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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30

那场暴怒过后,监室里的人彻底被金元宝治得服服帖帖,再也没人敢招惹他。转眼三天过去,金元宝也慢慢平复了心情,开始沉下心来,熟悉拘留所的生活,也把监室里九个人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加上疯驴子,整间监室一共九个人,个个都是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被关进来的,没什么穷凶极恶之辈,倒像是汇聚了市井里的各路魑魅魍魉。

八个混混里,三个是小偷小摸入室,两个是嫖娼被抓现行,剩下三个是聚众赌博赌红了眼打架斗殴,全都是拘留几到数月的轻罪,没一个是犯了重罪的要犯。而疯驴子,是因为在外帮徐江手下争地盘、聚众打架斗殴,被关两个月,刑期比金元宝短,这会儿也彻底熄了拉拢的心思,对金元宝唯唯诺诺,半点不敢造次。

三天时间,金元宝凭借着远超常人的观察力,再加上偶尔旁敲侧击,把这些人的底细、性格、脾气摸得明明白白。小偷胆小怕事,赌徒贪财好利,嫖客懦弱窝囊,疯驴子看似狠戾实则欺软怕硬,这群人凑在一起,无非是些市井里的宵小之辈,压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起初的戾气散去,金元宝也彻底摆烂,既来之则安之,左右还有五个月的时间,总不能一直跟自己过不去。

他靠着一身能打的本事,顺理成章地占据了监室里最好的铺位——靠窗、通风、净燥,远离门口的嘈杂,也不用挤在湿的角落,这是监室里地位的象征,原本是疯驴子的位置,如今没人敢有半句怨言,全都心甘情愿让给他。

拘留所的子枯燥又乏味,远没有监狱那般严苛的规矩,也没有繁重的劳改任务,子过得松散又清闲,比监狱好上太多。

每天按点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全由自己支配。金元宝本就不是能闲住的人,一来二去,竟跟着这群人学会了抽烟。起初是疯驴子主动递过来讨好他,他尝了一口,虽有些呛喉,却能在这枯燥的子里打发时间、舒缓心绪,慢慢也就习惯了,闲暇时便靠在铺位上,吞云吐雾,看着监室顶头发呆。

除了抽烟,监室里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打牌。没有现金,就用饭票、香烟抵账,一群人围坐在一起,打发着漫长的时光。金元宝偶尔也会参与进去,凭借着现代的思维和灵活的脑子,每次打牌都赢多输少,把一群人打得服服帖帖,越发没人敢不服他。

每天固定的时段,拘留所会开放电视,播放新闻和一些常节目,这是所有人最期待的时刻。一群人挤在小小的电视机前,看着外面世界的新闻,看着2000年年末的市井百态、京海的本地资讯,金元宝心里五味杂陈,却也只能默默看着,记着京海当下的局势,盘算着2001年3月出狱后的子。

没有打打,没有刻意刁难,经过最初的冲突,整个监室变得异常和谐。疯驴子带着其余八个人,对金元宝言听计从,把他伺候得妥妥帖帖,打饭、整理铺位这些杂活,本轮不到金元宝动手。

金元宝也渐渐适应了这摆烂的拘留所生活,每天抽烟、打牌、看电视、听这群人讲各自的荒唐往事,子虽无聊,却也过得安稳。

他心里清楚,这里只是暂时的避风港,等2001年3月出狱,京海的风浪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高启强正在慢慢崛起,徐江的势力如中天,唐家兄弟也在等着报复他,一场新的风波,正在等着他。

但眼下,他只想安安稳稳熬过这五个月,养精蓄锐,不再冲动惹事,为出狱后的生活做好打算。

拘留所里从无平静的子,每天都有刑期已满的人收拾东西离开,也时不时有新的被拘留人员被押解进来,人来人往,如同走马灯一般。

金元宝在这小小的监室里,已然站稳了脚跟。

他身手强悍,下手脆却不滥无辜,为人处事拎得清,不主动欺负人,却也从不受半点委屈,对监室里的人赏罚分明,再加上性格爽朗、脑子活络,渐渐在整个拘留所都闯出了名号。

不管是各个监室的牢头,还是拘留所里资历老的被拘留人员,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元宝哥。

短短半个月时间,他借着拘留所人员频繁流动的机会,结识了形形的人——有市井里混江湖的小贩、有赌场看场的小弟、有替人顶包的跟班、甚至还有小公司犯了事的财务,三教九流,人脉攒了一大把。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受过他的照拂,或是忌惮他的身手,全都心甘情愿认他这个大哥,在这拘留所里,金元宝成了没人敢轻易招惹的人物。

起初的暴躁与憋屈早已被磨平,金元宝彻底习惯了拘留所里的子。没有外界的尔虞我诈,没有唐家兄弟的报复,不用心生计,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和这群人抽烟打牌、唠嗑扯家常,子过得慵懒又自在,反倒生出了几分乐在其中的意味。

他依旧占着最好的靠窗铺位,每天有人主动给他打饭、整理床铺,抽烟有人递,打牌有人陪着,活成了拘留所里最舒坦的人。

就在金元宝彻底适应这种子时,半个月后的一天,监室的铁门被准时推开。

民警站在门口,沉声喊道:“疯驴子,办理手续,被保释了!”

疯驴子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狂喜。他本就只被关两个月,背后有徐江撑腰,疏通关系保释出去,本就是早晚的事。

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简单收拾了自己仅有的几件衣物,脚步匆匆地往门口走。

路过金元宝身边时,疯驴子停下了脚步,没有了往的唯唯诺诺,也没了之前被扇耳光的怯懦,深深的看了金元宝一眼。

那眼神里,夹杂着屈辱、怨毒,还有一丝隐忍的狠厉。

在拘留所的这半个月,他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子压着一头,当众扇耳光、罚蹲墙,受尽了屈辱,这份仇,他一直记在心里,从未忘记。

“金元宝,我记住你了。”

疯驴子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语气里满是怨怼,骂骂咧咧地丢下一句狠话:“等你出去,咱们京海见!这仇,老子早晚跟你算!”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出监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拘留所,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金元宝靠在铺位上,叼着烟,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疯驴子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压没把他的狠话放在心上。

就凭疯驴子,还不够他动手的,就算出了拘留所,真要找上门,他照样能揍得他满地找牙。

子依旧不紧不慢地过着,气温渐渐转冷,窗外的年味越来越浓,转眼就快到2001年春节。

往年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在备年货、贴春联,热闹非凡,就连拘留所里,也被这份年味感染,变得格外热闹。

民警们的管理松散了几分,电视里循环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的预告,监室里的人每天都在讨论家里的年货、过年的饭菜,就连吃饭时,伙食也比往常好了不少,偶尔还能见到肉菜。

恰逢年底,警方开展年底大检查,严厉打击各类违法犯罪行为,街上的小偷小摸、聚众赌博、寻衅滋事的人,被大批量抓进拘留所。

一时间,原本就不算宽敞的拘留所,变得人满为患,各个监室都塞满了人,每天都有新的人员被押进来,吵吵嚷嚷,比往热闹了不止一倍。

金元宝所在的监室,也新添了好几张陌生面孔,这些新人一进来,听闻“元宝哥”的名号,全都乖乖俯首帖耳,不敢有半点造次。

金元宝躺在舒服的铺位上,听着监室里的喧闹声,看着窗外飘起的零星雪花,指尖夹着烟,心里盘算着。

距离2001年3月出狱,越来越近了。

等过完这个年,他就要重新回到京海,面对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开启全新的生活。

而疯驴子临走前的那句狠话,也注定了,他出狱后的子,绝不会平静。

年底的拘留所愈发喧闹,人满为患,走廊里整充斥着脚步声、呵斥声,监室的铁门也被推开又关上,频率比往高了数倍。

金元宝依旧瘫在靠窗的舒服铺位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刚有人递来的烟,眯着眼看电视里播放的春节新闻,身边几个相熟的人陪着他打牌唠嗑,子过得悠哉,全然没把外面的喧闹放在心上。

他在这拘留所里的地位早已深蒂固,“元宝哥”的名号响彻各个监室,不管是新来的还是待了许久的,没人敢在他面前造次,子过得安稳又惬意,几乎要忘了外面京海的纷争。

直到这天下午,厚重的铁门被猛地推开,民警拽着一个浑身是伤、衣衫褴褛的男人,粗暴地推了进来。

“老实待着,别惹事!”

民警丢下一句话,转身关上铁门,转身离去。

监室里的喧闹瞬间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新来的人身上。

男人身形单薄,头发乱糟糟地黏在额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裂开渗着血,眼角也肿了起来,身上的外套被撕扯得破烂,口、胳膊上全是拳打脚踢的淤青,狼狈到了极点,身子止不住地发抖,满眼都是委屈和惶恐。

金元宝定睛一看,心头猛地一跳。

是高启强!

他心里瞬间理清了缘由——距离他当初暴打唐家兄弟被抓,已经过去半个多月,唐家兄弟记恨在心,又仗着地头蛇的势力,变本加厉拿捏高启强。高启强为了保住鱼摊,咬牙凑钱买了彩电送给唐小龙送礼求人办事,可唐小龙收了电视,却半点事不办,反倒带着人把他狠狠揍了一顿,双方扭打起来,这才被一起抓进了拘留所。

没等金元宝回过神,狼狈不堪的高启强,目光在监室里快速扫过,一眼就锁定了坐在最显眼的靠窗铺位、被众人围着恭敬相待的金元宝。

四目相对的瞬间,高启强浑身一震,眼睛猛地睁大,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情。

他认出金元宝了!

眼前这个气场十足、在监室里说一不二的少年,正是当初在旧厂街菜市场,仅凭一人之力,暴打唐小龙、唐小虎兄弟,把两人打得断了肋骨、直接送进医院的那个人!

当初他远远看着金元宝被警察带走,心里既震惊又感激,若不是金元宝出手教训唐家兄弟,他那段子被欺压得更惨。后来他听说金元宝被抓进拘留所,唐家兄弟放了狠话,心里还暗暗为这个少年捏了把汗。

没想到,自己竟也被唐小龙算计,打进了拘留所,还正好和这位狠人关在同一个监室!

此刻的高启强,本就是没背景没势力的老实鱼贩,被收了礼不办事还动手的唐小龙欺负到绝境,心里满是恐惧,生怕在监室里再被人霸凌,更怕唐家兄弟的人找上门报复。

看清金元宝的那一刻,他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本没有丝毫犹豫。

高启强踉跄着快步冲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金元宝面前,双手死死抱住金元宝的大腿,把脸紧紧贴在他的裤腿上,声音哽咽又急切,带着哭腔哀求:

“是你!我认得你!你是那天在菜市场打跑唐家兄弟的大哥!”

“大哥,求求你救救我!我给唐小龙送了彩电求他办事,他收了东西不办事,还带人打我!我是被冤枉的!”

“你护着我点,我怕他们再打我,求求你了大哥!”

他抱得极紧,浑身发抖,满脸的伤痕衬得他格外可怜,全然没有未来京海大佬的半分气场,就是个被权势欺压到走投无路的普通人。

这一幕,直接看傻了监室里的所有人。

谁都知道元宝哥的脾气,平里最烦别人近身纠缠,这个新来的居然敢直接抱大腿,众人都屏住呼吸,等着金元宝发火把人踹开。

金元宝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涕泪交加的高启强,心里百感交集,却也没真的动怒。

他清楚高启强的憋屈和无助,也明白眼前这个人,是真心走投无路才会如此卑微。

周围的人刚想上前拉开高启强,金元宝抬手轻轻一挡,制止了众人。

他低头看着高启强,语气平静地开口:“松开吧,在这个监室里,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一句轻飘飘的话,却如同圣旨,瞬间敲定了高启强的安稳。

监室里的人闻言,立刻收起了轻视的心思,心里都明白,这个新来的,是元宝哥亲口罩着的人,谁也不能招惹。

高启强这才敢慢慢松开手,依旧跪在地上,对着金元宝连连磕头道谢,眼眶通红,满是感激:“谢谢大哥!谢谢大哥!以后我都听你的,给你做牛做马!”

金元宝揉了揉眉心,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高启强,心里暗自叹气。

本想在拘留所安稳苟到2001年3月出狱,结果不仅和未来的京海大佬关在一起,还直接成了他的保护伞。

看来这拘留所的子,是彻底没法清静了。

高启强跪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脸上的惶恐才稍稍散去,可眼底的委屈和憋屈,却怎么都藏不住。

监室里的人,此刻全都围了过来,一个个竖着耳朵好奇打听。毕竟金元宝亲口罩着的人,大家都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想借着这个由头,讨好讨好金元宝。

金元宝靠在铺位上,抽了口烟,淡淡开口:“起来吧,坐着说,到底怎么回事,从头到尾讲清楚。”

“哎!哎!”高启强连忙应声,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缩着身子,小心翼翼坐在金元宝铺位旁边的小板凳上,坐姿拘谨,眼神依旧带着几分怯意,慢慢开口,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我……我是旧厂街菜市场卖鱼的,叫高启强。之前市场里的唐小龙唐小虎兄弟,一直拿捏我,动不动就索要年货、好处,不给就刁难我,不让我好好摆摊。”

他声音沙哑,说起过往的委屈,眼眶又红了起来:“之前大哥你在市场里打了他们俩,给我出了口气,可他们出院之后,变本加厉地针对我,说要把我的鱼摊收走,不让我再了。”

“我弟弟妹妹还在上学,全家就靠我这个鱼摊过子,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想着送礼求情。”

说到这里,高启强的声音带上了浓浓的心疼和不甘,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那时候电视还是稀罕物,彩色电视机更是贵得离谱,我咬牙攒钱,又跟亲戚朋友借了一圈,凑了整整八千块钱,买了一台最新的彩色电视机,想着送给唐小龙,求他高抬贵手,让我保住鱼摊。”

八千块钱!

监室里的人听完,全都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惊。

2001年的八千块,可不是小数目,普通工薪族一年都赚不到这么多钱,高启强一个卖鱼的,居然拿出全部家当,甚至借钱去送礼,这简直是把全部身家都押上去了!

高启强看着众人的神情,心里越发苦涩,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我恭恭敬敬把电视送到唐小龙家里,好话说尽,就求他帮我保住鱼摊,让我能养家糊口。可谁知道,唐小龙收了我的电视,转脸就不认人,压没打算帮我办事,还当着我的面,嘲讽我不自量力,说我的鱼摊,他说收就收!”

“我一时气不过,跟他理论,结果唐小龙直接恼羞成怒,带着一帮人就对我拳打脚踢,我被得没办法,才还手和他们打了起来,后来有人报了警,我们就都被抓进来了。”

他越说越委屈,声音哽咽,满脸的绝望:“那八千块钱,是我全部的积蓄,还欠了外债,电视送出去了,事没办成,我还被打成这样,现在鱼摊也保不住了……”

在场的人听完,全都义愤填膺,看向高启强的眼神,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同情。

“这唐家兄弟也太不是东西了吧!收礼不办事,还动手!”

“太缺德了!人家赚的都是辛苦钱,八千块就这么被坑了!”

“强哥你也太惨了,遇上这种地痞流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替高启强打抱不平,看向金元宝的眼神,也越发恭敬,都觉得元宝哥罩着的人,实在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金元宝听完,眉头微微皱起,心里也清楚,这就是高启强黑化的开端。被现实步步紧,被权势欺压到走投无路,才会一步步走上那条不归路。

他看着满脸憔悴的高启强,沉声问道:“警方那边,怎么判的?”

高启强连忙擦眼泪,老老实实回答:“警察同志那边,判我寻衅滋事,行政拘留15天。等15天期满,我就能出去了,可出去之后,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鱼摊没了,钱也没了,还欠着债……”

15天的刑期,比起金元宝的五个月,短了太多,可对于高启强这样的老实人来说,这15天,无疑是雪上加霜。

金元宝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沉默片刻,开口说道:“行了,不就是15天,在这期间,有我在,没人敢动你。一三餐,我让人给你安排好,安心待着,别的不用想。”

有了金元宝这句话,高启强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浑身的紧绷瞬间散去,对着金元宝连连鞠躬:“谢谢大哥!谢谢大哥!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

此刻的高启强,是真心实意地感激金元宝。在他走投无路、受尽欺辱的时候,是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少年,给了他唯一的庇护。

这份恩情,他深深记在了心里。

监室里的众人,也越发敬重金元宝,不仅身手厉害,为人还仗义,肯帮可怜人。

金元宝摆了摆手,没再多说,靠回铺位上,心里却暗自盘算。

高启强只关15天,很快就会出狱,而他还要待到2001年3月。

等他出去的时候,高启强的人生,恐怕已经走上了全新的轨道,而疯驴子的报复、唐家兄弟的恩怨,也全都等着他去面对。

一场更大的风浪,正在悄然酝酿。

高启强在拘留所安稳待了数,全程被金元宝护着,子过得平静,监室里的人对“元宝哥”越发服帖,可这份安稳,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这天下午,拘留所又押进来一批人,整整十三个,个个身形精壮、眼神阴鸷,进门就四处张望,目光精准锁定在金元宝身上,毫不掩饰眼底的敌意与挑衅。

监室里的老人一眼就认出,这些人是疯驴子的手下!当初疯驴子在拘留所时,就跟他们有勾结,如今疯驴子被保释出去,显然是记恨当初的屈辱,特意让这些手下进来找金元宝报仇!

十三个混混故意在监室里晃悠,推搡身边的人,时不时对着金元宝的方向啐口水、吹口哨,嘴里骂着难听的话,明目张胆地挑衅,就是要激怒金元宝。

“哟,这就是那个什么元宝哥?看着也不怎么样啊!”

“敢骑在驴哥头上,我看他是活腻了!”

“等着吧,有他好果子吃!”

喧闹声引得整个拘留所的人都看了过来,金元宝靠在铺位上,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夹着烟,神色淡然,压没把这几个跳梁小丑放在眼里。

他身边的人却都紧张起来,纷纷劝道:“元宝哥,这些人是疯驴子的手下,来者不善,你小心点。”

高启强也满脸担忧,攥紧拳头,生怕金元宝吃亏,却又不敢多言。

金元宝只是淡淡瞥了那群混混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该抽烟抽烟,该打牌打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不会就这么算了,挑衅只是开始,真正的动手,在后面。

果不其然,等到深夜,拘留所里所有人都陷入熟睡,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那十三个疯驴子的手下,悄无声息地从铺位上爬起来,手里攥着偷偷藏起来的布条、硬塑料,眼神凶狠,蹑手蹑脚地朝着金元宝的铺位围拢过来,打算趁其熟睡,狠狠偷袭暴打他一顿,给疯驴子报仇!

眼看就要冲到金元宝面前,原本熟睡的金元宝,猛地睁开双眼,眼神凌厉,毫无睡意!

他早就料到这些人会来偷袭,一直保持着警醒!

不等第一个混混动手,金元宝身形一闪,瞬间从铺位上跳了下来,动作快如闪电,一脚狠狠踹在最前面的混混口!

“嘭!”

一声闷响,那混混直接被踹飞出去,砸倒了身后两个人。

金元宝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在狭小的监室里穿梭,拳头精准落在每一个混混身上,被T病毒强化过的力道,每一拳都重若千斤,惨叫声接连响起,划破深夜的寂静。

不过短短几分钟,十三个前来偷袭的混混,全都被金元宝放倒在地,一个个鼻青脸肿、哀嚎遍地,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拘留所的人都被惨叫声惊醒,三十多个人挤在走廊和监室门口,战战兢兢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没人敢出声,满眼都是恐惧和敬畏。

金元宝站在人群中央,衣衫整齐,连发丝都没乱,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十三个混混,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是想挑衅吗?不是想偷袭吗?起来,全都给我倒立!”

地上的混混们疼得浑身发抖,却被金元宝的气势震慑,不敢有半点违抗,只能咬牙撑着,一个个靠墙倒立起来,脸色涨得通红,狼狈不堪。

金元宝扫了一眼围观的三十多人,神色淡漠,有人递过来一罐易拉罐啤酒,他抬手接过。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单手握住易拉罐,掌心微微用力。

“咔嚓——呲——”

坚硬的铝合金易拉罐,在他手里如同纸片一般,瞬间被捏爆,啤酒顺着指缝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上。

紧接着,金元宝掌心再次发力,不断收拢,被捏爆的易拉罐被他一点点揉成团,在他强悍的力道下,硬生生被攥成了一个小小的、紧实的铁疙瘩,没有半点凸起,光滑无比。

全场死寂,三十多个人瞪大双眼,屏住呼吸,满脸都是极致的震惊,连大气都不敢喘,彻底被这一幕震慑住。

高启强站在人群后,看着金元宝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敬畏,心里越发笃定,跟着金元宝,绝对不会错!

金元宝把玩了一下手里的铝制铁疙瘩,手腕轻轻一扬,随手将铁疙瘩朝着旁边的水泥墙丢了出去!

“咻!”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小小的铁疙瘩,如同一般,深深嵌进了坚硬的水泥墙里,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凹坑,墙面都被震出几道细纹!

做完这一切,金元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围观的三十多人,早已吓得浑身发抖,看向金元宝的眼神,再也没有半点不敬,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和臣服,“元宝哥”的威严,彻底深深刻进了每个人的骨子里。

然而,这份威慑还没持续多久,听到动静的值班民警,拿着警棍匆匆赶来,看着地上哀嚎的混混、靠墙倒立的十三人,再看看墙上被砸出的坑洞,脸色瞬间沉到了极点。

金元宝在拘留所内多次打架斗殴,还恶意损坏公物,破坏水泥墙体,性质极其恶劣!

没过多久,处罚结果下来:

因恶意破坏拘留所公物,墙体受损,在原有五个月拘留刑期基础上,额外加刑七天,且需金元宝自行将墙面的洞修补好!

拿到加刑通知书的金元宝,看着墙上的坑洞,满脸无奈。

本想立威震慑众人,结果又加刑七天,还要自己动手补墙。

罢了罢了,不过七天,顺手补了便是,反正这拘留所里,再也没人敢招惹他了。

第二天,金元宝只能拿着民警找来的水泥、工具,老老实实修补墙上的洞,引得整个拘留所的人偷偷围观,一边敬畏他的实力,一边又觉得这位元宝哥,实在是让人又怕又想笑。

而高启强,全程默默跟在金元宝身边,打下手帮忙,眼神里的恭敬,越发浓烈。

拘留所里人来人往,从未有过停歇,那些被金元宝收拾过的混混、服帖他的小弟,但凡刑满释放,都会把拘留所里这位“元宝哥”的传说,原封不动地带到京海的大街小巷、黑道市井。

短短时间里,金元宝的名号,在京海地下圈子彻底炸了锅,名声传得沸沸扬扬。

所有人都知道,拘留所里关着一个狠人,名叫金元宝,年纪轻轻,实力却恐怖到极致:一人徒手暴打八个混混,得对方唱征服;把疯驴子当众扇得不敢吭声;深夜一己之力翻疯驴子十三个手下,单手捏爆铝合金啤酒罐,揉成铁疙瘩随手砸进水泥墙,身手强悍得不像常人。

而关于他的性子,也被传得明明白白:性格火爆,受不得半点挑衅,谁惹他谁挨揍;但平里为人随和,不主动欺负人,还爱跟身边人开玩笑,自带一股搞笑劲儿,做事横冲直撞,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唯独底线就是别招惹他。

这样一个实力逆天、性格又极具反差的人物,瞬间成了京海道上人人热议的存在,没人知道他的底细,只知道他是个绝对不能得罪的硬茬。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快速传遍京海各方势力,各个头目全都收到了风声。

一手遮天、横行京海的黑道大佬徐江,在会所里听着手下汇报,捏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哦?金元宝?这么能打?倒是个可用的人,等他出来,看看能不能拉拢过来。”

地下赌场、沙场的头目白江波,也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狠人上了心,派人悄悄打听金元宝的底细,忌惮着他的恐怖实力,暗自叮嘱手下切莫与其为敌。

早已脱离黑道、却依旧人脉通天的陈书婷,也从身边人的口中得知了金元宝的存在,她心思缜密,听完只淡淡挑眉,觉得这个突然崛起的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后必定会在京海掀起风浪。

除此之外,京海大大小小的道上小头目,全都把“金元宝”这个名字记在心里,纷纷下令,不许手下人去招惹这位煞神,生怕引火烧身。

就连京海警察局的高层领导,也得知了拘留所里的风波——一个被拘留的年轻人,多次在所内斗殴,还徒手损毁公物,武力值异常惊人,引起了局里的格外关注,特意叮嘱拘留所方面,严加看管,避免再出事端。

而这其中,最为上心的,当属安欣。

得知金元宝在拘留所里非但没有收敛,反倒越发张扬,一手实力震慑整个拘留所,还在京海黑道闯出偌大名声,安欣心里满是担忧。

他始终记得,这个刚满18岁的少年,起初是因正当防卫被牵连,本质并不坏,可若是在黑道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凭借这般恐怖的实力,后必定会酿成大祸。

趁着休息,安欣特意驱车赶往拘留所,申请单独会见金元宝。

会见室里,安欣看着对面一脸随意、浑身透着散漫劲儿的金元宝,眉头紧锁,语气严肃,却又带着几分真心的规劝,开口警告:“金元宝,你别再在里面惹是生非了!你的实力强,我知道,但这不是你肆意动手的理由,拘留所不是你耍威风的地方,京海更不是你能肆意妄为的地方。”

“现在道上都在盯着你,各方势力都想拉拢你,你要是走错一步,这辈子就毁了,别仗着自己能打就胡来,法律面前,谁都没有例外!”

安欣苦口婆心,眼神真挚,他是真心不想看着这个少年,一步步坠入黑暗。

金元宝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脸无所谓,还时不时冲着安欣咧嘴笑,带着几分愣头青的搞笑,丝毫没把警告放在心上:“安警官,我没惹事啊,都是他们先来招惹我的,我这是自卫,再说了,我平时可乖了,不惹我的话,我好说话得很。”

他这副油盐不进、漫不经心的样子,让安欣又气又无奈,却也拿他没办法。

此次会见过后,拘留所方面迫于警方和各方压力,也为了避免金元宝再和其他人起冲突、闹出更大的乱子,特意做出安排——

将金元宝从多人监室,调到了拘留所里单独的单人监室。

单间不大,却净整洁,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喧闹,也杜绝了其他人再挑衅、招惹他的可能,算是给了他独一份的特殊待遇。

搬到单间的金元宝,反倒乐得自在,躺在宽敞的单人床上,哼着小曲,彻底过上了清闲子。

而他不知道的是,整个京海,上到警方高层、黑道大佬,下到市井混混,全都在默默等着他出狱。

这个在拘留所里声名鹊起的少年,一旦踏出这里,注定会打破京海现有的势力格局,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浪。

搬进单人监室后,没了旁人的喧闹打扰,也没了混混的无端挑衅,金元宝彻底闲了下来。整无所事事,他索性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锻炼之中,开启了闭关式的苦修。

拘留所的单间虽小,却足够他活动筋骨,这一练,就是整整两个月。

随着复一的高强度锻炼,潜藏在他体内的T病毒,彻底被激发,完完全全融合进了每一寸筋骨、每一滴血液之中。

原本他只是凭借T病毒拥有远超常人的力气和速度,而此刻,病毒与身体彻底契合,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短短两个月时间,他的身高疯狂蹿升,从原本的一米七几,直接长到了190厘米,身形愈发挺拔魁梧;体重也飙升至230斤,却没有半分赘肉,全身每一寸都布满了紧实饱满的肌肉,线条硬朗凌厉,肩宽腰窄,手臂、膛、腿部的肌肉块棱角分明,充满了极具压迫感的力量感。

原先略显青涩的少年轮廓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成年男性的强悍体魄,整个人往那一站,就像一头蛰伏的猛兽,周身都透着慑人的气场。

因为长期待在室内,没怎么打理,他的头发慢慢长了出来,细碎的发丝垂在额前,配上硬朗凶悍的身形,反倒多了几分不羁的野性。

每天,金元宝都在单间里不知疲倦地锻炼,挥拳、踢腿、扎马步。

被T病毒彻底强化后的拳脚,速度快到留下残影,力道更是恐怖至极,每一拳、每一脚挥出,都能狠狠破开空气,发出“啪啪”的刺耳爆响,声音隔着铁门传遍整个拘留所,如同鞭炮一般,整不绝于耳。

每一次拳脚破空的炸响,都让拘留所里的人吓得心头一颤,没人敢靠近他的单间,更不敢有丝毫非议,看向那扇铁门的眼神,满是极致的恐惧。

他们本无法想象,什么样的人,能仅凭拳脚,就把空气打得爆响,这等实力,早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而金元宝的恐怖训练,远不止于此。

他能轻轻松松用两手指撑在地面,倒立起身,稳稳当当,随后不紧不慢地做起了俯卧撑。

手指纤细的两手指,支撑着他230斤的强悍身躯,每一次下压、撑起,都稳如泰山,动作行云流水,一口气能做上百个,面不改色。

这一幕,被偶尔巡查的民警、隔壁监室的人偶然瞥见,瞬间惊得目瞪口呆,心底的恐惧更深。

常人用双手倒立都难如登天,他居然只用两手指,还能轻松做俯卧撑,这本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事情!

“元宝哥”的恐怖,再次刷新了所有人的认知,整个拘留所上上下下,再也没人敢有半点不敬,甚至听到他单间里的动静,都大气不敢喘。

没过多久,拘留所又新进来一个犯人,此人身材精悍,浑身布满练过的痕迹,眼神锐利,是专业的拳击运动员,因为在赛场外与人起冲突,把人打成重伤,被判刑拘留在此。

金元宝得知后,心里顿时来了兴致。

他如今空有一身T病毒带来的蛮力,拳脚毫无章法,全靠本能出手,若是能系统学习拳击技巧,把一身力量彻底发挥出来,实力必定能再上一层楼。

于是,金元宝主动通过民警沟通,征得同意后,在常活动时间,找到这位拳击运动员,诚心拜师,跟着他系统学习拳击。

从最基础的站姿、出拳、步伐、闪躲,到组合拳、发力技巧、实战应对,拳击运动员倾囊相授。

金元宝的身体被T病毒完美强化,学习能力、身体协调性、爆发力都达到了极致,一点就通,一学就会,不过短短几天,就掌握了全部拳击技巧,甚至青出于蓝,力道和速度远超这位专业拳击手。

每次练习时,他的拳头带着呼啸的劲风,打在空气里爆响不断,看得拳击运动员心惊胆战,打心底里佩服这个天赋逆天的少年。

自此,金元宝每天除了基础锻炼,又多了拳击训练,单间里的拳脚破空声愈发密集。

整个拘留所的人,都在这位强悍少年的无形威慑下,过得战战兢兢。

而金元宝沉浸在自身蜕变的喜悦中,感受着体内源源不断的力量,清楚自己早已今非昔比,等2001年3月刑满出狱,不管是疯驴子的报复,还是唐家兄弟的恩怨,他都有十足的底气,从容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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