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姐的眼睛还是盯着前方的路，脸上挂着那点笑，但笑没到眼底。
姜念念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媚姐，我不会忘。”
媚姐愣了一下，转头看了她一眼：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
车继续往前开。
窗外的灯光流动着，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车停在一家会所门口。
门面很低调，没有招牌，只有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安站在门口。
媚姐把车钥匙递给门童，带着姜念念往里走。
穿过一道门，再穿过一道门，眼前豁然开朗。
宽敞的大厅，柔和的灯光，整面墙的酒柜，穿着考究的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手里端着酒杯，低声交谈着什么。
姜念念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人群。
那里站着一个男人。
很高，穿着深色西装，手里端着酒杯，正低着头和旁边的人说话。
那人说了句什么，他抬起头，笑了一下。
但他抬头的瞬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
姜念念的脚步顿了一下。
是陈肃惟。
媚姐察觉到她的停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认识陈少爷？”
陈少爷？
姜念念收回目光，声音很平：
“不认识，看他长得好。”
媚姐轻笑了一声。
“陈肃惟，圈里人都叫他陈少爷。”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
“你这眼光倒是毒，一眼就盯上最不能碰的。”
姜念念收回目光，神色淡淡：“我就是看看。”
媚姐瞥了她一眼：“别想了。这位，不是咱们能沾上边的。而且听说最近有女友了，就是不知道是谁。”
姜念念点点头。
“走吧，”媚姐拍了拍她的手臂，“苏曼在二楼等着。”
两人穿过大厅，上了二楼。
二楼比一楼安静，走廊很长，两边是几个包厢，门都关着，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媚姐在最里面那间包厢停下，敲了敲门。
“进来。”
是苏曼的声音。
媚姐推开门，侧身让姜念念进去。
包厢里灯光柔和，比楼下更安静。
苏曼坐在主位，旁边坐着两个男人，一个四十岁左右，大腹便便，另一个年轻些，三十出头，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角落里还坐着几个女人，长得都不错。
“来了？”苏曼抬起眼，目光在姜念念身上扫了一圈，然后笑了，“吴媚眼光不错，这条裙子选得好。”
媚姐笑了笑，没接话。
“坐吧。”苏曼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
姜念念坐下，媚姐在她旁边落座。
苏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偏过头，看着她。
那目光和上次一样，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二十一了是吧？”
“嗯。”
苏曼点了点头，然后把酒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吴媚跟你说了今晚什么局？”
姜念念看了一眼媚姐，又看回苏曼：“说了，私人聚会。”
“私人聚会。”苏曼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带着点凉意。
“念念，”她开口，声音慢悠悠的，“你是个聪明人，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她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身子往后一靠，姿态闲适，眼神却锐利起来。
“今晚这个局，是给两位老板看的。”她朝那两个男人扬了扬下巴，
“这位是赵总，这位是钱总，都是做实业的身家，实打实的。”
两个男人冲姜念念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那眼神和程总一模一样，像在挑鱼。
姜念念心里一沉，面上不动声色。
苏曼继续说：“他们看上你了，今晚你陪他们，伺候好了，好处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