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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16

随着坤猜势力的覆灭,沈烈在地下世界的地位更加稳固。但帮派内部的矛盾却在此时浮出水面。

陈叔联合几位元老,正式向沈烈提出要求——将林白调离核心圈。

“沈爷,坤猜的事您也看到了。林白的身手不像是普通人,我们查了这么久,连他的半点底细都查不到。”会议室里,陈叔的声音沉稳而咄咄人,“这样的人放在您身边,迟早会出事。”

“陈叔,我的人,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沈烈靠在椅背上,目光冷淡。

“沈爷!您以前不是这样的。”另一个元老站起身,“自从那个林白出现,您就变了。兄弟们都在说,您被迷了心窍。”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一帮之主的权威正在被挑战,而挑战的理由,竟然是私生活。

“说完了?”沈烈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我再说最后一遍。林白是我的人,谁动他,就是动我。”

他直起身,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大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陈叔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阴鸷。

“既然沈爷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他对身边的人低声说,“安排下去,找机会做掉那个林白。”

与此同时,林白正独自一人走在街上。

自从上次酒吧事件后,沈烈加强了他的安保,派了两个手下跟着他。但林白不喜欢被人跟着,每次都找各种理由甩掉他们。

他需要一些独处的时间,用来整理自己混乱的思绪。

街边的梧桐树落了一地叶子,踩上去沙沙作响。秋天的气息已经很明显了,空气中带着萧瑟的凉意。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个月。

两个月,在快穿者的漫长时间线里,不过是一瞬。但这两个月的分量,却比他之前经历的很多世界都要重。

他的口袋里装着沈烈给他的黑卡,手腕上戴着沈烈送的表,脖子上还有昨晚沈烈留下的痕迹——那个男人总是喜欢在那里留下印记,像是要宣告所有权。

从前他会觉得,现在却觉得沉重。

“林白先生。”

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抬起头,发现自己走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前后各出现了三个男人,手里拿着铁棍,将他堵在中间。

“跟我们走一趟吧。”领头的男人说。

林白挑了挑眉。他知道迟早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只是没想到是在这个时候。

“谁派你们来的?”

“到了就知道了。”

“那就不好意思了。”林白活动了一下手腕,“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跟陌生人走。”

他的动作快得让所有人来不及反应——一脚踢飞领头的铁棍,反手一拳击中另一人的太阳,然后一个飞膝顶在第三人口。

三十秒后,六个人全部倒在地上。

林白拍了拍手,准备离开。但他刚转过身,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但还是晚了。

视线开始模糊,身体不听使唤。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一个声音:“妈的,非要我们用这招。”

然后,一切陷入黑暗。

沈烈在接到消息时,正在处理一起地盘。

“老大,林白先生失踪了。”阿强脸色发白,“跟着他的两个兄弟被人放倒了,附近的监控拍到林白先生被带上一辆面包车。”

沈烈的手微微一顿。

然后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枪,声音平静得可怕:“召集所有人。查监控,找车。”

阿强从没见过沈烈这样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焦急,而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静。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温度都在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意。

这是真正的沈烈。那个被道上称为“阎王”的男人。

此刻,从沈烈的表情中,阿强知道,不管是谁绑走了林白,那个人都要付出代价。

“沈爷,”阿强犹豫了一下,“会不会是陈叔的人?今天会议结束后,他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沈烈没有回答。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叔,”他的声音很淡,“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沈爷,怎么了?”

“我问你在哪里。”

“在……在家。”

“二十分钟后,帮会总部。”沈烈挂断电话,对阿强说,“去查陈叔今天的通话记录和行动轨迹。另外,把整座城市翻过来,也要在今晚之前找到林白。”

“是。”

阿强转身去布置。沈烈站在原地,手握着枪,指节泛白。

他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林白还窝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地说了句“早点回来”。阳光透过窗帘照在他的脸上,睫毛在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那个画面现在像刀子一样,一下下剜着沈烈的心。

他在道上混了十五年,手上沾过血,也被人暗算过。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硬,足够不动如山。但此刻,他的心脏从未如此剧烈地跳动,每一下都在恐惧。

恐惧失去林白。

“如果你敢动他一头发,”沈烈捏紧枪,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林白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

他的头很痛,这是药物的后遗症。他慢慢睁开眼睛,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废弃的仓库,墙壁斑驳,头顶的白炽灯发出刺眼的光芒。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身后站着一排手下。

“醒了?”男人走过来,捏住他的下巴,“确实是个美人,难怪沈烈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林白认出了他——陈叔身边的副手,叫阿坤。

“陈叔想见我?”林白的声音因为药物作用有些沙哑。

“聪明。”阿坤点了支烟,“林白,我们查过你。什么都没有。一个不存在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沈烈身边?”

“好奇害死人。”林白笑了一声。

阿坤的笑容凝固了。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

“沈爷,林白在我手上。”阿坤对着镜头说,然后把手机转向林白。

屏幕上出现了沈烈的脸。他的面容紧绷,眼底暗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阿坤,”沈烈的声音像淬了冰,“我建议你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了。”阿坤吐出一口烟,“沈爷,陈叔让我带句话——让出老大的位置,我们放了林白。不然……”

他掏出一把刀,架在林白脖子上,“这么好看的脸,毁了多可惜。”

屏幕里,沈烈的眼神变了。那里面所有的理智都在碎裂。

林白看着那张脸,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狠狠揪住了。

这个在道上横行十五年、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男人,此刻脸上的恐惧是真实的。因为他,沈烈在害怕。

“沈烈,”林白开口,声音平稳,“别答应他。”

“闭嘴!”阿坤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林白的嘴角渗出一点血迹,但他没有吭声。他只是看着屏幕里的沈烈,微微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沈烈的心像被撕碎了一样疼。

“阿坤。”沈烈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你放了他。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沈爷真是痛快。”

“但我有个条件。”沈烈说,“我要跟林白说几句话。你把手机给他。”

阿坤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凑到了林白耳边。

“林白。”

“嗯。”

“等我。”沈烈的声音很低,很沉,“我很快就到。”

林白沉默了两秒,然后轻声说:“好。”

电话挂断。阿坤收起手机,对林白冷笑一声:“看不出来,沈烈还是个情种。”

林白没有理他。他只是垂着眼,似乎在等待什么。

他没有等太久。

不到十分钟,仓库外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紧接着,大门被撞开,沈烈带着人冲了进来。

不,沈烈是独自一人走进来的。他的人守在外面,呈包围之势。

他走进仓库,目光第一个落在林白身上。看到他脸上红肿的掌印和嘴角的血迹,沈烈的眼神骤然变冷。

“沈爷,一个人?”阿坤有些意外,“看来你真的很在乎他。”

“放人。”沈烈的声音很平静。

“先交权。”

“我交。”

林白猛地抬起头:“沈烈!”

沈烈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让他安静的力量。

“我可以让出老大的位置,”沈烈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到地上,“这是帮派的核心资产转让书。签了字,一切都是你的。”

阿坤捡起文件,翻看着,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

“带着你的人走吧,”沈烈说,“只要放了林白。”

“好啊。”阿坤把文件收好,“你过来,换他。”

沈烈没有犹豫,走了过来。阿坤示意手下放开林白,用刀指着沈烈。

林白被松开后,身体因为药力作用踉跄了一下。沈烈扶住他,将他稳稳地交给身后的阿强。

“带他上车。”沈烈说。

“老大——”

“这是命令。”

阿强咬着牙,拉着林白往外走。林白挣了一下,但他的身体还不听使唤。

“沈烈!”他回头喊了一声。

沈烈没有回头。他面对着阿坤的刀,神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林白被带出仓库,塞进车里。他挣扎着要起来,但车门已经被锁上。透过车窗,他眼睁睁看着仓库里沈烈的背影,那么坚定,那么从容。

车门关上。引擎启动。

不。

林白在心里喊。不要。

然后他看到仓库门口出现了几个人影——是阿强安排的狙击手,他们找到了角度。枪响了。

阿坤应声倒下。沈烈迅速夺过刀,反手制服了另一个手下。紧接着,沈烈的人一拥而入,把阿坤的人全部控制。

混乱只持续了三分钟。

三分钟后,沈烈走出仓库,衬衫上沾着血,但步伐依旧稳健。

他走到车边,拉开门。林白坐在后座,脸色苍白,眼睛发红。

“没事了。”沈烈坐进去,将他拉进怀里,“没事了。”

林白用力抱紧他,把脸埋进他的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

“你疯了。”林白的声音在发抖,“你为了我把帮派交出去?你疯了!”

沈烈轻轻拍着他的背,没有说话。

“我不值得。”林白继续说,声音闷闷的,“我说过让你别认真。我这种人,不应该让你这样。你为什么要为了我……”

“因为我爱你。”

林白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看着沈烈。沈烈也看着他,那双一向冷硬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温柔。

“林白,我爱你。”他重复了一遍,“不管你来自哪里,不管你什么时候离开。至少现在,我爱你。”

林白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活过太多个世界,听过太多次表白。他以为自己早已免疫,以为所谓的爱不过是一种欲望的附带品。

但沈烈说出这句话时,他发现自己无法呼吸。

不是因为喜悦。

而是因为悲伤。

因为他知道,一厢情愿的结局是什么。沈烈爱他,但他却无法给予同等的回应。即使他对沈烈有超出欲望的在意,那也不够。

不够让他在这个世界停留。

他注定要离开。

“对不起。”林白轻声说。

沈烈只是把他抱得更紧:“别说对不起。”

那之后,一切都尘埃落定。

陈叔被驱逐出帮派,随他作乱的那批势力被彻底清洗。沈烈的手段这一次格外狠绝,毫不留情。没有人敢再对林白的事情提出异议。

但林白却变得沉默。他开始失眠。每天夜里,他躺在沈烈怀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睁眼直到天亮。

他想了很多。关于自己的过去,关于这个世界的规则,关于沈烈的未来。

距离他离开的子,越来越近了。

一天傍晚,两人在露台上。

夕阳将城市的天空染成金红色,云层像被火烧过一样绚丽。秋风吹起林白的头发,沈烈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上。

“想什么呢?”沈烈问。

“想看一次出。”林白说,“和你一起看的出。”

沈烈看着他:“那今晚别睡了。我们现在就去。”

“去哪里?”

“高处。这座城市最高的地方。”

深夜两点,沈烈开车,两人来到了城市郊外的山顶。这里是未开发的山区,没有灯火,只有星光和城市的远光。

沈烈把车停在崖边,两人坐在车顶。身上裹着同一条毯子,靠在椅背上,面对着远处灯火璀璨的城市。

“冷吗?”沈烈问。

“冷。”林白往他怀里缩了缩。

沈烈把他抱紧,用毯子把两人裹得更严实。他的体温透过衣服传来,像一座温暖的火炉。

夜幕之下,万籁俱寂,只有风穿过树梢的声音,和彼此的心跳声。

林白靠在沈烈肩上,看着头顶的星空。这个世界的星星很多,比他去过的很多世界都要密集。银河横亘在天空,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真好看。”他轻声说。

沈烈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林白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个男人的体温、气息,还有环抱着他的手臂的力量感。他想把这一切都记住。沈烈的温度,沈烈的气息,沈烈看他的眼神,沈烈说爱他时的声音。

因为他知道,在未来的漫长旅程中,当他在不同的世界穿梭,当他独自面对漫漫长夜时,这段记忆会是他唯一的温暖。

“沈烈。”

“嗯?”

“你恨我吗?”林白问,“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恨我吗?”

沈烈沉默了一会儿。

“不会。”他最后说,“我会感谢你。感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

林白的眼眶发酸。他眨了眨眼,把泪水回去。

“你真傻。”他说。

“我知道。”沈烈说。

“一厢情愿。”

“我也知道。”沈烈低头,在他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所以你别有负担。”

林白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能用力回抱住沈烈,把他抱得紧紧的。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等待黎明的到来。

凌晨五点半,东方开始泛起鱼肚白。远处的天际线渐渐被染成淡紫色,然后是玫瑰色,最后是金红色。云层被镶上金边,城市在晨光中慢慢苏醒。

太阳从地平线上探出头,光芒万丈。

“你看,”沈烈说,“出了。”

林白看着那轮红,金色的光芒洒在他脸上,给他苍白的脸色增添了几分血色。

“真美。”他说。然后转向沈烈:“谢谢你陪我看出。”

沈烈捧住他的脸,吻上他的唇。在初升的太阳下,在清晨的微风中,这个吻温柔而绵长,不带情欲,只有珍惜。

林白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滑落。

“我爱你。”沈烈在他耳边说。

林白没有回答。他只是紧紧抓住沈烈的衣襟,放任自己靠在沈烈怀里。

也许,这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需要完成的最后一个执念。不是征服,不是占有,而是被一个人如此深爱。即使他知道,这注定是一厢情愿。

山下,城市逐渐苏醒。山上,两个人在微光中静静相拥。

林白知道,自己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了。

但至少,他拥有了一个值得回忆的告别。

沈烈,你不知道的是,你才是这场游戏里真正的胜利者。因为你让我在千帆过尽之后,终于学会了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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