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以为,自己要老老实实在拘留所熬到2001年3月,把五个多月的刑期坐满,才能重获自由。
每天在单间里锻炼、练拳,子过得单调又规律,早已做好了熬到刑期结束的打算,连出狱后的打算都粗略盘算好了。
可万万没想到,平静的子被彻底打破。
这天下午,拘留所的民警突然打开我的单间铁门,语气客气得反常:“金元宝,收拾东西,有人来保释你。”
我当时正练着拳击,一拳打空,空气爆出一声脆响,闻言猛地回头,满脸错愕。
保释我?
我在京海无亲无故,得罪的全是疯驴子、唐家兄弟这般的混混,怎么会有人来保释我?
满心疑惑,我简单收拾了仅有的几件衣物,跟着民警走到拘留所接待大厅。
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大厅中央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风衣,头发打理得精致利落,妆容素净却气场十足,眉眼间带着几分练与沉稳,周身透着一股旁人难以企及的贵气,即便站在这略显破旧的拘留所里,也依旧耀眼夺目。
是陈书婷。
我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也没想到,来保释我的人,居然是她。
陈书婷身边,跟着一位穿着西装、拎着公文包的律师,两人站在一起,显得专业又正式。
见到我出来,陈书婷抬眼打量了我一番,目光在我190公分、浑身肌肉的强悍身形上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恢复了从容淡定。
律师上前一步,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保释文件,语气公式化地开口:“金先生,我们受陈书婷女士委托,前来为你办理保释手续,同时,陈女士有一份工作想与你洽谈。”
我皱着眉,没急着签字,直截了当地问:“为什么保释我?我跟你无冤无仇,也没什么交情。”
陈书婷缓步上前,声音清冷悦耳,语气直接,没有半点拐弯抹角,直接抛出了一个我本拒绝不了的理由:
“我需要一个保镖,身手够硬、够狠,还能守得住规矩。我知道你的实力,也知道你的性子,只要你肯跟着我,做我的贴身保镖,一个月,一万块,保释手续我全权办理,你现在就能跟我走。”
一个月一万块!
2001年的一万块,堪称天价,普通工薪族一年的收入,都未必有这么多!
我本就穷得身无分文,出狱后连生计都成问题,更何况陈书婷直接帮我免去了剩下的刑期,不用再熬到3月,立刻就能出狱。
这样的条件,别说拒绝,我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
“好,我答应你,给你当保镖。”
没有丝毫犹豫,我在保释文件上签下名字,流程办理得极快,不过半小时,所有手续全部结清,我彻底恢复了自由身。
从拘留所牢房走到大门的这段路,整个拘留所都沸腾了。
各个监室的人,全都挤在门口、窗边,目送我离开。
这些人,平里被我的实力震慑,整战战兢兢,生怕惹到我,此刻见我终于要走,全都松了一大口气,脸上没有半点不舍,反倒全是解脱的神情。
更有不少人,偷偷把自己藏着的、积攒下来的香烟、白酒,一股脑塞给我,一个个陪着笑脸,语气恭敬:
“元宝哥,您可算走了,以后一路顺风!”
“这点烟酒,您带着路上喝,以后发达了别忘了我们!”
“元宝哥,以后在京海有事,您尽管说!”
他们哪里是不舍,分明是巴不得我赶紧走,用烟酒打发我,彻底送走我这个煞神,往后他们就能安安稳稳过子了。
我也不推辞,来者不拒,随手把这些烟酒塞进一个大袋子里,扛在肩上。
等我跟着陈书婷走出拘留所大门的时候,身后已经塞了满满一大包烟酒,沉甸甸的。
陈书婷站在轿车旁,原本一脸淡定,可转头看到我扛着一个巨大的编织袋,里面全是各式各样的烟酒,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美眸瞪大,满眼震惊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她显然是彻底惊呆了。
她见过无数保释出狱的人,要么狼狈不堪,要么孤身一人,从来没见过谁,从拘留所出来,能带着一大包手下人送的烟酒,排场大到这般地步,还让整个拘留所的人都如释重负。
她原本只是看中我的实力,没想到我在拘留所里,居然有这么大的威慑力和号召力。
我看着陈书婷震惊的神情,挠了挠头,扛着烟酒袋子,一脸坦然:“婷姐,走吧,他们硬塞的,不要白不要。”
陈书婷回过神,压下心底的震撼,看着眼前身形魁梧、气场强悍,却又带着几分愣头青搞笑感的我,嘴角微微抽动,最终还是拉开车门:“上车。”
坐进陈书婷的轿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拘留所大门,我心里感慨万千。
本要熬到2001年3月的牢狱之灾,就这么戛然而止。
从今天起,我成了陈书婷的贴身保镖,拿着月薪一万的高薪,彻底踏入了京海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之中。
陈书婷的住所藏在京海闹中取静的别墅区,独栋小楼装修得大气又考究,推开厚重的实木门,客厅里早已坐满了人,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吓人。
我扛着那包从拘留所带来的烟酒,刚踏进客厅,数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挑衅和不屑,毫不掩饰敌意。
沙发正中,坐着一个身材微胖、满脸横肉的男人,指尖夹着雪茄,眼神阴鸷,正是京海黑道头目白江波。
他早就听说过金元宝的名号,心里本就不服,再加上是陈书婷重金请来的保镖,摆明了是来分薄他的话语权,当即就打定主意,要给我一个狠狠的下马威。
不等我站稳,白江波重重一拍茶几,厉声呵斥,声音粗噶刺耳:“就是你这个小子?从拘留所里出来的货色,也配当婷姐的保镖?毛都没长齐,也敢在京海混,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话音刚落,客厅两侧瞬间站出二十多个精壮小弟,个个攥紧拳头,往前近一步,摆出动手的架势,摆明了要群起而攻之,我服软。
陈书婷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立刻发话,显然是想看看我的真实本事,是否配得上她开出的月薪。
我站在原地,190公分的魁梧身形往那一站,浑身紧实的肌肉撑起衣衫,自带一股慑人的压迫感,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觉得好笑。
刚出拘留所,就又有人上门找揍,还真是不长记性。
我没搭理白江波的呵斥,目光淡淡扫过他和那二十多个小弟,随即缓缓抬起右手,没有任何蓄力,对着身侧的实心砖墙,径直一拳轰了过去!
“嘭——咔嚓!”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紧接着是墙体碎裂的声音。
我这一拳,毫无花哨,全是T病毒彻底融合后的蛮力,坚硬的砖墙直接被一拳打穿,拳头硬生生穿透墙体,手背露在墙外,砖屑碎石簌簌掉落,留下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触目惊心。
在场所有人瞬间脸色煞白,彻底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我收回拳头,脚下猛地一用力,重重踏在地面的抛光地砖上!
“咔嚓——!!”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炸开,坚固的地砖以我的脚掌为中心,瞬间龟裂开来,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好几块地砖直接被踏得粉碎,凹陷下去!
一拳打穿墙壁,一脚踏碎地砖!
这等恐怖的力道,彻底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白江波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恐惧,浑身汗毛倒竖。
我没给她半点反应的机会,大步上前,伸出粗壮的手臂,一把揪住白江波的衣领,单手发力,直接将他整个人凌空提了起来。
白江波双脚离地,整个人瘫软在我手里,挣扎不得,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吓得魂飞魄散。
我俯下身,凑近他耳边,声音冰冷,带着浓浓的威慑:“你刚才,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此刻的我,眼神凌厉,周身散发着猛兽般的戾气,哪里还有半分平的随和搞笑。
白江波吓得浑身发抖,双腿疯狂打颤,裤脚都微微湿润,哪里还敢说半个字,嘴巴哆嗦着,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眼底只剩无尽的恐惧。
一旁站着的二十多个小弟,看着被轻易提起的大哥,再看看墙上的窟窿、地上碎裂的地砖,全都吓得僵在原地,一声都不敢吭,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上前救人,一个个腿脚发软,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里。
整个客厅死寂一片,只剩下白江波急促的喘息声。
直到这时,陈书婷才放下茶杯,轻咳一声,缓缓开口打圆场:“金元宝,松手吧,都是自己人,没必要动这么大的火气。”
听到陈书婷的话,我脸上的戾气瞬间散去,立马换上一副笑呵呵的模样,手上力道一松,稳稳将白江波放回地上。
不等白江波站稳,我还伸手拍了拍他身上被揪皱的衣服,认认真真帮他整理平整,态度转变得飞快。
白江波惊魂未定,双腿依旧抖个不停,靠在沙发上,大口喘着粗气,半天缓不过神。
陈书婷看着我这前后判若两人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心里却越发满意我的实力,开口说道:“给你每月再加两万,总共三万月薪,以后对白总客气点,别动不动就动手。”
加钱!
一听这两个字,我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笑容越发和善亲切,连忙点头应道:“没问题!婷姐放心,以后我一定对白总客客气气的!”
话音落下,我立马从口袋里摸出香烟,弯腰递到白江波面前,还贴心地掏出打火机,小心翼翼给他点上,动作恭敬,态度谦和,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凶神恶煞。
白江波叼着烟,深吸一口,压下心底的恐惧,整个人彻底松了口气,心里忍不住感慨:还是金钱有用啊!
只要钱给到位,刚才那个一拳破墙、一脚碎砖的煞神,立马就能变得毕恭毕敬!
陈书婷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实力强悍,听话懂事,还能被金钱牢牢拿捏。
我站在一旁,脸上笑开了花,每月三万块的高薪,比什么都实在。
至于白江波的下马威?
只要钱给够,别说是客气点,就算端茶倒水都没问题!
站稳脚跟的第二天,陈书婷便让人送来了一整套量身定制的行头,从头到脚,全是考究的黑色西装。
我抱着这套西装走进更衣室换上,合身的黑色西装外套紧紧裹着身上棱角分明的肌肉,190公分的魁梧身形被衬得愈发挺拔挺拔,肩宽腰窄,每一寸肌肉线条都透过西装隐隐凸显,平里的野性戾气被收敛,却反倒多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压迫感。西裤笔直地垂落,包裹着劲瘦有力的长腿,皮鞋擦得锃亮,整个人焕然一新。
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身形悍戾、西装革履的自己,连我都忍不住愣了愣,往里拘留所里不修边幅的模样荡然无存,此刻看上去人模狗样,气场却强悍到极致,往那一站,威慑力直接拉满,任谁看了都不敢轻易上前招惹。
陈书婷看着换装完毕的我,眼底满是赞许,上下打量一番,满意地点头:“很不错,就这个样子,跟着我出去,足够镇得住场子。”
一旁惊魂初定的白江波,也跟着打量我,闲聊间随口问起了我的年纪,当得知我今年才刚满19岁时,他悬了许久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他之前一直暗自忌惮,怕我和32岁的陈书婷之间有别的牵扯,分走他在陈书婷身边的话语权,可如今得知我只是个刚成年的少年,两人年龄相差足足13岁,压不可能有其他纠葛,我不过是陈书婷花钱雇来的保镖,心里的戒备瞬间烟消云散,看我的眼神也彻底放松了,再也没了之前的敌意。
收拾妥当,我便以贴身保镖的身份,跟在陈书婷身后,前往她名下的赌场视察。
这家赌场藏在京海城郊,隐蔽又气派,场内人声鼎沸,烟雾缭绕,赌徒们的叫喊声、骰子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陈书婷走在前面,气场全开,场内的管事、看场小弟纷纷上前恭敬问好,而我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侧,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悍然,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自带极强的震慑力,没人敢轻易靠近。
可没走多久,几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我定睛一看,瞬间认出了对方——全是之前和我一起在拘留所里待过的熟人,有被我收拾过的混混,有跟着我混的小弟,还有之前一起打牌抽烟的狱友,如今全都在赌场里做事,或是看场,或是打杂。
那些人也认出了我,先是被我此刻西装革履的强悍气场吓了一跳,随即脸上露出恭敬又讨好的笑容,连忙上前打招呼。
我也没摆架子,依旧是平里随和的样子,笑着一一回应,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挨个给他们递烟、点火,态度客气又亲和,全然没有半点保镖的架子,和刚才震慑众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些旧识看着我如今跟着陈书婷,成了她的贴身保镖,衣着光鲜、地位斐然,心里既羡慕又敬畏,对我越发恭敬。
陈书婷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我既能镇得住场子,又懂得分寸,对旧识亲和不张扬,让她越发满意。
而白江波跟在一旁,看着我游刃有余的样子,再想到我19岁的年纪,心里彻底踏实,彻底放下了所有顾虑,一门心思和陈书婷打理着赌场的生意。
我跟在陈书婷身侧,一边警惕着四周的动静,一边和拘留所的旧识客气寒暄,彻底适应了如今的身份,也在这京海的黑道圈子里混了。
安稳子一晃就过了十多天,我彻底适应了在陈书婷身边当保镖的生活。
我住在陈书婷别墅一楼靠近门口的房间,位置绝佳,既能第一时间应对突发状况,也能守好自己的本分。子过得安逸又舒坦,三餐有人照料,不用心生计,每月稳稳拿着三万块的高薪,比起上辈子风里来雨里去的外卖员生活,简直是天差地别。
我心里也拎得清,自己上辈子就是个普通送外卖的,一不懂公司经营,二不会人员管理,三对金融信息一窍不通,更何况这个世界的规则、人脉、局势,和我原来的世界完全不一样,那些勾心斗角、生意算计的门道,我压摸不透,也不想去碰。
思来想去,还是当保镖最实在,不用费脑子,只要护住陈书婷的安全,就能拿到实打实的钱,简单又省心,这才是最适合我的活路。
这天深夜,别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早已入眠,我也在房间里睡得正沉。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划破寂静,陈书婷的房间里传来动静,没一会儿,她便穿着睡衣快步走下楼,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怒火。
白江波也被惊醒,匆匆从客房出来,看到陈书婷的脸色,心里顿时一紧:“婷姐,出什么事了?”
“下湾沙厂,徐江的小弟带着人冲进去,疯狂打砸,还把我们的人全堵在里面揍!”陈书婷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声音冰冷,“徐江这是故意挑衅,往我们脸上踩!”
白江波听完,瞬间也火了,气得原地踱步,却又一时没了主意。
我听到动静,也快速从床上爬起来,随手套上衣服,站在一旁等着吩咐——我的职责是保护陈书婷,不管外面打得多凶,只要不威胁到她的安全,我就不会多管闲事。
陈书婷没时间耽搁,拿起外套就往门外走:“去现场!”
我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白江波也快步跟上,驱车直奔下湾沙厂。
一路上,陈书婷和白江波都心急如焚,满脸焦躁,我却一脸淡然,心里毫无波澜。
我心里门儿清,我是花钱雇来的保镖,不是他们打群架的打手,我的义务只有保护陈书婷的人身安全,帮他们打架斗殴,本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一分钱不加,想让我出手,门都没有。
车子刚停在下湾沙厂门口,里面就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叫骂声,还有器物破碎的声响,乱作一团。
我们下车一看,场内打得不可开交,两帮人混战在一起,白江波手下的人本就不如徐江的人多,也不如对方狠戾,此刻完全处于下风,被徐江的五十多个小弟按在地上揍,一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哀嚎遍地,惨不忍睹。
陈书婷和白江波看得心急火燎,脸色铁青,却又没办法立刻制止。
而我,就安安稳稳地站在陈书婷身侧,双手抱,一脸兴致勃勃地看着场内的混战,眼神里满是新奇,压没有半点要动手的意思。
上辈子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整天奔波在送外卖的路上,哪里见过这种黑帮大规模火拼的场面,只觉得无比精彩,眼睛都看直了。
我不仅看,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像个现场解说一样,看得津津有味:
“精彩!这才叫黑帮大战啊,这辈子头一回见!”
“打他!往他身上抡啊!”
“对!就这么,还手啊!能不能有点准头,别打空啊!”
我站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吆喝得比场内的人还起劲,完全是一副吃瓜观众的模样,把身边的陈书婷和白江波气得够呛。
“金元宝!你还愣着什么!赶紧上去帮忙!”白江波急得冲我大喊,满脸急切。
陈书婷也皱着眉,语气催促:“快出手,把徐江的人赶走!”
我闻言,慢悠悠地转过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语气理直气壮:“婷姐,白总,我话说清楚,我的任务是保护陈姐的安全,你们之间的帮派争斗,我没有义务帮忙打架斗殴,这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
说完,我又转过头,继续看热闹,半点不为所动。
陈书婷和白江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心里清楚,我是不吃硬的,只能来软的,只能加价。
陈书婷咬咬牙,直接开口:“我给你十万块,你立刻出手!”
我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看着场内,纹丝不动,十万块,想让我对付五十多个人,太少了。
白江波急得直跺脚,连忙加码:“二十万!”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眼神微微动了动,心里开始犹豫,这个数,倒是有点动心了,但还是不够。
见我终于有了反应,陈书婷不再犹豫,狠狠心,直接喊出最高价:“三十万!只要你把徐江的人全部解决,三十万立刻到账!”
三十万!
这话一入耳,我眼睛瞬间亮了,心里的犹豫彻底消失,当场就做出了决定。
我不再废话,二话不说,直接脱下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随手丢给身边的陈书婷,浑身紧绷的肌肉瞬间爆发,周身气场骤变,从刚才的吃瓜观众,变成了嗜血的猛兽。
没等场内的人反应过来,我身形一闪,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直接冲进了混战的人群中!
率先冲到我面前的两个混混,挥舞着钢管朝我砸来,我侧身轻松躲开,右手握拳,裹挟着破风的力道,狠狠砸在其中一人小腹,那人瞬间弓成虾米,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沙堆上昏死过去。紧接着我左手成肘,狠狠一击,砸在另一人脖颈,那人应声倒地,直接没了意识。
我脚步不停,在人群中横冲直撞,T病毒强化的身躯本不惧普通拳脚,不管是拳头、钢管还是木棍砸在身上,都如同挠痒一般。每一次出拳,都精准击中对方要害,口、脸颊、小腹,但凡被我击中的人,无一例外瞬间倒地,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抬腿横扫,便有三四人被直接踹飞,力道之大,让他们再也爬不起来。
没有多余的招式,全是力量与速度的绝对碾压,我所过之处,哀嚎声、骨节错位声接连不断,混混们接二连三倒下,本没人能抵挡我一招半式。有人想从背后偷袭,我反手一把抓住对方手腕,轻轻一拧,便听见清脆的骨折声,那人疼得满地打滚。
短短五分钟,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五十多个徐江小弟,全都横七竖八地瘫在地上,要么疼得抽搐打滚,要么直接昏死过去,没有一个还能站着,满地都是散落的钢管、木棍,狼藉一片。
我站在场地中央,拍了拍手上、身上的灰尘和细沙,气息平稳,面不改色,连粗气都没喘一口,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随后我转身,径直走到陈书婷面前,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黑色西装外套,慢条斯理地披在身上,一颗一颗扣好纽扣,将满身的戾气和强悍肌肉重新遮掩起来,又恢复了之前西装革履的模样,脸上没有了刚才的狠戾,反倒挂满了开心的笑容,乖乖退到她身后站定,身姿挺拔,全然一副专业保镖的样子。
此刻我心里美滋滋的,满脑子都是刚赚到的三十万,加上之前攒的薪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我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等钱到手,就去京海市区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再买一辆气派的轿车,上辈子外卖员没房没车的憋屈,这辈子全都要弥补回来,再也不用过居无定所的子,彻底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
陈书婷和白江波站在原地,依旧满脸震惊,半天没回过神,显然还没从我五分钟横扫五十人的震撼场面里缓过来。
我看着她们,咧嘴一笑,语气轻松又欢喜:“婷姐,白总,都搞定了,那三十万,可别忘了。”
看着满地哀嚎倒地的徐江手下,陈书婷和白江波久久没回过神,两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眼神里满是震撼、忌惮,还有深深的认可。
眼前这个19岁的少年,实力早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三十万请他出手,简直是血赚。
半晌,陈书婷才收敛眼底的惊愕,迅速冷静下来,有条不紊地开口安排:“先安排人,把咱们受伤的兄弟送去医院治疗,费用全部记在账上;徐江这些手下,全都给我扣起来,看好了,等徐江亲自过来领人,不让他赔一大笔钱,今天这事别想了结!”
“明白,婷姐!”白江波立刻应声,此刻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满是恭敬,“你们几个,赶紧把伤者抬上车,剩下的人把这些混混看管好,我留在这处理后续,婷姐你先带元宝回去休息。”
陈书婷点头,没再多留,我依旧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维持着保镖的姿态,心里却还在盘算着刚到手的三十万,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驱车赶回别墅,一路上车厢里格外安静,回到别墅时,已是深夜。
进门后,陈书婷脱下外套,看着我一脸藏不住的开心,忍不住摇了摇头,无奈又好笑地开口:“金元宝啊金元宝,请你动一次手可真费劲,从头到尾就死认钱,半分情面都不讲。”
我挠了挠头,一脸坦然,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直白地说道:“婷姐,我没办法啊,上辈子穷怕了。面子能值几个钱,又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帮我买房买车,只有攥在手里的钱,才是最实在的。”
我从不是什么好面子的人,尤其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有钱才有底气,有钱才能过上安稳子,比起虚无的面子,实实在在的物质生活才是我想要的。
陈书婷看着我一脸坦诚、毫无心机的样子,非但没反感,反倒被逗得笑了起来,眉眼间的疏离淡了不少。
她转身走进书房,没过多久,拿着一张银行卡走了出来,递到我面前:“这里面一共33万,今晚的30万酬劳,加上这个月三万的工资,一分不少,密码是后六位。”
我眼睛瞬间亮了,双手接过银行卡,紧紧攥在手里,心里乐开了花,连连道谢:“谢谢婷姐!太感谢婷姐了!”
拿着这张银行卡,我已经开始盘算第二天的计划:这33万里,有30万是打架斗殴的酬劳,来路不算合法,不能直接存着乱用。我打算只留下3万合法工资放在手里常开销,剩下的30万,明天一早就去银行换成实物黄金,悄悄收进自己的随身空间里。
黄金保值,又不会留下资金痕迹,最适合藏匿这笔不义之财,既安全又稳妥,等以后攒够钱,就能直接拿黄金换钱买房买车,再也不用担心被牵连。
我小心翼翼地把银行卡收好,满心都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彻底放下心来。
而另一边,下湾沙厂的白江波,第一时间把消息传给了徐江。
深夜里,徐江的会所还亮着灯,得知自己五十多个小弟被人全部打趴,还被陈书婷扣下索要赔偿,徐江气得当场砸了一屋子的东西,怒吼声传遍整个会所,暴跳如雷。
可他派人打听清楚全过程,得知碾压自己手下的,是陈书婷刚雇的贴身保镖金元宝,就是那个在拘留所里单手捏爆易拉罐、实力恐怖的少年时,徐江瞬间没了脾气,只剩下满心的无奈和不甘。
他不是没想过提前拉拢金元宝,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被陈书婷抢先下手,把这么一个强悍的战力揽到了麾下。
如今人在陈书婷手里,他本没办法硬碰硬,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天亮之前,徐江终究还是带着100万现金,亲自驱车来到下湾沙厂,铁青着脸,赔了钱,把自己被扣押的小弟全部领了回去。
坐在车里,听着手下讲述金元宝五分钟横扫五十人的恐怖场面,徐江攥紧拳头,眼底满是怒火和忌惮,心里暗暗发誓,这个金元宝,后必定是他最大的威胁。
我对此全然不知,此刻正拿着银行卡,美滋滋地躺在床上,盘算着第二天买黄金、攒钱买房买车的计划,一夜好梦。
而我和徐江之间的梁子,也在这一夜,彻底结下。
一夜好眠,第二天我醒得格外早,心里揣着那张33万的银行卡,满脑子都是兑换黄金的事,半点睡意都没有。
简单洗漱完毕,我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色休闲装,依旧掩盖不住190公分魁梧身形带来的压迫感,揣好银行卡,跟陈书婷打了声招呼,便匆匆出门,直奔京海最大的国有银行。
2001年的银行,远没有后世那般便捷,却也足够稳妥。我走进营业厅,取了号便坐在等候区,眼神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可疑人员,心里盘算着兑换流程。
手里33万,3万工资留作常开销,剩下30万,全部换成实物黄金。现金来路不净,存在银行卡里随时可能被追查,换成黄金藏进随身空间,既不会留下任何资金痕迹,又能永久保值,等后想买车买房,随时都能变现,是最安全稳妥的办法。
没等多久,就叫到了我的号。我走到柜台前,直接道明来意:“你好,我要兑换30万的实物黄金,要整块的金条,不要零散首饰。”
柜员闻言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显然没见过年纪轻轻、出手就兑换30万金条的客户,却还是专业地起身办理手续。
整个兑换过程格外顺利,柜员将十三两重的金条,整齐装进黑色丝绒盒子里,递到我面前。我接过盒子,指尖触碰到冰凉厚重的金条,心里踏实无比,不动声色地将盒子揣进怀里,借着身体遮挡,瞬间将所有金条收进了随身空间,不留半点痕迹。
收好金条,我又把3万工资取出来,揣进兜里,拿着空盒子起身,打算转身离开银行。
可刚走到银行大厅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警服,身姿挺拔,眉眼正直,眼神锐利,正是安欣。
安欣也一眼看到了我,脚步顿住,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走上前来,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警察特有的审视,语气平静地开口:“金元宝?你怎么在这?你刚从拘留所出来没多久,怎么会来银行?”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倒霉,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遇上他。
面上却不动声色,摆出一副随和憨厚的样子,咧嘴笑了笑:“安警官,好巧啊,我来这办点私事。”
“私事?”安欣眉头微挑,目光扫过我手里的空丝绒盒,语气多了几分质疑,“你刚被保释,之前在拘留所里闹出那么大动静,你哪来的钱?我可提醒你,别做违法乱纪的事,不然我第一个抓你。”
安欣始终对我放心不下,在他眼里,我实力强悍,又混迹在陈书婷、白江波这群黑道人物身边,很容易走上歪路,时刻都在盯着我的动向。
我心里门儿清,脸上却依旧一脸坦然,晃了晃手里的空盒子,语气自然地解释:“安警官,你放心,我这钱都是净的!我现在在给陈姐当保镖,踏踏实实活,这是我这个月的工资,还有之前帮她处理事情的酬劳,全是合法收入,刚才就是来换点东西,绝对没违法的事!”
我语气诚恳,半点不慌张,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
安欣盯着我看了许久,眼神锐利,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点谎言的痕迹,可我全程神色淡定,没有半点破绽。他也知道陈书婷的身份,更清楚我如今是她的贴身保镖,拿高薪也在情理之中,一时间也抓不到我的把柄。
沉默片刻,安欣收起审视的目光,语气严肃地叮嘱:“我不管你给谁当保镖,记住,一定要守住底线,别参与他们的黑道争斗,别碰违法的事,不然谁都保不住你。”
“明白明白!”我连忙点头应下,态度无比乖巧,“安警官你放心,我就老老实实当保镖,赚我的辛苦钱,别的事我一概不掺和,绝对遵纪守法!”
见我态度端正,安欣也没再多说,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走进银行,去办理自己的公务。
看着安欣的背影,我心里松了口气,暗自庆幸,幸好提前把金条收进了空间,没被他发现端倪,不然肯定要被带去警局盘问,麻烦不断。
我不敢多做停留,快步走出银行,阳光洒在身上,我摸了摸兜里的现金,又感受了一下空间里沉甸甸的金条,心里美滋滋的。
第一笔巨款成功换成黄金藏匿好,离买房买车的目标,又近了一大步。
而我不知道的是,安欣在银行办理业务时,依旧暗中留意着我的动向,心里对我的疑虑,非但没有消散,反倒更重了。
这个年纪轻轻、实力恐怖、又混迹在黑道圈子里的少年,始终让他放心不下。
我全然没把这场偶遇放在心上,一路哼着小曲,慢悠悠地朝着陈书婷的别墅走去,满心都是对未来安稳生活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