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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30

陈书婷给泰叔打去电话,直白提出要把手里所有京海的产业全部脱手,沙场、赌场、库房、地盘,一股脑全部变卖,半点不留。

泰叔接到电话,心里又气又无奈,却也不得不接下这个烂摊子。

京海眼下乱成一锅粥,徐江红了眼,这些产业若是他不买,转眼就会落到徐江或是其他野心勃勃的小势力手里,到时候京海的局势变数更大,他苦心维持的黑道格局会彻底失控。即便明知陈书婷是急着抽身、甩包袱,他也没有半点退路,只能咬牙答应接手。

一番议价,原本估值六千多万的产业,被硬生生压到3200万,足足打了对折,近乎是亏本甩卖。可陈书婷无心恋战,半点不纠结,当场签字画押,走完所有转让手续,短短两天,3200万全款悉数到账,彻底和京海黑道产业划清界限。

看着银行卡里到账的巨款,陈书婷心里既踏实又忐忑,这么大一笔现金握在手里,反倒成了隐患。

我看着她心神不宁的样子,当即给出建议:“婷姐,钱放手里最不踏实,就是别人眼里的肥肉,早晚被人盯上。不如拿这笔钱买几栋楼、买商用办公楼,收房租,找专业的物业公司打理,每个月稳稳拿租金,有长久进项,还不用心,既安全又安稳,最适合你带着孩子过子。”

这番话彻底说到了陈书婷心坎里,她带着孩子,本就求的是安稳,再也不想沾打打、勾心斗角的事,当即决定听从我的安排。

接下来的几天,我全程陪着陈书婷,在汉东京州市看遍了各类房产,最终敲定一栋29层的精装办公楼,地段核心,租户稳定,配套成熟,全款花了3000万。

手续办妥之后,这栋楼直接委托给当地口碑最好的物业公司打理,每月租金收益足足20万,不用陈书婷一分心,每个月坐等租金到账即可,后半辈子和孩子的生活,彻底有了安稳保障。

事情办妥,陈书婷对我满心感激,若不是我一路保驾护航、给出务实的建议,她非但保不住这笔钱,恐怕还会和白江波一样落得惨死的下场。她当即从资金里转出50万,作为奖励打到我的卡上,又按照我的提议,花高薪招聘了四名退伍女兵,作为贴身女保镖,既能贴身照顾她和孩子,又方便行事,再也不用依赖男保镖。

一切安排妥当,我也领到了这个月的全额薪水,看着银行卡里的奖金和工资,心里踏实又满足。

拿到钱之后,我没有丝毫留恋,主动找到陈书婷,正式提出辞任。

“婷姐,咱们的雇佣关系到此为止吧。”我坐在客厅里,语气坦然,“你现在有稳定的房租收入,有自己的女保镖,生活安稳,再也用不上我这种高额薪水的保镖,你也负担不起长期的开销。”

“以后咱们两不相欠,你若是再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需要我出手,随时给我打电话,按次花钱办事,一手交钱,一手办事,互不拖累,这样对你我都好。”

陈书婷愣了一下,随即明白我的用意,心里满是不舍,却也知道我说的句句在理。她如今只求安稳,确实没必要再长期养着身价高昂的我,而我本就不属于黑道纷争,留着反倒是隐患。

她没有多做挽留,只是再三感谢,眼眶微红地说道:“元宝,这次多亏了你,以后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开口、只要我能帮上忙,我绝不含糊。有事你也随时联系我。”

我点点头,没再多说客套话,拿好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开了这栋暂住的房子。

阳光洒在身上,我摸了摸兜里的银行卡,嘴角扬起笑意。

告别了打打的保镖子,手里握着实打实的钱,往后自由自在,有人花钱请我办事就出手,没事就安稳过子,买房买车的目标,近在眼前。

告别陈书婷,我没在汉东京州多做停留,径直买了返程的票,重新回到了暗流涌动的京海。

此刻的京海,经徐江一番清洗,早已是他一家独大,白江波覆灭,陈书婷远走,整个京海黑道,全是他的势力范围,而白金汉,便是徐江的大本营,是他平里坐镇的地盘。

我毫无顾忌,打车直接来到白金汉门口,推门走了进去。

场内灯光迷离,音乐喧嚣,可我190公分、浑身肌肉的魁梧身形,一身利落装扮,往那一站,气场太过扎眼,瞬间就被人认了出来。

当初在沙厂,我五分钟横扫徐江五十多个小弟,场面太过震撼,这些手下早就把我的模样刻在了骨子里。负责看场的疯驴子,一转头看到我,瞬间脸色煞白,浑身紧绷,如临大敌,手悄悄摸向身后,示意手下悄悄围拢,满眼都是警惕和恐惧。

他可是亲眼见过我的实力,生怕我是来上门寻仇、砸场子的,整个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我瞥了他一眼,没理会他的紧张,径直走到前台,语气平淡地开口:“开一间最好的包间,再帮我通知徐江徐老大,就说金元宝来了,我不是来找事的,只想跟他好好谈谈。”

前台服务员吓得浑身发抖,不敢耽搁,连忙让人去给徐江报信,疯驴子也不敢贸然动手,只能带着手下死死盯着我,步步紧随,却又不敢靠近半步。

没一会儿,顶级包间开好,我独自走进包间,找了个位置坐下,耐心等待。

不过十分钟,包间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喧闹声由远及近。

徐江来了。

包间门被猛地推开,徐江身着一身黑色皮衣,面色阴沉,身后跟着二三十个精壮小弟,个个手持棍棒,气势汹汹地涌了进来,瞬间把整个包间堵得水泄不通,眼神凶狠地盯着我,随时准备动手。

我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神色淡然,半点没有被这阵仗吓到。

等徐江站定,我起身拿起桌上的白酒,熟练地开瓶,先给他面前的酒杯倒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动作从容不迫。

徐江始终没动,双手背在身后,脸色冰冷,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我,一言不发,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威压,摆明了要看我耍什么花样。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小弟们个个屏息凝神,剑拔弩张。

我看着他紧绷的样子,率先笑了出来,打破了这份死寂,语气诚恳又坦然:“徐老大,别这么紧张,我今天真不是来打架的。”

“我说白了,就是个打工的,上次沙厂动手,纯粹是白江波给了我30万,拿钱办事,我才出手的。我跟徐老大你,往无冤近无仇,本身就没什么矛盾。”

“再说,现在我跟陈书婷的雇佣关系已经彻底解除了,她远走汉东,手里只剩房产收租,早就没钱支付我每月三万的高额工资,我这份差事,也就没了。”

说着,我伸手将身旁的背包拎到桌上,当着徐江和一众小弟的面,缓缓拉开拉链。

这个动作一出,徐江的手下瞬间集体绷紧身体,纷纷握紧手里的家伙,眼神极度紧张,以为我要拿武器动手,徐江也眉头一皱,面露戒备。

直到我从包里拿出一沓沓整齐的现金,没有任何武器,他们才缓缓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我把整整10万块现金整齐码好,径直推到徐江面前,推到他手边,语气依旧诚恳:“徐老大,这是10万块,算是我上次打伤你手下小弟的医疗费、营养费。上次的事,纯属拿钱办事,多有得罪,今天这笔钱,就当是我给你赔礼道歉,这事,咱们就这么翻篇过去,怎么样?”

话说完,我拿起面前倒满白酒的酒杯,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一杯,两杯,三杯。

接连三杯白酒下肚,我面不改色,放下酒杯,看着徐江,姿态放得极低:“礼我赔了,钱我也给了,我就是个混口饭吃的打工人,徐老大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为难我这么一个小人物吧?”

我姿态做足,给足了徐江面儿,赔礼、赔钱、敬酒道歉,没有半点挑衅,摆明了是要和解,不想与他为敌。

徐江盯着桌上的10万块现金,又看了看我坦然的神色,紧绷的脸色渐渐缓和,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要的,从来不是我的命,而是这份颜面,是我主动低头服软的态度。

我给了他台阶,给了赔偿,姿态放得足够低,他也没必要再跟我一个无门无派的打手计较。

徐江拿起面前的酒杯,仰头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笑着开口,语气彻底缓和:“好!有志气,是个实在人!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那之前的事,一笔勾销,彻底过去了!往后,你我之间,互不涉,我徐江,绝不为难你!”

恩怨,就此化解。

我看着徐江,也跟着笑了起来,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在这徐江一家独大的京海,只要摆平了他,我就能安安稳稳地留在这里,买房买车,过上自在子。

恩怨化解,包间里的紧绷气氛彻底散去,徐江脸上笑意更浓,看向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欣赏。

我看着他,心里盘算清楚,眼下京海他一手遮天,跟着他才有安稳活、有钱赚,当即不再犹豫,直接开口,语气直白又坦荡:“徐老板,既然话说开了,那我斗胆问一句,你这儿缺不缺保镖?月薪三万,看场子也成,只要价格到位,什么事都好说。”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徐江脸上的笑意猛地僵住,嘴角狠狠抽了一下,满眼都是难以置信,显然压没料到,我刚跟他赔完罪,转头就敢开口投奔他,这转折太过突然,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身后站着的疯驴子和一众小弟,更是彻底惊呆了,一个个瞪大双眼,嘴巴微张,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错愕。

眼前这人,前不久还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刚赔完钱道歉,转头就要跟自家老大,这作,他们想都不敢想。

我全然不在意众人震惊的目光,坦然迎上徐江的视线,笑着补充道:“出来混,不就是为了钱嘛,没什么可丢人的。实不相瞒,我在陈姐那赚的钱,也就够在京海买个房子、车子,往后结婚过子,远远不够。没办法,都是为了生计,给谁打工都是打工,拿钱办事,天经地义,我这人实在,谁给我钱,我就替谁卖命。”

没有半点扭捏,不玩虚情假意,把求财的心思摆到明面上,反倒更显真诚。

徐江盯着我看了半晌,看着我一脸坦荡、毫无心机的样子,先是错愕,随即回过神,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爽朗,满心都是意外之喜。

他正愁缺我这般战力强悍的人手,我主动送上门,不记仇、不耍心眼,只认钱,这种人最好掌控,最是合用。

他大手一挥,直接拍板:“好!有志气!我喜欢实在人!你不用当普通保镖,就留在白金汉,做安保经理,月薪两万,统管全场安保,手下的人都归你调遣!”

虽说比我要的三万少了一万,但眼下徐江大权在握,能立刻给我这个职位,已是极大的信任。

我丝毫没有犹豫,甚至没讨价还价,当即从椅子上站起身,腰杆一弯,对着徐江深深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声音洪亮,态度恭敬无比:“老板好!”

起身之后,我麻利地从兜里掏出香烟,精准递到徐江嘴边,又快速打着火,小心翼翼地给他点上,动作娴熟周到,点完烟便一言不发,垂手站在徐江身后,彻底摆出一副下属的姿态,半点没有之前的桀骜。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态度转变得毫无违和感。

徐江满意地点着头,抽着烟,满脸得意。

而一旁的疯驴子和所有小弟,彻底看傻了眼,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复杂——有震惊,有佩服,还有几分彻底的服气。

谁也没见过这般能屈能伸、把求财写在脸上的人,前一秒还平起平坐谈和解,下一秒就能躬身认主,务实到了极致。

我站在徐江身后,神色平静,心里毫无波澜。

面子不值钱,能拿到稳定的薪水,踏踏实实攒钱,才是真道理。

从今天起,我便是徐江的人,留在白金汉,安稳赚钱,离结婚成家、安稳过子的目标,又近了一大步。

我转头投奔徐江、躬身认主的事,一夜之间传遍了京海黑道,之前就响彻江湖的名声,这下彻底炸了锅,整个京海上上下下,都在议论我。

江湖人给我起了个新称呼,叫金貔貅——只进不出,眼里只有钱,没有任何立场,谁给钱就替谁办事,不讲江湖义气,却又能屈能伸,放得下身段、丢得起面子,把求财二字刻在了骨子里。

黑道上对我的评价出奇一致:说他没义气,那是真的,前脚刚跟陈书婷,后脚就投徐江,半点不念旧情;说他实在,也是真的,不玩阴的、不耍心眼,明明白白拿钱办事;但最让人忌惮的,还是他恐怖至极的武力,一人横扫五十号人不在话下,下手狠辣,实力深不可测,是个绝对不能轻易得罪的主。

这些议论传到我耳朵里,我半点不在意,义气不能当饭吃,面子不值钱,只有手里的钱、安稳的子,才是真的。

而我在徐江面前,也把下属的本分做得滴水不漏。端茶倒水、点烟引路,事事周到,态度恭敬,从不多言、不越界,徐江吩咐的事,件件办得妥当,彻底让他放下了所有戒备,对我愈发信任。

当天,徐江便让人给我安排了白金汉内部的专属房间,我直接拎包入住,彻底扎在这京海最繁华的黑道场子。

夜里白金汉热闹起来,我特意找到疯驴子,拎着两瓶好酒,拉着他找了个安静的卡座。

之前在拘留所、在沙厂,我没少收拾他和他的手下,如今同在一个屋檐下做事,必须把恩怨了结。我主动拿起酒瓶,给疯驴子倒满酒,又恭敬地给他点上烟,语气诚恳:“驴哥,之前是我年纪小,不懂事,做事太冲动,多次得罪你和兄弟们,今天我给你赔个不是。”

说完,我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实打实喝了一杯道歉酒。

疯驴子看着我这般放低身段,心里的怨气早就散了大半,他本就是个混江湖的粗人,吃软不吃硬,见我给足了面子,满是释怀,端起酒杯也一口了。

我见状,当即让人叫来服务员,拿出一万块现金,直接塞给疯驴子:“驴哥,这点钱,你拿着给手下的兄弟们安排一下,找姑娘、喝酒唱歌,随便潇洒,算我的,就当我给大伙赔罪了。”

给钱、给面子、给诚意,男人之间的恩怨,就是这么简单直接。

疯驴子眼睛一亮,再也没了半点芥蒂,拍着我的肩膀哈哈大笑:“元宝兄弟,你这人太实在了!过去的事都翻篇,以后咱们就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转头拿着钱,给手下小弟们安排妥当,在场的小弟们原本对我还有忌惮和怨气,此刻全都放下心结,看我的眼神满是亲近。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喝酒、划拳、唱歌,喧闹又热闹,之前的恩怨情仇,在酒桌和诚意面前,彻底烟消云散。

这一夜,我彻底融入了徐江的圈子,和疯驴子等人称兄道弟,白金汉里的所有人,都认可了我这个安保经理。

一夜宿醉,第二天一早,我准时醒来。

换上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打理好长发,190公分的魁梧身形配上紧实的肌肉,西装穿在身上,气场十足,既有着保镖的凌厉,又有几分职场的练。

我整理好衣装,精神抖擞地站在白金汉大厅,正式走马上任,成为白金汉安保经理。

看着往来的宾客、各司其职的手下,我神色沉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好好上班,稳稳拿薪水,攒够钱买房买车,在京海,彻底过上安稳子。

而“金貔貅”这个名号,也成了京海黑道最特殊的存在,无人不知,无人不忌惮,却又都清楚,只要给钱,就能请动这位战力天花板,可一旦得罪,便是灭顶之灾。

在白金汉做安保经理,安安稳稳上了三天班,子过得舒坦又规律。每天西装革履,巡查场子、镇住闹事的客人,手下小弟服服帖帖,疯驴子也跟我称兄道弟,月薪两万稳稳入账,子别提多滋润。

这天傍晚,白金汉刚开场,客人还不多,我正站在大厅门口盯着安保情况,一道略显局促的身影,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四处张望,眼神里满是忐忑。

是高启强。

他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身形单薄,和这灯红酒绿的白金汉格格不入,脸上带着难掩的焦虑,看到我时,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又带着几分怯意。

我心里一眼就明白了他的来意。

唐小虎被徐江抓了,这事我早有耳闻,徐江心里清楚,当初雇人教训他儿子的,是白江波安排的,而唐小龙唐小虎,就是接了这个活的人,徐江抓不到白江波,就把火气撒在了唐家兄弟身上,唐小虎被抓进去,至今没放出来,生死未卜。

高启强走投无路,从唐小龙那里得知,我如今成了白金汉的安保经理,是徐江眼前的人,这才厚着脸皮,找上门来求我帮忙。

我没多为难他,看了一眼四周,淡淡开口:“跟我来。”

带着他走进一间空着的包间,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我径直坐下,抬眼看向局促站在对面的高启强,语气平淡,不带半点感情:“说吧,什么事。”

高启强攥紧双手,指尖泛白,深吸一口气,才断断续续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元宝哥,我弟弟启盛想做小灵通生意,急缺启动资金,实在没办法,小龙小虎才接了白江波的活,就是……就是教训一个人,对方给了五万块钱。”

“他们俩拿着钱,去了约定的地方,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发现那人已经触电死了,我们本没伤人,可徐江老板把小虎抓了,说人是我们害的,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你……”

他说得语无伦次,满脸焦急,眼底满是无助,说到最后,声音都带着哽咽,堂堂七尺汉子,被得走投无路,满眼都是哀求。

我静静地看着他,全程一言不发,眼神平静无波,把他的窘迫和慌乱尽收眼底。

等高启强说完,我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波澜:“你说的事,我知道了。”

徐雷的死,本就是意外,和唐家兄弟半毛钱关系没有,只不过是徐江迁怒,抓着他们撒气罢了。

高启强满眼期待地看着我,盼着我能出手帮忙。

我没给他多余的幻想,直接说出了三个解决方案,直白又通透,半点不玩虚的:“我给你三个办法,你自己选。”

“第一个办法,也是最稳妥的办法:你们三个,把当初白江波给的五万块钱拿出来,我出面做中间人,把钱还给徐江,给他赔罪。然后你们三个,主动挨一顿揍,让徐江出出气,给他一个台阶下,这事大概率就能了结,唐小虎也能放出来。”

“第二个办法:你自己跟徐江斗到底,凭本事硬碰硬,这事我不管,也不会手,你们自生自灭。”

“第三个办法:你带着唐家兄弟,去投奔泰叔,泰叔是京海辈分最高的大佬,徐江多少会给他点面子,泰叔肯保你,你就能平安无事。”

话说完,我顿了顿,目光直视高启强,挑明了最关键的一点:“我帮你调解,走第一个办法,不是白帮忙的,要收一万块茶水费。我金貔貅向来拿钱办事,办成了,钱我收下,办不成,费用分文不取,全额退你。”

我话说得直白,不留半点情面,也不刻意客套:“咱们俩,没什么太深的交情,之前不过是打过几次照面,我也不跟你玩虚的,不跟你讲义气,就认钱。愿意出这个钱,我就帮你,不愿意,你就选另外两个办法,我绝不强求。”

在我这里,没有人情世故,只有交易。

我不会平白无故帮他,也不会刻意为难他,一手交钱,一手办事,公平合理,简单直接。

高启强愣在原地,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直白,把话说得这么透彻。他看着我一脸认真、绝非玩笑的样子,脸色变幻不定,心里开始激烈挣扎。

一边是一万块的调解费,一边是弟弟的生意、弟弟的性命,他别无选择。

高启强听完我明码标价的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没当场答应,只是失魂落魄地说了句“我回去商量商量”,便匆匆离开了白金汉。

他一回到旧厂街,就把唐小龙、高启盛叫到家里,把我给出的办法、要一万块茶水费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屋里瞬间炸开了锅,三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高启盛当场就红了眼,攥着拳头,满脸戾气,坚决不同意:“凭什么给他们钱?还要挨揍?我不同意!大不了跟徐江拼了!我已经想办法做了枪,真把我们急了,谁也别想好过!”他满心都是自己的小灵通生意,手里的钱全砸在了进货上,半分都拿不出来,更舍不得掏钱赔罪、挨这顿打。

可唐小龙却截然相反,他被徐江的手段吓破了胆,心里只想着赶紧把弟弟救出来,彻底了结这事,往后安安稳稳过子。他这些年攒了不少钱,手里有底气,连忙劝道:“别冲动!有枪也斗不过徐江!真拼起来,我们全家都得死!就按元宝哥说的办,给钱、挨顿打,把小虎救出来,这事彻底翻篇,以后再也没有麻烦!”

一边是冲动要拼命的高启盛,一边是一心求安稳的唐小龙,两人吵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高启强站在中间,脸色凝重,看着弟弟的偏执、唐小龙的焦急,心里五味杂陈。他清楚,高启盛的办法是死路一条,唯有妥协才能活命。

沉默许久,高启强攥紧拳头,以大哥的身份拍板定论,声音沙哑却坚定:“别吵了!就按第一个办法来!启盛,你别想着拼命,钱的事我来解决!我把房子抵押出去,凑够钱!”

他知道,房子是他最后的家底,可比起弟弟和唐家兄弟的性命,比起彻底摆脱徐江的报复,一切都值得。

当天夜里,高启强跑遍了所有能借钱的地方,又咬牙把自己住的房子抵押出去,折腾了一整晚,终于凑齐了六万块钱——五万赔给徐江,一万给我当茶水费。

第二天一早,高启强眼底布满血丝,带着一脸忐忑的唐小龙,揣着全部的钱,再次来到白金汉,找到了我。

两人一言不发,把六沓整整齐齐的现金,轻轻推到我面前。

我拿起其中一万块,随手揣进兜里,这是我应得的酬劳,拿钱办事,天经地义。剩下的五万块,我用信封包好,起身对着两人淡淡说了句“在包间等着”,便径直朝着徐江的办公室走去。

推开徐江办公室的门,他正坐在办公桌后,抽着雪茄,一脸威严。

我走上前,把装着五万块的信封放在桌上,压低声音,把情况一五一十说明:“徐总,事情我协调好了,他们知道错了,这是当初拿的五万块,一分不少送回来。”

说到这里,我凑近他耳边,轻声提醒了一句:“我跟你说个事,高启强他弟弟高启盛,性子烈,被急了,已经做了枪,真把他们往绝路上,狗急了也会跳墙,没必要跟亡命之徒死磕。现在他们认栽,钱也送来了,再教训他们一顿,给你出出气,这事就彻底过去了,留个余地,对你也安稳。”

徐江闻言,指尖夹着雪茄,陷入了沉思,眉头微微皱起。

他本就只是想出口恶气,没必要真闹出人命,万一得对方鱼死网破,反而麻烦。

沉默片刻,徐江拿起电话,拨通内线,冷声吩咐:“把唐小虎带过来。”

挂了电话,徐江站起身,拿起桌边的一棒球棍,对着我示意了一下:“走。”

我带着徐江,径直走向高启强和唐小龙所在的包间。

刚走到门口,徐江的十几个小弟立刻围了上来,守在包间门外,神色凶狠,气场十足。

推开门,高启强和唐小龙正坐立不安,看到徐江手持棒球棍走进来,瞬间脸色惨白,浑身紧绷,吓得浑身发抖。

徐江一言不发,拿起桌上的五万块信封,直接朝着高启强脸上丢了过去,现金散落一桌,高启强彻底愣在原地,压没反应过来徐江是什么意思。

不等他回过神,徐江握紧手里的棒球棍,二话不说,朝着高启强、唐小龙身上狠狠抡了过去!

“嘭!嘭!嘭!”

沉闷的击打声接连响起,徐江下手极狠,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两人疼得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闷哼,却不敢躲闪,只能咬牙硬扛。

眼看徐江下手越来越重,我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他,淡淡开口:“徐总,差不多了,气也出了,规矩也立了,这事就算了。”

徐江喘着粗气,停下手里的动作,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痰,满脸不耐地对着门外喊道:“来人,把他们送医院去!”

说完,他瞥了一眼地上的两人,冷声丢下一句:“这事,到此为止,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话音落下,徐江转身就离开了包间,再没多看一眼。

我看着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的高启强和唐小龙,弯腰扶起两人,带着他们走到包间外,见到了被带过来、同样狼狈的唐小虎。

我挥手叫来手下,让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三人,亲自把他们送到白金汉门口,联系好一辆稳妥的出租车,叮嘱司机直接送往医院。

临上车前,我看着三人满脸痛苦的样子,轻声安慰了一句:“放心吧,徐江是老大,说话算数,这事彻底过去了,以后不会再找你们麻烦,安心养伤。”

三人点点头,忍着剧痛上了车,匆匆赶往医院。

我站在白金汉门口,拍了拍兜里的一万块茶水费,神色平静。

一手交钱,一手办事,事情办妥,恩怨两清,这就是我的规矩。

医院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刺鼻又压抑。

高启强、唐小龙、唐小虎三人躺在病床上,浑身缠着绷带,身上的淤青伤痕触目惊心,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徐江那几棍下手极重,虽没伤到筋骨,却也让他们吃尽了苦头,半分动弹不得,只能躺在病床上静养。

唐小虎被关了多,本就受尽折磨,如今又跟着挨了一顿打,脸色苍白如纸,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有气无力。唐小龙看着弟弟这副模样,心里满是后怕,庆幸自己选了妥协的路,好歹保住了兄弟俩的性命,往后终于能摆脱徐江的阴影,安安稳稳过子。

高启强侧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眼神复杂,有解脱,有疲惫,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憋屈。

他抵押了房子,掏光了所有积蓄,放下所有尊严,赔钱、挨揍,只为换一条活路。在徐江面前,他如同蝼蚁一般,任人打砸欺辱,毫无反抗之力,这种无力感,像一刺,深深扎在他心里。

可他不后悔,只要弟弟们没事,只要能彻底了结这场祸事,一切都值得。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高启盛拎着一个保温桶,阴沉着脸走了进来,看到病床上三人狼狈的模样,他非但没有半分心疼,眼底反而燃起一股浓烈的戾气,脸色愈发冰冷。

他把保温桶重重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冰冷,带着浓浓的不满和怨怼,看向高启强,质问道:“哥,你到底在想什么?就因为这点事,你抵押了房子?掏光了所有钱?还白白挨了一顿打?你就这么怕徐江?这么怕那个金元宝?”

“我都说了,我做了枪,我们跟他拼了,大不了同归于尽,也比这么窝囊强!现在倒好,钱没了,房子没了,还被人打得像条狗一样,你觉得值吗?”

高启盛越说越激动,声音陡然拔高,眼神里满是偏执和不甘,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周身散发着一股阴鸷的戾气。

他始终觉得,哥哥和唐小龙的选择,是懦弱,是屈辱,是这辈子都抹不去的污点。

他恨徐江的嚣张跋扈,恨徐江让他们受尽屈辱,更恨我这个只认钱、冷眼旁观的金貔貅。在他眼里,我拿着他们的血汗钱,却只是轻飘飘调解几句,看着他们挨揍,全程冷漠无情,这笔账,他牢牢记在了心里。

“哥,这个仇,我记下了。”高启盛看着高启强,眼神冰冷,一字一句,语气阴狠,“徐江,金元宝,他们给我们的屈辱,总有一天,我会加倍讨回来!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高启强看着弟弟满眼的恨意,心里一惊,连忙挣扎着起身,忍着疼痛劝阻:“启盛,你别乱来!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平安就好,别再想着报仇,别再招惹他们,我们惹不起!”

他太清楚徐江的势力,也太清楚我的实力,以他们现在的力量,报仇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会粉身碎骨。

可高启盛压听不进去,心里的恨意早已生发芽,他冷冷瞥了一眼病房里的三人,没再多说一句话,转身摔门而去,留下满屋子的压抑。

病房里重新恢复安静,唐小龙和唐小虎面面相觑,心里满是担忧。

高启强看着紧闭的房门,重重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和忧虑。

他知道,弟弟心里的这股恨意,终究是埋下了,后,恐怕不会太平。

而远在白金汉的我,对此全然不知,依旧安稳地做着安保经理,每西装革履,巡查场子,稳稳拿着薪水,兜里揣着刚赚的一万块茶水费,满心都是买房买车的计划。

我从不关心旁人的恩怨情仇,更不在意谁恨我,在我这里,只有拿钱办事,恩怨两清,至于那些暗中滋生的恨意,于我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本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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