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想要一套房子。”她顿了顿,“无所谓大小,但要是我的名字。”
那边又安静了。
这次安静得有点久。
久到姜念念以为电话断了,她才听见王牧开口:
“姜小姐,这个……”
“不是合理的范围?”她打断他。
王牧没说话。
她笑了:“行,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
把手机扔在床上,她看到门口的柜子上放着一个袋子。
那牌子不便宜,张扬给她买过这家的钱包。
她打开看了一眼。
是一条裙子,天空蓝,料子很好,应该是给她的,昨天的裙子已经被男人撕坏了。
她把裙子换上,站在镜子前看了看。
很合身,比她昨晚买的那条好看多了。显得腰很细,裙摆垂顺,走起路来有细微的光泽流动。
她想看看看价格。
没有。
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了眼,是王牧。
她接起来,没说话。
“姜小姐,”王牧的声音还是那么客气,“我刚才请示了陈总。”
姜念念握着手机,没吭声。
“陈总说,”王牧顿了顿,“可以。”
姜念念愣了一下。
“但有个条件。”
她听见自己问:“什么条件?”
“房子可以写你的名字,”王牧说,“但陈总要见你。”
见她?
她忽然想起他早上说的话“我们之间不需要联系”。
呵呵。
姜念念握着手机,听见自己说:
“我不想见他。”
他是皇帝吗?他说见,她就要感恩代谢的过去。
“如果房子给不了,”她顿了顿,声音很平,“那就给我一百万,这个不难吧。”
别说没有,她不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她都能想象王牧的表情,大概是从没见过她这样谈条件的。
“姜小姐,”王牧的语气还是客气,但明显变了点调,“一百万也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姜念念说,“所以呢?”
“所以……”王牧顿了一下,“我需要请示陈总。”
“请吧。”
有这个助理何用!
她挂了电话,拿起自己的东西走出酒店。
十一月了,天有点冷了。
出租屋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房东调过,电费很贵,她舍不得开整夜,早上起来经常手脚冰凉。
她想要一套房子。
有地暖的那种,像小时候一样冬天光脚踩在地上都不冷。
或者一百万,付个首付,之后她自己还,这样她也算有家了。
刚到地铁,王牧的电话来了。
“姜小姐,”他说,“陈总说一百万可以。”
姜念念等着,没话。
“但是,”王牧顿了顿,“陈总要我问您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问您,您觉得自己值这个价吗?”
“姜小姐,”王牧斟酌着用词,试图找补,“陈总是因为从没……”
“从没遇到过,我这样要钱的?”姜念念打断他,“那正好,也算让他开眼了。”
电话那头没说话,她知道,王牧在等她对自己价值的回应。
她觉得很可笑。
昨晚他压在她身上,表情爽得不行,那时候他怎么不问她值不值?
不过,她没有为难助理的意思,都是打工人,可恶的是那个领头的。
“王助理。”
她开口,声音很平。
“我是第一次。”
电话那头安静了。
姜念念站在路边,她想起昨晚,想起他在她身上时的那种狠。
如果只看字面意思,她也算当婊子还要立牌坊的代表人物。
“姜小姐,”王牧的声音变了,“您确定?”
果然,主子和狗都一样,好像从她做这件事开始,她已经带着标签了。
“我确定。”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听见王牧说:“姜小姐,请您稍等。”
电话挂了,姜念念放下手机,上了地铁,一路上冒出很多画面。
是十八岁那年。
刚来这座城市,她没想做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