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周，温家的饭桌上多了一个人。
第一次是周二。温屿下班回家，刚推开门就闻到厨房飘来的饭菜香。他换鞋时往客厅瞄了一眼，陆之珩正坐在沙发上和温然聊天。
“小屿回来了。”陆之珩笑着朝他招手。
温屿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蹭饭。”陆之珩说得理所当然，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给你带了甜品，放冰箱了。”
温屿看向温然。温然正在厨房盛汤，头都没抬：“多双筷子的事。”
温屿没再说什么，去洗手帮忙端菜。饭桌上，陆之珩坐在他对面，一边吃一边夸温然手艺好。温然面无表情地吃着，偶尔应一句“嗯”。温屿全程低着头扒饭，耳朵尖红红的。
陆之珩走的时候，在门口说了一句“明天还来”。温然没拒绝。
第二天，他又来了。这次带了一本新出版的绘本，放在温屿的画桌上。温屿晚上回房间才看到，扉页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看到觉得你会喜欢”。
温屿盯着那张便利贴看了很久，然后把绘本放进了书架最顺手的位置。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陆之珩来得越来越频繁，有时候一周来三四次。他每次来都带东西，甜品、绘本、水果，偶尔还带一束花，在温屿画室窗台上的玻璃瓶里。
温然什么都没说，只是在陆之珩来之前默默多洗一碗米，多拿一双筷子。
温屿从最初的紧张，慢慢变得习惯了。他甚至开始在下班回家的路上不自觉地想，今天他来了吗？如果来了，客厅里会有他的笑声，厨房里会有温然多做的菜。如果没来，家里就安安静静的，只有温然一个人在厨房忙碌。
温屿发现自己更喜欢前者。
这个发现让他有点慌。
周五傍晚，温屿下班回家。推开家门，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电视没开，沙发上没有人。厨房里只有温然一个人在炒菜。
温屿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哥，今天……就我们俩？”
“嗯。”温然头都没回，“陆之珩今天公司有事，不来。”
温屿“哦”了一声，转身去洗手。
他端着菜上桌，摆好两个人的碗筷。温然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来，也坐下了。温屿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嚼了两下，发现自己没什么胃口。
他放下筷子，犹豫了一下：“哥。”
“嗯。”
“他……今天不来了吗？”
话一出口，温屿就后悔了。
温然正在喝汤，听到这句话抬起头，看了温屿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温屿看不懂的东西。
“想他了？”温然问，语气平淡，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温屿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朵尖。他赶紧低下头，扒了一大口饭，含混不清地说：“没有。”
他嚼得飞快，腮帮子鼓鼓的，耳朵却红得能滴血。
温然没再说话，端起汤碗继续喝。
两个人安静地吃完了这顿饭。
温屿洗碗的时候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他刚才为什么要问那句话？陆之珩来不来吃饭，关他什么事？
他想了很久，也没想出答案。
只是那个晚上他画稿子的时候，总觉得房间里少了点什么。窗台上的花还在，冰箱里的甜品还有半盒，绘本在书架上整整齐齐。但就是少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