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园回来的路上，温屿的脸一直是红的。
陆之珩牵着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温屿低着头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觉得全世界都在看他们。
“你手心出汗了。”陆之珩说，语气带着笑。
温屿想把他的手甩开，但手指不听使唤，反而握得更紧了。“没有。”
“有。”陆之珩停下来，侧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眉眼温柔。他抬起另一只手捏了捏温屿的耳垂，“红的。”
温屿把脸转开，耳朵更红了。
到了温屿家楼下，两个人停下来。陆之珩没有松手，温屿也没有挣开。
“上去吧。”陆之珩说。
“嗯。”温屿点头，但还是没动。
“明天见。”
“嗯。”
沉默了几秒。
温屿想松手转身上楼，但陆之珩没有松，他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心跳又开始加速。
然后他感觉到陆之珩的手微微用力，把他往前拉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了。
温屿抬起头，对上陆之珩的眼睛，那双眼睛亮亮的。
陆之珩低头，靠近他，动作很慢。
温屿没有躲。他闭上了眼睛。
陆之珩的唇落在他额头上，很轻，很暖。
温屿感觉到那两片温热的唇贴在自己的皮肤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离开。
他睁开眼睛，看到陆之珩正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晚安。”陆之珩说。
温屿的耳朵红透了，说不出话，只能点了点头。
他转身快步走进楼道，到了家门口，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手指还在抖，了好几次才进去。
门开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楼下，陆之珩还站在那里，朝他挥了挥手。
温屿进了门，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手指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额头。
那里还残留着陆之珩嘴唇的温度。
小年糕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他脚边蹭他。温屿蹲下来把它抱起来，把脸埋进它白色的毛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小年糕，他亲我了。”
小年糕喵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温屿换了鞋走进画室坐下来，打开手机，看到陆之珩发来一条消息：“到家了？”
他回：“嗯。”
陆之珩秒回：“早点睡，明天接你下班。”
温屿盯着那行字，嘴角翘了起来，回了一个“好”。
然后他打开朋友圈，看到陆之珩刚刚发了一条新动态。
是一张照片。温屿的睡颜，他靠在沙发上，歪着头，闭着眼睛，嘴唇微微抿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光线很柔，像是傍晚的时候拍的。温屿不记得陆之珩什么时候偷拍了这张照片。
照片上方配了一行字：“我的小兔子。”
温屿的脸一下子红了。他盯着那行字，心跳快得像擂鼓。“我的”这两个字烫得像烙铁，印在屏幕上。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呼吸了几次，又拿起来，看到评论区已经炸了。
周瑶：“哟，终于脱单了！恭喜恭喜，小兔子很可爱。”陆之珩回复周瑶：“谢谢。”
苏糖：“啊啊啊啊啊啊！温屿你看到了吗！！！”
小鹿：“温屿的耳朵是不是又红了哈哈哈哈”
温然：“滚。”
陆之珩回复温然：“哥，客气点。”温然回复陆之珩：“谁是你哥。”
还有几个温屿不认识的头像，大概是陆之珩的同事或朋友：“陆总藏得够深啊”“嫂子好”“什么时候带出来吃饭”。
温屿把那条朋友圈看了好几遍，然后又把手机扣在桌上，把脸埋进手掌里。
耳朵烫得能煎蛋，心跳快得不像话。
小年糕跳上画桌蹲在他手边，歪着脑袋看他。
温屿抬起头看着小年糕说：“他发朋友圈了。”
小年糕喵了一声。
“所有人都看到了。”
小年糕舔了舔爪子。
温屿又把手机拿起来，给陆之珩发了一条消息：“你怎么偷拍我。”
陆之珩秒回：“光明正大拍的。”温屿：“我睡着的时候。”
陆之珩：“那也光明正大。”
温屿盯着那行字，不知道回什么，发了一个“哼”。
陆之珩回了一个笑脸。
温屿把手机放在枕头边，躺在床上。小年糕跳上来在他口团成一团。
他摸了摸它的背，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和那行字“我的小兔子”。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翘着。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楼下已经空了。但他知道，明天陆之珩会来接他下班，会牵他的手，会笑着叫他“小兔子”。
温屿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心跳还是很快，但这一次，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