场,彻底被三百多号重伤的混混堆满,鲜血顺着地面缝隙流淌,缓缓渗到车库门外,在夜色里格外刺目,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

我当即冷声下令:封闭地下停车场所有出入口,不许任何人进出!

做完这一切,我站在堆积如山的混混中间,静静等候。

一分钟、十分钟、半小时……整整一个小时,外面再也没有任何动静,那所谓的龙哥,彻底没了动静,再也不敢派一兵一卒过来。

我握着长鞭,再次走上前,鞭梢不断抽打在这些混混身上,语气冰冷,带着极致的威慑:“怎么不叫人了?不是很能叫嚣吗?继续叫!你们有多少人,我就接多少!”

地上的混混们早已绝望,浑身是血,连哀嚎的力气都快没有,只能瑟瑟发抖,满心都是极致的恐惧,再也生不出半点反抗、挑衅的心思。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本无法抗衡的存在,所谓的人多势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自寻死路。

整个地下车库,只剩下我的冷喝、鞭响,以及混混们痛苦绝望的呻吟,还有那不断往外蔓延的、刺眼的血迹。

地下车库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鲜血在地面汇成细流,顺着地坪缝往外漫,三百多号人横七竖八堆在一处,断骨的呻吟、微弱的哀嚎混着皮鞭破空声,把这里衬得如同人间炼狱。

我手里攥着沾了血的皮鞭,一下下抽在那些还敢龇牙的混混身上,没有半分留情。既然敢来动我的产业,就要付出血的代价,汉东这地界,我不想惹事,但谁也别想把我当软柿子捏。

就在鞭子再次扬起的瞬间,车库紧闭的铁门,被人从外面颤颤巍巍推开。

一道身影站在入口处,脚步僵在原地,再也迈不进来。

是赵瑞龙。

他就是这群混混口中的龙哥,也是赵立春的独子,赵公子。

他本不该亲自来,可手下三百多号人尽数折在这里,音讯全无,他即便心里发怵,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现身。他仗着自己父亲是赵立春,在汉东向来横行无忌,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可当真真切切看到眼前这般的场景时,所有的嚣张跋扈,瞬间被撕得粉碎。

满地的血,满地哀嚎打滚的人,断肢、血迹、皮鞭、哀嚎,每一样都在冲击着他的神经。他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惨烈、如此狠绝的场面,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脸色惨白如纸,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没等我开口,他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沾满鲜血的地面上,裤瞬间湿透,一股腥臊味散开——他竟是直接被吓得尿了裤子,全然没了半点赵公子的体面,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冷眼瞥着他,甩手将皮鞭丢在一旁,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悠悠地擦拭着手上沾染的血迹。脚下踩着粘稠的血水,一步步朝着他走去,皮鞋碾过地面,发出刺耳的黏连声。

每走一步,赵瑞龙就往后缩一下,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我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淡无波:“你就是他们口中的龙哥?”

赵瑞龙嘴唇哆嗦着,牙齿不停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拼命往后躲,双手撑在地上胡乱挥舞,惊恐地尖叫:“别……别过来!别动我!我爸是赵立春!是省纪委书记赵立春!”

他以为搬出自己父亲的名头,就能震慑住我,就能让我停手。

我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语气依旧平静:“嗯,我知道了。”

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丝毫犹豫,我直接掏出手机,翻找出赵立春的号码,当场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赵立春沉稳的声音:“喂?”

“领导好,”我语气淡然,对着电话那头说道,“你家公子赵瑞龙,带着人来我公司闹事,现在就在我面前,你跟他说几句吧。”

说完,我直接把手机递到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的赵瑞龙面前。

赵瑞龙哆哆嗦嗦地接过手机,刚贴到耳边,就控制不住地哭嚎起来,对着电话那头的赵立春,语无伦次地诉说着这里的一切,恐惧到了极点。

没人知道电话那头赵立春说了什么,只知道赵瑞龙挂掉电话的时候,脸色更加惨白,整个人彻底瘫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二十分钟,车库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立春来了。

他一身正装,脸色凝重,身后跟着秘书,快步走进车库。

当看到车库内满地鲜血、堆成一片的伤者、还有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时,即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身居高位的赵立春,也不由得脸色骤变,脚步顿住,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惊愕。

他显然没料到,事情会闹到如此地步。

但他终究是掌权之人,很快稳住心神,目光落在我身上,快步走上前,主动朝我伸出手,语气带着几分歉意,语气沉稳地说道:“金元宝同志,对不住,是我管教不严,家里孩子不懂事,惹出这么大的事端,给你添麻烦了,我这就把他带走,回去一定严加管教。”

他没有摆官威,没有问责,第一时间选择低头致歉,试图平息此事。

我伸手与他轻轻一握,随即收回手,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计较。

既然赵立春亲自出面给了交代,这件事,也该就此落幕。

我抬手指了指地上堆着的一众混混,语气平静地说道:“赵书记,人你带走,这些跟着闹事的,也一并带走处理,后续的事情,我不想再追究。”

赵立春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立刻点头,对着身后的秘书吩咐道:“赶紧安排人,把所有伤者送医,把赵瑞龙带走!”

说完,他再次对着我微微颔首,语气诚恳:“今天的事,多谢你包涵,后续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绝不会再发生此类事情。”

我没有再多说,只是侧身让开道路。

赵立春见状,不再多留,让人架起早已吓傻的赵瑞龙,快步朝着车库外走去,随后大批人员赶来,将满地的混混悉数抬走,清理着这片狼藉。

一场由产业纷争引发的血乱,终究因赵立春的亲自出面,彻底尘埃落定。

而经此一事,整个汉东,再也没人敢小瞧我这个从京海来、只求安稳的人,也没人再敢轻易打我产业的主意。

我站在依旧弥漫着血腥味的车库里,抬手用白手帕擦了擦指尖,眼底一片平静。

在汉东的安稳,终究是靠自己的拳头,硬生生打出来的。

字号 / 行高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