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念拐进走廊，脚步慢了，最后停在一个拐角处。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露台的门。
她也说不清自己在等什么。
包厢里程总还在等她，那个可以做她爸年纪的男人，看她的眼神像在挑鱼。
但她看到了，他有婚戒，已经结婚了。
姜念念想到程总笑起来时的法令纹，还有他说话时喷到她脸上的酒气，胃里就翻腾。
可刚刚那个男人，浑身上下的品牌，即便有些她不认识，她也知道这人不是张扬那种小富之人，甚至有可能超越程总。
比程总年轻。比程总好看，比程总有钱。
而且他看她的眼神，她觉得自己没看错。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过头，是他。
脚步声近了，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一顿。
走廊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他的脸比在暗处看到的更好。
眉眼很深，鼻梁挺直，薄唇抿着，没什么表情，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
他瞥了她一眼，继续往前走。
姜念念忽然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袖口。
他停下，低头看了一眼手，又抬起眼看她：
“有事？”
姜念念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她能说什么？
总不能说：“你好，我觉得你有钱，想跟你走。”
还是“包厢里那个老男人我吃不下。”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攥着他的袖口，没松手。
他看着她的眼神从冷淡变成了兴味。
就那样看着她窘，看着她攥着他的袖子不放，看着她嘴唇动了两下，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忽然，他笑了。
“想跟我走？”
姜念念点点头。
他又看了她两秒，那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把她整个人量了一遍，然后抽回被她拽着的袖子。
姜念念的心往下沉了沉。
下一秒，他转头和助理说了几句，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拽着就走。
他的手很热，指节分明，握得有点紧，但不是那种占便宜的紧，是那种别废话跟我走的紧。
姜念念被他拽着穿过走廊，穿过电梯间，穿过酒店大堂。
一路上有人看他们，他不在意，她也不在意。
出了门，一辆黑色豪车停在门口，司机老远看见他就下来开门。
他把她塞进后座，自己从另一边上来。
车里很安静，他坐在她旁边，偏头看她，那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锁骨：“多大？”
“二十一。”
他点了点头，像是记住了，又像是无所谓。
“我姓陈。”
然后他再也没说话。
司机开得很稳，城市的灯光从车窗外流过。
姜念念突然想起媚姐，她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
“我先走了。”
车子停在一家酒店门口。
本市最贵的那家。
她之前有个男朋友想带她去，她没答应，就分了。
电梯一路向上，数字跳到五十二，她忽然有点想笑。
门开了。
走廊很长，地毯很厚，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刷卡，推门，把她拉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的时候，姜念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按在了门板上。
他的气息压下来，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某种她说不清的冷香。
“想好了？”他问。
声音就在她耳边，有点哑，很性感。
姜念念抬起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是她喜欢的类型。
她没回答。
她仰起头，吻了上去。
后来的事情，她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他吻得很凶，像是要吞掉她。手从她腰侧滑上去，裙子被扯开的时候，她听见布料撕裂的声音。
有点心疼。
三千六。
但这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被他的气息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