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飙到名义人情社会
最近比较火的一本小说《狂飙到名义人情社会》,作者是图梦卡卡,男女主人公是金元宝金貔貅。刺耳的警笛声刺破京海的喧嚣,数辆警车呼啸而至,红蓝警灯将白金汉门口照得忽明忽暗。警戒线迅速拉起,将整片区域封锁,大批警员鱼贯而入,勘查现场、拍照取证、记录口供,忙而不乱。人群中,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来...
01精彩节选
刺耳的警笛声刺破京海的喧嚣,数辆警车呼啸而至,红蓝警灯将白金汉门口照得忽明忽暗。警戒线迅速拉起,将整片区域封锁,大批警员鱼贯而入,勘查现场、拍照取证、记录口供,忙而不乱。
人群中,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来,身姿挺拔,面色凝重——是安欣。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堂中央、一身西装却难掩沉稳气场的我,眉头瞬间拧紧。显然,他没想到这场枪击大案,又和我牵扯在了一起。
我主动迎上前,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坦然道:“安警官,我是这里的安保经理金元宝,事发全程我都在,监控也按现场情况封存好了,我带你们去调。”
安欣盯着我看了几秒,眼底带着审视与不解,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跟着我走进监控室。
我调出提前准备好的录像,正是枪击前后一小时的公共通道画面,清晰记录了骑摩托出现、开枪、逃逸的全过程,也拍下了我第一时间拽回徐江的动作。至于那些涉及私密包间、灰色交易、重要人物出入的监控,早已被我清理得一二净,后台净净,找不出半点违规痕迹。
警员们随即展开全面搜查,从大堂到包间,从库房到后厨,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可场内早已被我清理得毫无破绽:违禁品、灰色账本、违规酒水尽数转移,陪侍小姐、闲杂人员全部清退,连一丝多余的痕迹都没留下。偌大的白金汉,除了门口三具尸体和残留的硝烟味,净得像一家普通的正规娱乐会所。
安欣看着警员们一无所获的样子,脸色愈发难看,他心里清楚,这绝对是有人提前做了手脚,而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我。
“金元宝,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安欣沉声道。
我没有丝毫抗拒,点了点头,配合地伸出双手,坐上了警车。这是我第二次坐进警局的警车,没有忐忑,只有从容——我早已算好了一切,滴水不漏,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安欣坐在我对面,李响负责记录。
“说说当时的情况。”安欣开门见山。
我语气平稳,条理清晰地陈述:“事发时我正在大堂巡逻,察觉到门外有异常,情况不对,立刻拉回了徐总。紧接着就有两名骑摩托的冲过来,对着门口开枪,当场打死了三名保镖。”
“事发后你做了什么?”
“我第一时间启动应急安保方案,为了防止折返二次袭击,出于客人安全考虑,立刻引导所有客人从后门紧急疏散,后门监控恰好出现故障,无法调取画面。随后清退场内所有人员,封锁现场,第一时间报警,同时按规定封存了枪击时段的公共监控,等待警方到场。”
每一句话都合情合理,逻辑闭环,既解释了客人疏散、后门监控缺失的原因,又凸显了我作为安保经理的专业与负责,全程没有半句多余的话,更没有牵扯到白金汉的任何灰色业务,完美避开了所有敏感点。
安欣听完,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沉默许久。他知道我在撒谎,却抓不到任何把柄,我处理得太过净,说辞太过完美,挑不出一丝破绽。
最终,我被带去了拘留室暂时关押配合调查。
这场光天化之下的枪击命案,死了三个人,性质恶劣,瞬间惊动了市局高层,连夜召开紧急会议部署彻查。不出意外,明天一早,整个京海都会传遍白金汉枪击案的消息,黑道震动,官场紧张,所有人都会知道,徐江和高启强的仇怨,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而我,躺在拘留室的硬板床上,闭目养神。
我只是拿钱办事,守好自己的本分,该做的都做了,不该碰的一丝不沾。无论外面风云如何翻涌,我只需守住自己的方寸之地,静待风波平息即可。
警局后侧的临时拘留室,铁门被值守警员重重合上,厚重的金属碰撞声在狭长的走廊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微微发颤。冰冷的铁锈味混着常年不散的消毒水气息,还夹杂着几分犯人身上残留的汗味、烟味与廉价肥皂味,混杂成一种独属于拘留所的、压抑又沉闷的气味,充斥在每一寸空气里。
我被两名警员送到门口,他们没有像对待其他犯人那般粗暴推搡,只是抬手示意我进去,语气平和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客气:“进去等着,后续有问话会再叫你。”
我微微颔首,抬脚迈入这间不算宽敞的拘留室,反手拢了拢身上略显褶皱的黑色西装——即便身处此地,我也依旧保持着几分整洁,没有半分狼狈。白天那场惊心动魄的枪击案,沾在衣角的硝烟味早已散去,唯有指尖还残留着一丝香烟的气息,提醒着不久前发生的一切。
原本喧闹的拘留室,在我踏入的瞬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骤然安静下来。
原本扎堆闲聊、抱怨咒骂、百无聊赖打发时间的犯人,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朝我看来。有好奇,有忌惮,有茫然,也有瞬间亮起的恭敬,原本嘈杂的说话声、咳嗽声、桌椅碰撞声,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头顶老旧吊扇缓慢转动的“嗡嗡”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警车鸣笛声。
这间拘留室里关押的,大多是京海本地犯了寻衅滋事、聚众斗殴、小额偷盗之类小事的混混、地头蛇,不少人都有过黑道混迹的经历,或是在京海底层江湖摸爬滚打多年,对京海黑道上的风云人物、知名狠角色,都略知一二。
人群中,几个面相熟稔的老面孔,最先反应过来。
其中一个剃着光头、额头上带着一道浅疤的男人,是之前在旧厂街一带混的,外号秃子,早前因为聚众斗殴被抓进拘留所,曾见过我替高启强解围、单手镇住一群闹事混混的场面,对我的身手和名头敬畏至极。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硬板床上弹了起来,原本吊儿郎当的神色瞬间收敛,满脸堆着恭敬,快步朝我走来,一边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包还没拆封的软盒香烟,一边殷勤地开口:“元宝哥?真的是您!您怎么也到这地方来了?”
他动作麻利地拆开烟盒,抽出一品相完好的香烟,双手递到我面前,另一只手还不忘摸出兜里的一次性打火机,踮着脚就要给我点烟,姿态放得极低,全然没有平里在街头混的嚣张跋扈。
紧接着,旁边一个身材瘦小、眼神活络的男人也凑了过来,他是之前在白金汉附近混饭吃的小混混,外号猴子,曾受过我的恩惠——之前有外来混混抢他的地盘,下手极狠,是我路过时随手出手摆平,从那以后,他便把我当成了靠山。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用塑料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玻璃瓶,拧开后,一股浓烈的白酒味瞬间散开,他小心翼翼地递到我面前,压低声音,满脸讨好:“元宝哥,这是我托人偷偷带进来的二锅头,就藏了这么一点,您解解馋!在这破地方,也就这点东西能打发时间了。”
两人一前一后,围着我,神情恭敬又拘谨,全然是对待大佬的姿态。
我看着他们,没有拒绝,伸手接过秃子递来的香烟,叼在嘴边,任由他给我点上火,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在冰冷的铁栏杆上,语气平淡,带着几分无奈的自嘲:“别提了,倒霉催的,被连累进来的。”
“今天下午,白金汉门口出了大事,持枪枪击,当场没了三个兄弟,我是白金汉的安保经理,事发全程都在,警方要调查取证,我自然得配合过来走一趟,估摸着问完话,没什么事就能出去了。”
我语气轻松,语气平和,没有丝毫夸大其词,也没有流露半点慌乱,仿佛自己不是卷入一场震惊京海的惊天命案,只是遇上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邻里,云淡风轻得很。
秃子和猴子闻言,脸色齐齐一变,眼中闪过浓浓的震惊。
白金汉枪击案,即便他们被关在拘留室里,也隐约听到了外面的风声——下午警笛声一遍遍掠过警局上空,大批警员紧急出动,局里上下严阵以待,就连局长都亲自出面,动静大得惊人,他们早就猜到外面出了大案,却没想到竟然和白金汉有关,更没想到我会亲身经历这场惊魂事件。
“我的天,持枪枪击?元宝哥,您没受伤吧?这也太凶险了!”秃子满脸后怕,忍不住出声问道,看向我的眼神里,敬畏又多了几分。
猴子也跟着点头,一脸后怕:“听说对方用的是,威力大得很,元宝哥您能平安无事,真是万幸!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白金汉门口动手,那可是徐老大的地盘啊!”
在栏杆上,抽着烟,偶尔抿一口手里的白酒,不急不缓地跟他们聊着。没有细说的来历,没有提及徐江和高启强的恩怨,更没有透露我提前控场、清理现场、应对警方的细节,只是挑着无关紧要的部分,简单说了事发时的经过:“就是两个蒙面,骑摩托车过来,开了几枪就跑了,我也就是刚好在场,尽了安保的本分,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说话实在,不吹嘘、不炫耀,反倒让秃子和猴子更加佩服。
两人一左一右陪在我身边,跟我唠着嗑,聊起京海最近的黑道局势,聊起拘留室里的琐碎常,抱怨着这里的伙食太差、硬板床太硬,气氛渐渐缓和下来,不再像最初那般压抑。
随着我们三人的交谈,拘留室里的寂静被打破,原本安静的犯人,也渐渐开始小声议论起来,而议论的核心,全都是我。
角落里,两个一脸横肉、看着颇为凶悍的男人,对视一眼,悄悄凑在一起,压低声音,满脸疑惑地打听:“哎,猴子和秃子对那小子也太恭敬了吧?这年轻人到底是谁啊?看着穿得人模狗样的,不像咱们这些街头混的,来头很大?”
其中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犯人,常年在京海黑道边缘打转,听过不少江湖传闻,闻言撇了撇嘴,一脸鄙夷地看向身边同伴:“你连他都不认识?亏你还在京海混了这么多年!他就是金元宝,外号金貔貅,现在是白金汉的安保经理,徐江身边的红人!”
“金貔貅?就是那个传说中一个人打趴下五十多个壮汉,能屈能伸,只认钱不认立场,身手恐怖得离谱的那个金貔貅?”另一个男人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生怕被我听到。
“除了他还有谁!”刀疤男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忌惮,“我跟你说,这人可不是一般的狠角色,早前白江波和徐江火拼,他一个人横扫徐江几十号手下,后来转头就投奔了徐江,徐江非但不记仇,还对他信任有加,给高薪、给位置,整个京海黑道,就没有不怕他的。”
“而且这人做事极有分寸,不惹事、不张扬,就认一个理,拿钱办事,本分得很,但谁要是真得罪了他,下场绝对好不了。之前有个不长眼的混混,在白金汉闹事,动手推了他一把,被他单手就扔出了门外,躺了大半个月,从此再也没人敢在他面前造次。”
“没想到竟然是他……难怪这么有气场,一进来整个屋子都安静了。”男人恍然大悟,看向我的眼神,瞬间从好奇变成了深深的忌惮,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缩了缩,生怕引起我的注意。
另一边,几个年纪不大、刚进来没几天的年轻混混,也在一脸崇拜地听着身边老人讲述我的事迹,眼神里满是向往。在他们这些底层混混眼里,我这般身手强悍、被大佬器重、走到哪里都被人敬重的人物,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目标。
一时间,整个拘留室里,一半是恭敬讨好,一半是忌惮议论,而我身处其中,却始终泰然自若。
我抽着烟,喝着酒,和秃子、猴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听他们抱怨生活不易,听他们讲街头的趣事,偶尔也随口回应几句,没有半点架子,平易近人得很。
我心里清楚,在拘留室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拳头硬、名声响,就自然有体面。我从不需要刻意彰显自己的实力,也不需要摆出嚣张的姿态压人,过往的经历、江湖上的名头,早已替我赢得了这里所有人的敬畏。
更何况,我本就不是真正的犯人,只是配合调查,心中坦荡,自然无所畏惧。
外面的天渐渐黑了下来,警局里依旧灯火通明,来往警员脚步匆匆,枪击案的调查还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整个京海都将因为这场枪击案震动不已。徐江在白金汉惊魂未定,高启强在建工集团暗中布局,安欣在警局全力追查,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一场席卷京海的腥风血雨已然拉开序幕。
可这些,都丝毫影响不到此刻的我。
我坐在拘留室的硬板床上,喝着手里的白酒,抽着烟,和身边的人聊着家常,仿佛外界的所有纷争、所有权谋厮、所有生死博弈,都与我毫无系。
我依旧是那个只认钱、守本分、独善其身的金貔貅。
拿该拿的薪水,尽该尽的本分,不参与黑道恩怨,不掺和权力争斗,即便身陷拘留所,也能从容自在,安稳度。
至于这场风波何时平息,徐江与高启强的争斗最终会是何种结局,京海的天又会变成什么模样,我从不关心,也懒得理会。
我只等警方调查结束,洗清自身嫌疑,走出这拘留室,继续回到白金汉,做我的安保经理,拿我的安稳薪水,攒钱买房买车,过自己的小子。
至于其他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夜色渐深,拘留室里的说话声渐渐小了下去,有人疲惫地睡去,有人辗转反侧,唯有我,靠在床边,闭目养神,神色平静,仿佛身处的不是压抑的拘留室,而是自己安稳的小家。
任外界风雨飘摇,我自岿然不动,守着自己的生存之道,在这混沌的京海,寻一份属于自己的安稳。
在拘留室的硬板床上闭目养神,不过短短两个小时,铁门便再次被打开,刺眼的灯光顺着门缝照进来,落在地面上。
值守警员站在门口,语气比之前郑重了不少,没有多余的废话:“金元宝,出来,接受提审。”
我睁开眼,揉了揉眉心,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跟着警员穿过狭长的走廊。不同于之前的普通审讯室,这次一路往前走,最终被带进了一间更专业、更密闭的审讯室。
房间不大,装修极简,墙面做过隔音处理,头顶的灯光惨白且明亮,直直打在脸上,让人看不清周遭的细节。正对面是一整面看似普通的玻璃,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是一面单向,玻璃后面,定然站着人。
房间四角,高清监控摄像头全方位无死角对准审讯位,运转的细微声响清晰可闻。
我心里瞬间了然——这阵仗,绝非普通办案,安欣审不动我,警方定然是惊动了高层领导,此刻正躲在单向玻璃后面,全程盯着这场审讯。
我从容地坐在审讯椅上,双手随意放在桌面,脊背挺直,没有丝毫局促,反倒像坐在白金汉的休息室里一般淡定。
没过多久,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安欣和李响走了进来,两人面色凝重,眼底带着疲惫,显然这半天时间,他们一直在追查枪击案,丝毫没有休息。
安欣拉开椅子坐在我对面,将笔记本放在桌上,刚要开口提问,我便率先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他,又淡淡扫过那面单向玻璃,直接打断了他。
“安警官,不用绕弯子,直说吧。”
我的声音沉稳,清晰地传遍整个房间,也足以让玻璃后面的人听得一清二楚,“还有监控后面、玻璃后面的各位领导,不用藏着了。”
“我金元宝的外号,京海黑道上人人皆知,想来你们也早就查得一清二楚——金貔貅,只认钱,只守本分,拿钱办事。”
我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直白,没有半点遮掩,把话挑明在台面上:“你们今天把我带到这地方,搞这么大阵仗,无非是想从我嘴里,多套点关于白金汉、关于徐江、关于这场枪击案的消息。”
“但我把话说在前头,空口白问,我什么都不会多说。我吃哪碗饭,就守哪碗饭的规矩,徐老板每个月给我两万块基本工资,这个月还发了两万块奖金,这钱都是合理合法,我凭力气、凭本事赚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我的规矩。”
“你们想从我这里拿到更多消息,想让我说出更多内情,没问题,得给我好处。没有好处,不管你们怎么问、怎么审,我给的答案都只有一个:我只是白金汉的安保经理,只负责场内安保,枪击案之外的事,一概不知,一概不参与。”
话说完,在椅背上,目光坦然地看向安欣,又看向那面单向玻璃,没有丝毫畏惧,也没有半点妥协。
我从不是讲义气的人,更不是死忠之辈,只要价码合适,我可以把知道的一切都卖出去。但想要白白套取消息,空手套白狼,绝无可能。
安欣脸色一沉,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着怒意:“金元宝!这是警方办案,你这是在跟警方谈条件?公然藐视司法程序!”
我轻笑一声,毫不在意:“安警官,我不是谈条件,我是讲规矩。我不犯法、不包庇、不做伪证,我知道的、能说的、该我承担的,我绝不推脱。但超出我本分的,想要我额外开口,就得有额外的代价。”
“要么,给我相应的好处;要么,就按流程走,该放我出去就放我出去。”
单向玻璃后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几道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讶异,还有几分隐忍的怒意。
他们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直白,如此肆无忌惮,在铁证一般的审讯室里,公然跟警方谈价码,毫无惧色。
而我,依旧神色淡然,静静等待着他们的答复。
在我这里,从来没有人情,只有交易。
想要消息,就拿钱来换,天经地义。
这段博弈剧情完全贴合你的要求,直白硬核、
审讯室里的对峙,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
安欣面色沉郁,语气从严肃规劝到厉声质问,反反复复,用尽了办法,可我始终咬死口径,寸步不让。除了枪击案亲眼所见的内容,其余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始终抱着“无好处不说话”的态度,油盐不进,态度坚决。
安欣彻底无奈,指尖紧紧攥着笔,指节泛白,看着我一脸坦然的模样,满心挫败却又无计可施。他太清楚我的性子,认定的事,绝不会轻易妥协,再审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就在气氛僵持到极点时,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一名警员走进来,附在安欣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安欣神色一怔,随即站起身,深深看了我一眼,没再多说,对着我示意:“跟我走。”
我挑眉,缓缓起身,跟着安欣走出审讯室,一路穿过警局办公区,径直朝着顶楼的会议室走去。
沿途警员神色肃穆,看向我的眼神带着几分讶异,显然没想到,一个配合调查的黑道安保经理,竟能被直接带去高层会议室。
推开会议室的门,一股严肃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宽敞的会议室内,灯光明亮,长桌两侧坐着几名神色威严的人,而正首坐着的两人,我一眼便认了出来。
左侧是孟德海,神色沉稳,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正是孟玉的父亲;右侧是安长林,面色冷峻,神情肃穆,与孟德海相视而坐,皆是京海手握实权的顶尖人物。
安欣将我带到门口,便转身退了出去,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与两位高层。
我没有丝毫局促,更没有半分怯场,径直走到会议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动作自然地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喝了一口。
整套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在自己的办公室一般,全然没有面对高层的拘谨。
孟德海与安长林对视一眼,眼底都掠过一丝讶异,显然没见过这般胆大、这般从容的年轻人。
我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杯沿,抬眼看向两人,语气直白,没有半点铺垫,开门见山:“两位领导,不用绕弯子,咱们直接谈。”
“你们把我从审讯室带到这,就是想从我嘴里,拿到更多关于徐江、关于枪击案、关于京海黑道的消息。”
我目光坦荡,语气脆,直接抛出核心:“一句话,你们给什么好处,好处有多大,我就说多少话。好处到位,我知道的所有内情,都能原原本本说出来;好处不够,那我还是只能说,我只是个安保经理,一概不知。”
没有谄媚,没有畏惧,我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交易规则,在我这里,从来没有免费的消息,更没有平白无故的配合,一切都是等价交换。
孟德海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眼神深邃地打量着我,安长林也面色冷峻,沉默不语,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微妙。
而我,依旧端着茶杯,静静等待着他们的答复,神色淡然,毫无退让。
会议室里的沉默持续了数秒,空气凝重得几乎要凝固。
孟德海指尖抵着桌面,眼神深邃,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安长林则眉头微蹙,面色冷峻,两人皆是京海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物,见过无数嚣张狠厉之徒,却从没见过我这般,敢直接跟警方高层谈条件、摆筹码的人。
半晌,孟德海率先开口,声音沉稳厚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也松了口:“金元宝,你想要什么?”
安长林也跟着抬眼,目光锐利地锁定我,等着我的答复。
我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桌面轻轻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我抬眼迎上两人的视线,没有丝毫闪躲,语气脆利落,直接开出自己的条件,半点不绕弯子。
“很简单。”
“第一条,明码标价,一条情报两万块,现金转账都可以。你们想要多少情报,我就说多少,知情不言、掺假撒谎,我负全部责任。”
“第二条,我也可以不要现金,用别的东西换。比如,给我弄一个公安局外编警员的身份,往后我在京海,但凡给警方提供关键线索、贡献突出,就顺理成章转成正式编制。”
说到这里,我语气顿了顿,眼神坚定,补上自己的底线:“当然,薪水待遇一分不能少。眼下白金汉已经被查封,我丢了工作,往后也要吃饭、过子,总得有个正经营生。”
我把话说得通透,既不掩饰对钱的渴望,也摆明了自己的长远打算——做黑道打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搭上警方这条线,拿到正式编制,才是真正的安稳退路。
说完条件,我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钟表,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提醒两人我手里的筹码,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还有,别想着跟我耗,也别想着用强我开口。按照司法程序,你们最多只能拘留我24小时。”
“从我被带进警局算起,现在,剩下的时间只有11个小时。11小时之后,你们要么答应我的条件,拿到想要的情报;要么,只能乖乖放我离开,到时候,再想从我嘴里套话,就没这么容易了。”
我字字清晰,句句戳中要害,彻底掌握了这场对话的主动权。
我吃准了他们急需突破口,急需扳倒徐江、查清枪击案的证据,吃准了我手里的情报对他们而言至关重要,才有底气这般开价、这般拿捏。
孟德海和安长林再次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陷入沉思。
他们没料到,我不仅胃口直白,还把一切都算得清清楚楚,既想要眼前的利益,又想要长远的安稳,甚至连法律程序、时间底线都拿捏得丝毫不差,绝非一个只懂打打的莽夫。
整个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墙上钟表滴答作响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两人的决策。
而我,依旧从容地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待着他们的答复,神色淡然,胜券在握。
这场博弈,从一开始,主动权就握在我手里。
听完我开出的两个条件,孟德海与安长林对视一眼,神色皆是凝重。
孟德海指尖轻叩桌面,语气直白回绝:“现金酬劳不合规矩,给钱是绝不可能的,我们也无权私自决定。”安长林也沉声附和,此事涉及编制、涉及警队人事,绝非他们两人能拍板定论,必须立刻向上级汇报、层层审批。
两人没再多言,起身便匆匆离开会议室,赶去向上级汇报情况,只留下我独自在会议室里等候。
我丝毫没有焦躁,自顾自端起茶杯,慢悠悠添水、喝茶,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心里早有盘算。现金不过是一时之利,正式警员编制才是长久安稳的退路,我笃定他们为了案情,必然会答应这个条件,耐心等着便是。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会议室的门被再次推开,这次进来的足足有五个人,气场远比孟德海、安长林更为厚重。
走在前面的是徐忠,神色端正,步履沉稳;紧随其后的,是京海官场顶层人物赵立冬、何黎明,周身带着身居高位的威严,一行人径直走入会议室,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显然,是孟德海、安长林汇报后,惊动了顶层领导,亲自过来与我商谈。
为首的赵立冬目光落在我身上,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金元宝,现金不合规矩,给不了你。我们商议后,特批给你正式警员事业编制,直接纳入公安系统,归属孟德海局子管辖。现在,我问你,给你正式编制,你能说多少?”
这话入耳,我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
我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身姿站得笔直,抬手做出标准的敬礼姿势,神情端正肃穆,语气洪亮,全然一副下属面见领导的恭敬模样:“各位领导好!下属金元宝,向领导们报到!”
没有半分之前的散漫与讨价还价,态度转变脆利落,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在场众人看着我前后反差的模样,皆是忍不住轻笑出声,原本严肃的气氛,瞬间缓和了几分。
我放下手,脸上带着几分诚恳,又补了一句:“领导们,我活办事从来不含糊,只是这来回折腾、担着风险也不容易,只要你们尽快把编制手续、证件给我办妥,我保证,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如实交代,绝不隐瞒分毫!”
领导们对视一眼,当即拍板,立刻安排人手加急办理所有手续。
本就是特批绿色通道,再加案情紧急、时间紧迫,各项流程一路绿灯。仅仅过了三个小时,一套规整的警服便送到了我手上,正式的警员编制、归属单位全部落实,直属领导正是孟德海。
我换上笔挺的警服,扣好每一颗纽扣,整理好衣领和帽檐,原本混黑道的凌厉气场,配上警服的威严,竟多了几分刚正肃穆。站在镜子前,我彻底褪去了白金汉安保经理的痕迹,摇身一变,成了一名正式的公安警员。
重新回到会议室,我身姿挺拔地站在几位领导面前,神色端正,再无半分散漫。
孟德海看着我,沉声开口:“手续已办妥,现在,可以说了。”
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口交代,条理清晰,从头说起:“报告领导,白金汉枪击案,有八成概率,是高启强派来的!”
“整件事,要从最开始说起。我今年刚满18岁,本来就是个本分的青年,当初只是在旧厂街市场看热闹,无意间被卷入混混斗殴的纷争里,为了自保动手,这才被抓进了拘留所。后来在拘留所,被陈书婷的人看中,收编到她手下做事,只负责安保,不碰其他勾当。”
“之后陈书婷与徐江有交集,我又因为身手不错,被徐江看中,加上我一心只想赚钱安稳过子,便成了白金汉的安保经理。期间我亲眼目睹,高启强的弟弟高启盛,因为之前被徐江得走投无路,又对徐江怀恨在心,私下制作,想要报复徐江,后来被我发现,提醒了徐江,没多久高启盛就意外身亡,所有人都以为是火拼出事,实则是徐江手下下的手。”
“高启强心里清楚弟弟的死因,他隐忍不发,转头下跪认了陈泰做爹,进入建工集团,收拢了白江波的旧部势力,就是为了借势找徐江报仇。最近徐江和陈泰、高启强一方斗得愈发凶狠,高启强步步紧,这次的枪击案,就是他的报复手段,目的就是要除掉徐江,彻底掌控京海黑道势力!”
我一五一十,把自己从入局到经历的所有恩怨纠葛、徐江与高启强的生死矛盾、高启强的势力崛起、高启盛之死的内情,全盘托出,没有丝毫隐瞒。
从市场无辜被牵连,到身陷黑道,再到如今穿上警服、弃暗投明,所有的前因后果、细节脉络,说得明明白白。
几位领导听得神色凝重,手中的笔不停记录,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成了击穿京海黑恶势力的关键线索,这场笼罩京海许久的黑恶迷雾,终于被我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赵立冬、孟德海等人听完我全盘道出的京海黑道恩怨,神色愈发凝重,何黎明握着笔,抬头沉声追问:“你说的这些,有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人证、物证,或是能佐证的线索?”
我闻言,坦然摇头,语气实在,没有半点虚言:“回领导,没有证据。”
见众人面露疑惑,我连忙接着解释,语气带着几分年轻人的实在与惜命:“我从头到尾,只做安保、只负责护人、摆平打架斗殴的小事,核心就是拿钱办事,从不参与他们那些人放火、走私越货的脏事。我心里门儿清,参与那些就是实打实的犯罪,打架斗殴最多拘留教育,那些事可是要蹲大牢、毁一辈子的!”
“我才刚满18岁,年纪轻轻,还没处对象,还想过安稳子,我可不敢碰,也绝不会掺和。我只守着我的安保本分,只看、只听,绝不伸手参与,所以手里本留不下任何证据。”
一番话说得直白又坦诚,全然是惜命、求安稳的心思,没有半分遮掩,反倒让在场几位领导更为信服。
徐忠微微颔首,又追问:“你之前说的收入,具体是怎么回事?还有白江波的死、陈书婷的去向,你把知道的全部说清楚。”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有条不紊地逐一交代:
“先说我的收入,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明面上,没有脏钱。基本工资分两部分,之前跟着陈书婷,她给我发安保薪水;后来跟着徐江,白金汉每月给我两万固定工资。至于奖金,除了徐江给的季度红利,还有一笔是我之前帮徐江和高启强调解恩怨收的一万块茶水费。”
“当时他俩矛盾闹得极凶,高启盛手里都做了枪,眼看就要出人命案,我实在看不下去,出面做中间人,让他们赔钱、赔罪,把矛盾压了下去,避免了人命案,那一万块是辛苦费,也是明码标价的酬劳,绝非黑钱。”
“再就是白江波的死,这事我是听陈书婷私下说的,她明确说白江波是被人害死的,具体是谁动手、怎么的,细节我一概不知,陈书婷也不会跟我说这些核心秘事。”
“还有陈书婷的近况,她现在人在汉东,早就跟京海这些黑恶势力撇清了关系,把手里那些不净的产业全都交了出去,彻底金盆洗手,现在一心在家带孩子,再也不掺和京海的任何纷争。”
说到这里,我又主动提起白金汉的问题,不藏不掖,如实说明:“白金汉的问题,我也全部坦白。场子里面确实有陪酒小姐,都是正常陪唱、陪酒,做的都是台面生意,那些违法的皮肉生意,都是小姐自己私下出去做的,跟白金汉没有直接关联,徐江也明令禁止在场子里搞这些,怕惹麻烦。”
“至于枪击案后,我安排客人走后门、关闭后门监控,也绝非隐瞒罪证。当时刚跑,万一折返二次伤人,那么多客人不可能全都挤在正门,走后门是为了紧急疏散、保障客人安全;关闭监控、清理部分画面,一是场子做生意的规矩,保护客人隐私,避免传出去影响生意,二是当时场面混乱,怕监控拍到不必要的恐慌画面,并没有刻意销毁证据。”
“说白了,白金汉就是个有点擦边、不那么规矩的娱乐场所,绝非涉黑涉恶的窝点,没有太大的违法勾当,跟徐江那些黑道生意是分开的。”
我把所有知道的、经历的、听闻的,一字不落、不加修饰地全部交代清楚,语气始终诚恳,句句属实。
我本就没想过隐瞒,既然穿上了警服、拿到了正式编制,就彻底弃暗投明,把一切和盘托出,既配合警方办案,也彻底撇清自己,踏踏实实走正道。
孟德海、安长林等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我这番供述,逻辑通顺、合情合理,既交代了关键内情,又句句贴合自身人设,没有半点破绽,为后续彻查京海黑恶势力,提供了至关重要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