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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客户是秦始皇》 · 张小阔的孙宇宙

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05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萧强就醒了。不是自然醒,是被一阵奇怪的心悸惊醒的——心脏在腔里砰砰直跳,像有什么东西在敲打。他坐起身,看见客厅里已经有人影在走动。

秦始皇站在阳台上,背对着房间,面朝东方。他穿着那套玄端礼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手里握着那枚传国玉玺——不是把玩,而是紧握着,指节发白。玉玺在微明的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但萧强注意到,那光泽似乎比平时要亮一些,而且……在微微脉动,像有生命一样。

“陛下,您……”萧强走过去。

“玉玺在发热。”秦始皇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自朕醒来便是如此。握在手中,温热如体,且隐隐震动。”

萧强心里一咯噔。传国玉玺,和氏璧所制,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东西在史书里本就是带着神话色彩的。如今出现异动,恐怕不是好事。

“会不会是……”萧强没说完,但两人都明白。今盛典,凯撒那边的神秘嘉宾,还有时管司那深不见底的背景,种种迹象都透着不寻常。

“朕当年得此玉玺,曾有一梦。”秦始皇忽然说,他转过身,晨曦的光勾勒出他威严的侧脸,“梦中见一白须老者,自称卞和,言此璧乃女娲补天所遗,内蕴天地灵气,非人主不能持。朕问何为人主,答曰:‘承天命,抚万民,定乾坤者。’朕又问,此璧可护江山否?老者笑而不答,化鹤而去。”

“女娲补天……”萧强喃喃。这传说他听过,但没想到会和传国玉玺联系起来。

“朕从不信鬼神,”秦始皇摩挲着玉玺,“但此玉玺,确有不凡。朕持之批阅奏章,常觉神思清明。沙丘病重时,玉玺冰凉如铁,朕便知大限将至。如今它再度发热……恐有事发生。”

正说着,其他人也陆续起来了。项羽穿戴整齐——今天他也要穿正式礼服,是一套仿楚制战袍,但简化了,更便于活动。虞姬帮他整理衣领,眼神温柔。

“霸王,今……”虞姬欲言又止。

“放心,”项羽握住她的手,“吾心中有数。”

刘邦今天格外精神,一身汉制礼服穿得板板正正,还特意修了胡子。吕雉在一旁帮他整理绶带,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刘季,”吕雉低声说,“今人多眼杂,你那张嘴,收敛些。”

“知道知道,”刘邦笑,“今是咱们的主场,我只说该说的话,只做该做的事。”

武则天和吕雉都穿了正式的宫装,武则天是绛红,吕雉是深紫,两人站在一起,气场强大。扶苏穿了一身素色深衣,显得清雅。李斯则是一身黑色官服,站在扶苏身后半步,神情肃穆。

诸葛亮、霍去病、李清照、王昭君、司马迁也都穿戴整齐,各具风范。诸葛亮羽扇轻摇,气定神闲;霍去病一身戎装,英气人;李清照和王昭君一素一艳,相得益彰;司马迁依旧布衣竹简,但眼神锐利。

“诸位,”萧强清了清嗓子,“车已经安排好了,七点出发。上午是最后的彩排和准备,下午两点,盛典正式开始。凯撒那边也是两点开始,打擂台。”

“场馆安保都到位了?”李斯问。

“到位了,”萧强点头,“场内场外一共三百名安保人员,重要通道都有专人把守。咱们每个人的休息室都是独立的,有专属通道。另外,时先生派了二十个人过来,说是‘特别支援’,都是高手。”

“时先生有心了,”诸葛亮说,“不过亮以为,真正的危险,恐怕不在明处。”

“孔明先生的意思是?”

“凯撒费尽心机搞这么大阵仗,若只为一场表演,未免小题大做。”诸葛亮摇着羽扇,“亮推测,他必有所图。或为立威,或为聚势,或为……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此世的规则,”诸葛亮目光深邃,“试探时管司的底线,也试探……咱们的底细。”

七点整,三辆中巴车准时到达小区门口。众人上车,前往市体育馆。路上,萧强透过车窗看到,街道两旁已经挂起了“中华文明盛典”的宣传旗,红底金字,在晨风中飘扬。不少市民早早出门,在公交站等车,手里拿着票,兴奋地交谈。

“人真多,”虞姬小声说。

“这才刚开始,”刘邦笑,“等到了场馆,那人更多。咱们这场盛典,票卖了一万两千张,加上赠票、媒体、工作人员,少说一万五千人。”

“这么多……”虞姬有些紧张。

“别怕,”项羽握紧她的手,“有吾在。”

到了体育馆,果然人山人海。安保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观众排队入场,井然有序。工作人员通道这边,众人一下车就被媒体围住——时小薇安排的几家官方媒体,问些例行问题,拍些照片。

“始皇陛下,请问您对今天的盛典有什么期待?”

秦始皇面对镜头,神色平静:“愿世人知我华夏文明之厚重,知我中华历史之绵长。”

“霸王,您今天会表演力能扛鼎吗?”

项羽:“会,但非真鼎,乃特制道具。武术表演,安全第一。”

“则天皇帝,作为历史上唯一的女皇,您有什么想对现代女性说的?”

武则天微笑:“女子当自强,但不必学男人。做自己,最是难得。”

采访完毕,众人从专用通道进入后台。休息室已经准备好,水果、茶水、点心一应俱全。王悦匆匆赶来,手里拿着对讲机,额头冒汗。

“各位大佬,最后确认一下流程。”王悦打开平板,“下午两点开场,首先是‘文明之光’大型舞蹈,三百名演员,表现从远古到现代的文明传承。然后是各位的环节,按朝代顺序来:秦、汉、三国、唐、宋、明。最后是全体谢幕。每个环节中间有十分钟互动体验时间,观众可以自由活动。”

“凯撒那边什么情况?”刘邦问。

“他们也是两点开场,”王悦调出监控画面——会展中心那边的实况,“看,他们已经有人在调试设备了。舞台比咱们大,据说投了三千万。不过观众席没咱们多,他们只有八千个座位。”

“神秘嘉宾有消息吗?”

“还没有,”王悦摇头,“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不过有观众拍到,早上有辆黑色加长车进了会展中心地下车库,下来几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脸。”

众人正说着,时小薇急匆匆跑进来,脸色不太好。

“时先生让我传话,”她压低声音,“凯撒那边的神秘嘉宾,身份确认了。是……蒙恬。”

“什么?!”扶苏猛地站起来。

“确定?”李斯的声音发紧。

“九成把握,”时小薇说,“时先生的人拍到了清晰照片,虽然蒙着面,但那身形,那走路的姿态,还有……他左手缺了无名指,对吧?”

扶苏脸色煞白。蒙恬当年为表忠心,自断一指,这是史书有载的。

“他怎么会……”扶苏声音发颤,“怎么会和凯撒在一起?”

“还不清楚,”时小薇说,“但时先生说,蒙恬的状态……不太对。眼神呆滞,动作僵硬,像是被控制了。”

“控制?”项羽皱眉,“下药?还是……”

“可能是某种……精神控制,”时小薇犹豫了一下,“时管司有技术可以暂时影响历史人物的意识,但需要极高权限。凯撒不应该有这种权限,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背后,有时管司的高层支持。”时小薇说,“时先生正在查,但眼下最重要的是今天的盛典。时先生嘱咐,无论发生什么,以安全为重。如果蒙恬出现异常,不要硬拼,立刻撤离。”

扶苏握紧拳头,指节发白。李斯上前一步:“公子,冷静。若真是蒙恬将军,咱们更要稳住。不可自乱阵脚。”

“李丞相说得对,”秦始皇开口,声音沉稳,“蒙恬是朕的爱将,是扶苏的老师。他若真被人控制,咱们更要救他。但今场合,不宜妄动。见机行事。”

扶苏深吸几口气,缓缓坐下:“父皇说的是。”

上午的彩排很顺利。每个环节都过了一遍,时间掐得很准。萧强在后台穿梭,对流程,检查设备,协调人员。李斯跟在他身边,不时提出建议,修改细节。

中午十二点,简单吃了盒饭。观众开始大量入场,能听到外面传来的喧哗声。萧强从后台缝隙往外看,观众席已经坐了七八成,人声鼎沸。

“萧强,”时小薇走过来,递给他一个耳麦,“戴上这个,时先生要直接和你通话。”

萧强戴上耳麦,里面传来时先生沙哑的声音:“萧强,听得到吗?”

“听得到,时先生。”

“情况有变,”时先生说,“凯撒那边,不止蒙恬。我们刚刚探测到,会展中心有异常能量波动,和传国玉玺的波动频率相似,但更……狂暴。”

“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另一件‘神器’被激活了,”时先生说,“可能是埃及的某件圣物,或者罗马的某件遗宝。凯撒在聚集力量,今天的对决,可能不只是文化表演那么简单。你要注意,如果玉玺有异动,立刻告诉我。”

“玉玺确实在发热……”萧强把早晨的情况说了。

时先生沉默了几秒:“果然如此。女娲补天遗石所制的玉玺,感应到了同等级的存在。萧强,今天的盛典,可能成为一场……文明的试炼。你们准备好了吗?”

萧强看向休息室里那些历史人物——秦始皇和扶苏在低声交谈,项羽在帮虞姬整理发饰,刘邦和吕雉在核对讲稿,武则天和诸葛亮在讨论什么,霍去病在擦拭道具长枪,李清照和王昭君在练习合奏,司马迁在竹简上刻字,李斯在检查安全预案。

“我不知道我们准没准备好,”萧强说,“但我们会尽力。”

“那就好,”时先生说,“记住,文明之争,不在胜负,在传承。你们展现的,是华夏五千年的风骨。这就够了。”

通话结束。萧强摘下耳麦,手心里全是汗。

下午一点五十,观众席坐满。灯光暗下,音乐响起。开场舞蹈“文明之光”开始,三百名演员在舞台上演绎从钻木取火到飞船升空的文明进程,场面宏大,气势磅礴。

萧强在后台监控室,盯着八个屏幕,随时应对突发状况。李斯站在他身边,神情专注。

“李丞相,”萧强忽然问,“您说,文明到底是什么?”

李斯想了想,说:“文明是薪火相传。是文字,是礼法,是制度,是精神。秦朝虽亡,但书同文,车同轨,量同衡,这些留下来了。这就是文明。”

“那如果……文明之间冲突呢?”

“冲突未必是坏事,”李斯说,“春秋战国,百家争鸣,才有思想繁荣。汉唐盛世,兼容并蓄,方成气象。文明如水,堵则溃,疏则通。今之会,若能促进交流,便是善事。”

萧强点头。这时,开场舞结束,掌声雷动。主持人上场,介绍第一个环节——大秦风云。

秦始皇、扶苏、李斯登台。舞台布置成咸阳宫大殿的样式,三人坐在案几后,开始“朝会对话”。从商鞅变法讲到统一六国,从焚书坑儒讲到修筑长城。秦始皇威严,扶苏儒雅,李斯严谨,三人配合默契。

讲到沙丘之变时,扶苏的声音哽咽了。秦始皇沉默片刻,缓缓道:“朕这一生,做过许多对的事,也做过许多错的事。但对你的那道诏书,是朕此生,最大的错。”

台下有观众在抹眼泪。

这时,萧强注意到,秦始皇放在案几上的传国玉玺,开始发光。不是反射灯光,是自身在发光,温润的白光,像月光一样柔和。但只有后台能看到,观众席离得远,看不清楚。

“时先生,玉玺在发光。”萧强对着耳麦说。

“看到了,”时先生的声音传来,“会展中心那边也有反应。凯撒手里拿着个东西,像是……埃及的圣甲虫护符,也在发光。”

“会有事吗?”

“暂时不会,但两件神器共鸣,可能会引发……一些现象。继续观察。”

秦朝环节结束,接下来是汉朝。刘邦和吕雉上台,表演“大风起兮”情景剧。刘邦唱《大风歌》,吕雉配合舞蹈,展现汉初气象。两人虽已不再年轻,但配合默契,一个豪迈,一个端庄,赢得满堂彩。

然后是三国。诸葛亮独自登台,羽扇纶巾,谈笑间剖析天下大势,讲“隆中对”,讲“出师表”,讲“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的声音平和,但字字千钧,观众听得如痴如醉。

唐朝环节,武则天和王昭君。武则天讲女子为帝的心路历程,王昭君弹琵琶伴奏,一曲《昭君怨》,如泣如诉。两个不同时代的传奇女子,在舞台上交相辉映。

宋朝是李清照的专场。她吟诵自己的词,《声声慢》《如梦令》《一剪梅》,声音清越,情感真挚。观众随着她的吟诵,仿佛穿越到千年前的汴京。

明朝本应有人,但时先生安排的人还没到,这个环节暂时空缺,用一段“郑和下西洋”的舞蹈代替。

最后是“华夏武韵”,项羽和霍去病同台。项羽表演“力能扛鼎”——特制的青铜鼎道具,重达五百斤,被他单手举起,旋转,抛接,动作流畅霸气。霍去病表演枪法,一杆银枪舞得滴水不漏,最后凌空一刺,枪尖颤出七朵枪花。

两人表演完,相视一笑,抱拳行礼。那一刻,跨越四百年的两位名将,在舞台上完成了一次无声的对话。

所有环节结束,全体演员登台谢幕。掌声持续了十分钟,观众起立致敬。

“成功了!”王悦在后台兴奋地跳起来。

萧强也松了口气。但就在这时,耳麦里传来时先生急促的声音:“萧强!会展中心出事了!凯撒那边的表演中途停止,蒙恬冲上台,抢过话筒,说要……挑战华夏文明!”

“什么?”

“他指名要挑战秦始皇,要‘以武论道’!现在那边全场哗然,媒体都在直播!你们这边快想办法应对!”

萧强冲到舞台侧面,看见秦始皇正带着众人谢幕。他赶紧示意时小薇,时小薇会意,快步上台,在秦始皇耳边低语。

秦始皇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微微点头。他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面对全场观众,缓缓开口:“诸位,刚接到消息。对面‘古文明嘉年华’,有朋友想与朕‘以武论道’。朕以为,文明之争,不在武力,在道理。但既然对方下了战书,朕接着。”

台下哗然。有观众喊:“始皇陛下,去会会他们!”

“对!让他们见识见识华夏气象!”

秦始皇抬手,台下静下。

“不过,”秦始皇说,“今是文明盛典,不是擂台比武。朕提议,换个方式——文斗。他出题,朕接题。三题为限,论文明,论历史,论天下。诸位以为如何?”

“好!”台下齐声呼应。

消息传到对面,凯撒很快回应:同意文斗,地点就选在两馆之间的广场,现场直播,全网见证。

“陛下,这恐怕是陷阱。”李斯低声道。

“朕知道,”秦始皇说,“但不得不接。若怯战,华夏颜面何存?”

“儿臣陪父皇去。”扶苏说。

“吾也去。”项羽道。

“同去。”众人齐声道。

半小时后,两馆之间的广场上,临时搭起了高台。一边是秦始皇为首的中国历史人物代表团,一边是凯撒为首的西方历史人物代表团。台下是两边的观众,黑压压一片,媒体长枪短炮对准台上。

凯撒今天穿了罗马执政官的白袍,金发碧眼,气场强大。他身边站着亚历山大大帝——年轻,英俊,眼神锐利;拿破仑——矮小但气势人;成吉思汗——粗犷豪迈;克娄巴特拉——妖娆妩媚。还有蒙恬——他站在凯撒身后,眼神空洞,面无表情。

“嬴政,”凯撒开口,中文流利,“久仰。今以文会友,三题定输赢。第一题,论‘统一’。你统一六国,我统一高卢,皆成就霸业。请问,统一之道,以力,以德,还是以法?”

这问题刁钻。秦始皇沉吟片刻,缓缓道:“统一之道,因时制宜。天下大乱,当以力定之;天下初定,当以法治之;天下太平,当以德化之。秦以力定六国,以法治天下,本无错。错在用法过急,用刑过峻。若缓行二十年,大秦或不至二世而亡。”

“说得好,”凯撒点头,“但你以为,武力统一,可长久否?”

“不可,”秦始皇坦然道,“马上得天下,不可马上治天下。治国在民,民安则国安。秦之速亡,便是明证。”

“那德治与法治,孰重?”

“德为本,法为工具。无德,法为暴政;无法,德为空谈。当德法并重,刚柔相济。”

台下掌声。凯撒微微颔首:“第一题,你过了。第二题,论‘征服’。亚历山大陛下,”他指向身边的年轻帝王,“二十岁继位,三十二岁建立横跨欧亚非的帝国,可谓征服之极致。请问,征服的意义何在?”

亚历山大上前一步,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征服,是为了传播文明。我将希腊文明带到东方,让不同民族交流融合。没有征服,便没有文明的扩散。”

秦始皇看向霍去病:“去病,你常年与匈奴作战,你说,征服为何?”

霍去病朗声道:“末将以为,征服不为拓土,而为安民。匈奴犯边,我百姓,掠我财物,不得不战。但若能化敌为友,何必动刀兵?末将后来与匈奴和亲,也是此理。”

“说得好,”秦始皇点头,转向亚历山大,“亚历山大陛下,你征服波斯,可曾想过,为何而战?为荣耀?为土地?还是为……证明自己?”

亚历山大眼神一凛。

“朕年轻时,也曾为证明自己而战,”秦始皇缓缓道,“但后来明白,真正的征服,不是征服他人,是征服自己。征服自己的贪婪,征服自己的恐惧,征服自己的局限。对外征服,终有尽时;对内征服,方是永恒。”

这话深刻,连凯撒都露出思索之色。

“第二题,也过了,”凯撒说,“第三题,论‘文明延续’。华夏文明五千年不断,罗马文明却已消亡。请问,文明延续的关键是什么?”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所有人看向秦始皇。

秦始皇沉默了很久。他看向手中的传国玉玺,玉玺此刻光芒内敛,但温热依旧。

“文明延续的关键,”秦始皇缓缓道,“在‘变’与‘不变’之间。文字可变,但精神不变;制度可变,但道统不变;服饰可变,但气节不变。华夏文明五千年,历经朝代更迭,外族入侵,天灾人祸,但始终未断,为何?”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因为我们的文明,有。这,是《易经》的‘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是《论语》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孟子》的‘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深植于每个华夏儿女心中,代代相传,生生不息。”

他举起玉玺:“此玉玺,传国之物。但它能传国,不是因为玉石珍贵,是因为上面刻的八个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受命于天,是责任;既寿永昌,是愿望。华夏文明,便是承载着这份责任与愿望,走到今天。”

全场寂静。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凯撒深深看了秦始皇一眼,然后笑了:“嬴政,你赢了。这三题,你答得比我好。不过……”

他话锋一转:“今之会,不只是文斗。蒙恬将军,”他侧身,“该你了。”

蒙恬机械地走上前,眼神依旧空洞。他开口,声音沙哑:“陛下……长公子……李斯……我……回来了。”

扶苏上前一步,声音发颤:“蒙将军,你……”

“我被控制了,”蒙恬艰难地说,额头青筋暴起,似乎在抵抗什么,“凯撒用……埃及的圣甲虫……控我心神……他要……玉玺……”

话音未落,凯撒手中的圣甲虫护符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与此同时,秦始皇手中的传国玉玺也爆发出白光!两道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台下大乱。安保人员急忙维持秩序。

“时先生!”萧强对着耳麦大喊。

“我在!”时先生的声音急促,“两件神器共鸣,激活了远古的能量场!萧强,让所有人撤离!快!”

但台上的人都没动。秦始皇紧握玉玺,玉玺的白光将他笼罩,他仿佛一尊神祇。凯撒高举圣甲虫,金光护体,气势不输。

“嬴政,”凯撒大笑,“你以为今真是文斗?我要的,是传国玉玺的力量!女娲补天遗石,内蕴创世之力!得此力,我可重建罗马,不,重建一个属于我的新世界!”

“狂妄!”秦始皇怒喝,“玉玺乃华夏国器,岂容你觊觎!”

两道光柱在空中僵持。突然,玉玺的白光中,浮现出一个虚幻的影子——那是一个女子的身影,人首蛇身,手持五彩石。

“女娲……”有人惊呼。

那虚影看了秦始皇一眼,又看了凯撒一眼,然后缓缓抬手。五彩光华洒下,笼罩全场。所有人都觉得心神一静,纷乱平息。

虚影开口,声音空灵,直达每个人心底:“补天遗石,非争战之物。文明之争,不在胜负,在共存。”

说完,虚影消散。两道光柱也同时熄灭。玉玺恢复平静,圣甲虫也黯淡无光。

凯撒愣住了。秦始皇也愣住了。

台下,鸦雀无声。

许久,凯撒放下圣甲虫,苦笑:“原来如此……是我执念了。嬴政,今是我输了,心服口服。”

秦始皇收起玉玺,缓缓道:“非你输我赢,是女娲娘娘点醒了你我。文明共存,方为正道。”

凯撒点头,转身对亚历山大等人说:“诸位,今之会,到此为止。我们……回去吧。”

西方历史人物代表团离场。蒙恬突然身体一软,扶苏和李斯赶紧扶住他。

“蒙将军!”

蒙恬睁开眼睛,眼神恢复了清明。他看着扶苏,又看看李斯,老泪纵横:“长公子……李丞相……我……我对不住你们……”

“都过去了,”扶苏哽咽道,“回来就好。”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当晚,庆功宴。大家都松了口气,但心情复杂。

“今之事,太过蹊跷,”诸葛亮摇着羽扇,“女娲虚影显现,两件神器共鸣,时管司的深不可测……亮以为,咱们卷入的,恐怕不只是历史人物安置那么简单。”

“孔明先生说得对,”时小薇说,“时先生刚才联系我,说今天的事,惊动了时管司最高层。可能会有调查,也可能……会有新的安排。”

“什么安排?”萧强问。

“不知道,”时小薇摇头,“但时先生说,让大家做好准备。可能很快,就会有新任务。”

宴会散去,各回住处。萧强躺在床上,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女娲虚影,玉玺异动,蒙恬被控,文明之争……

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个更大的谜团。

时管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那些神话传说,难道不只是传说?

他闭上眼睛,却睡不着。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女娲虚影那句话:“文明之争,不在胜负,在共存。”

但若不能共存呢?

若必须争个你死我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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