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姐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有点复杂：“知道就好。”
苏曼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顺手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冷风灌进来，把车厢里的烟味吹散了些。
“行了，快到了。”
车开到她租的那个小区门口，停下来。
姜念念推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忽然停了一下。
“媚姐。”
媚姐转过头。
姜念念看着她，声音很轻：“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
姜念念已经下了车，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往小区走。
媚姐坐在车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小区门口，忽然笑了一下。
“真年轻。”
她把车窗升上去，发动车子，消失在夜色里。
姜念念回到出租屋，开了灯，站在门口环顾四周。
三十平的房间，一室一厅。墙壁有点发黄，空调、冰箱也是高能耗，但是也是她在这座陌生城市的生存空间。
三年前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租的是更便宜的地方，隔出来的小单间，特别不方便。
后来慢慢换到这里，已经很满意了。
但现在，站在这间屋子里，她忽然觉得有点挤。
不是房子小，是心大了。
她和妈妈的家是多大呢？感觉是这里的两倍不止，但都让那些人抢走了。
她不是没有争取过，但因为他们属于家庭，一笔烂账，没人愿意管。
她把包放下，从里面掏出苏曼的名片，看了很久。
苏曼。
公司合伙人。
媚姐说得对，这种人看上她，不可能是因为善心。
但有件事说错了。
她从来就没指望过别人的善心。
她只是想活着，用妈妈留给她的命好好活着。
姜念念搬家的时候，是个周六。
天刚蒙蒙亮，她就醒了，正在收拾着东西。
她没和李浩、王磊他们说搬家的事。张扬倒是知道，但是没吭声。
之前让他帮了贷款那事，没得到最想要的好处，最近消息发得少了，她知道，这货，有新的狗了。
但她不在意。
三年攒下来的家当，平时看着缺这缺那，理出来还真不少。最重要的是她和妈妈的合照，装在相框里，她亲自拿着。
搬家公司的车九点准时到。
两个师傅手脚麻利，二十分钟就把东西全搬上了车。姜念念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一点点后退，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这间出租屋，她住了两年。
房东不好，隔音差，冬天冷，夏天热。但好歹是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现在她要有自己的家了。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新小区。
房子在三楼，师傅把东西搬上来就走了。姜念念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心里很满足。
“你好，是新搬来的邻居吗？”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回头，看见一个女生站在门外。
二十三四岁的样子，长得挺可爱的，穿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我叫唐糖，住你隔壁。”女生指了指旁边的门，“刚才听见搬东西的声音，想着来打个招呼。”
姜念念看着她，没说话。
唐糖也不尴尬，笑了笑，把水果递过来：“这个给你，算是见面礼。”
姜念念低头看了一眼那袋水果。
“谢谢。”她接过袋子，“我叫姜念念。”
搬完的那一周，好像和过去区别不大，李浩很爽快的接受了搬家的事实。
王磊有点生气，两人正在冷战，她觉得是钱的问题，这里比之前贵了一倍，统一口径 对他两说租的。
张扬搬家两天后又屁颠屁颠找来了，看样子，新狗不是腻了就是不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