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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职民俗杂志社,我见鬼了

入职民俗杂志社,我见鬼了

作者:超自然幻想家 分类:悬疑灵异 时间:2026-06-29

悬疑灵异类型的小说《入职民俗杂志社,我见鬼了》推荐各位书友一读,这本书的作者是超自然幻想家,男女主人公是况离贺兰雪。况离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可能一分钟,可能五分钟。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已经没有知觉了,从疼变成了麻。冷汗了以后,衣服贴在后背上,风一吹透心凉。甬道里没有风。但况离在发抖。它还在等。那个人形站在石门后面,六...

01精彩节选

况离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

可能一分钟,可能五分钟。

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已经没有知觉了,从疼变成了麻。

冷汗了以后,衣服贴在后背上,风一吹透心凉。

甬道里没有风。

但况离在发抖。

它还在等。

那个人形站在石门后面,六张脸叠在一起,好几只手从两侧伸出来,朝着况离。

手指在颤。

况离盯着那些手看了一会儿。

他发现了一件事。

那些手不是在抓他。

是在“求”他。

手指张开着,掌心朝上,微微向前探。

像一个乞丐在讨饭。

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抓最后一浮木。

它不想伤害他。

从来没有想过。

从第一晚划窗户开始,从第二晚关灯开始,从第三晚叫他名字开始,从第四晚把他拖到河滩开始。

它所有的行为,所有让况离恐惧到骨髓里的行为,都只是因为它太笨了。

它不会说话。

不会写字。

不会用任何正常的方式表达自己。

它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

制造声响。

引起注意。

把人拖到它想让人去的地方。

就像一个人掉进了深井里,喊不出声,只能往上面扔石头。

况离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本册子。

黄色的粗布封面,边角磨损,比一本书还轻。

他握紧了。

然后他站起来了。

膝盖很疼,差点又跪下去。

他用一只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撑着膝盖,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撑起来。

那个人形没有动。

那些手没有收回。

它还在等。

况离往前走了一步。

石门后面涌出来的黑暗扑到他脸上。

冰冷的。

湿的。

带着铜腥味和泥土味的。

他上一次在这里闻到过这个味道。

但这次更浓。

浓到他的眼睛开始发酸。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距离那个人形不到两米。

现在他能看清了。

它的脸在不停地切换。

六张脸交替出现,每一张都只停留一两秒,像是六个人在抢同一张面孔的使用权。

但当况离走近的时候,那些脸慢下来了。

最后,它们停了。

定格成了一张脸。

林秀娘的脸。

不是被之前的林秀娘。

是被之后、尸体被摆到天井里之后的那个林秀娘。

额头上有伤口,血凝固成暗红色的硬壳。

但眼睛是亮的。

跟刚才况离在记忆里看到的一样。

那双眼睛看着况离。

况离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很多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不是怨恨。

是一种更重的东西。

是一种等了快一百年、等到快要放弃、终于等到一个人的那种东西。

况离从口袋里掏出了册子。

他把册子举到前,让那张脸看清楚。

“沈敬之的手记。赵德胜的事,都在里面。”

他的声音在抖。

但他把话说完了。

“我会替你们写出来。让所有人知道。”

那个人形没有反应。

不。

有反应。

它的轮廓抖了一下。

不是恐惧的抖。

是像一个等了太久的人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时的那种抖。

全身上下都在抖。

六张脸同时颤了一下,那些手也缩了回去,又伸出来,又缩回去,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后它动了。

不是攻击。

是退让。

它往后退了一步。

那些伸出来的手全部收了回去,只剩下一只。

一只女人的手。

纤细的,指节分明的。

指甲断裂了,指尖有涸的血迹。

那只手朝着石门的方向伸了一下。

像是在指路。

然后缩回去了。

人形继续往后退。

它的轮廓开始变淡。

六张脸重新开始切换,但速度越来越慢,像是走马灯快没电了。

它退到了密室的最深处。

在铜钱堆的后面。

半蹲着。

六张脸都低着,看着地面。

它让出了路。

况离迈过石门的门槛。

脚下是湿的夯土。

空气呛嗓子。

铜锈味浓到发苦。

密室不大。

大约三四米见方。

地面是夯土的,很湿,脚踩上去会留下印子。

中间有一块方形的区域,比周围的地面低了十几厘米,像是一个浅浅的坑。

坑里全是铜钱。

密密麻麻的铜钱,铺了满满一地。

有些是成串的,穿钱的绳子早烂了,铜钱散落在泥土里。

有些是散的,一个一个叠在一起,有的叠了七八个高,有的只有一两个。

铜钱上有绿色的铜锈,也有暗红色的锈迹,氧化程度不一样。

有几十年的,也有一百多年的。

沈家几辈人攒下来的。

铜钱下面压着东西。

契约。

地契。

账本。

信件。

一摞一摞的纸张,有些已经烂了,有些还保存着。

上面是毛笔小楷,跟那本册子上的字迹一样。

赵德胜的军饷从哪来的。

了谁。

抢了谁。

跟谁做过交易。

沈敬之出了多少钱。

牵了什么线。

每一年、每一笔,都记在上面。

还有信件。

沈敬之写给赵德胜的。

赵德胜写给沈敬之的。

信纸发黄,墨色褪成了淡灰,但内容还能辨认。

那些信里提到了很多名字。

一些人。

一些地方。

一些生意。

这些东西,足以让赵德胜的名声在历史上彻底钉死。

但赵德胜没有找到它们。

林秀娘封了。

封在这里。

况离低头看地面。

没有尸体。

泥土是平的,夯实的。

没有翻动的痕迹,没有腐烂的气味。

老刘说他爷爷把六具尸体搬进了密室。

但况离在这里看不到任何痕迹。

他停了两秒,然后明白了。

尸体不是被搬进来了。

是“变成了”那个东西。

六个人的执念在地下发酵了几十年,融合成了一个不属于任何人的存在。

他走了三步,走到了铜钱坑的边上。

脚下踩裂了一枚铜钱,“咔嚓”一声,断成两半。

他蹲下来。

铜钱坑旁边有一块比较平整的地面。

他把册子放在那块地面上。

黄色的粗布封面朝上,打开着,露出第一页的毛笔小楷。

“光绪二十三年,秋。赵德胜入沈府为马夫,年十七,安徽人氏……”

册子摊在密室的地上。

在铜钱旁边。

在那些契约和账本旁边。

在六个人的执念旁边。

这就是它们等了将近一百年的东西。

不是钱。

不是命。

是一个“答案”。

有人知道了。

有人会替他们说。

况离站起来,转身准备走。

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手碰到了他的掌心。

凉的。

但不是冰冷的。

是那种深秋井水的凉。

凉的里面有温度,像是把手伸进了一条温度刚好的溪流。

那只手在况离的掌心里放了一样东西。

然后缩回去了。

况离低头看自己的掌心。

一枚铜钱。

很旧。

比密室地上的那些铜钱都旧。

铜锈是墨绿色的,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表面,但正面和反面的字还能辨认。

方孔圆钱,标准的形制。

况离用拇指搓了搓铜锈。

锈掉了一些,露出底下的铜色。铜钱正面四个字。

“开元通宝”。

背面没有字。

但有一道刻痕。

很浅,像是有人用针尖在铜钱背面刻了一个符号。

况离把铜钱凑近了看。

不是一个符号。

是一个字。

“谢”。

况离的手指僵住了。

谢。

它不会说话。

不会写字。

但它用自己的方式说了一句谢谢。

把它所有能给出的东西里最值钱的一个,放在了况离的手心里。

一枚铜钱。

对它来说,这大概就是全部了。

——

况离转身走出石门。

甬道还是那条甬道。

石墙。

青石板地面。

但不一样了。

长度正常了。

况离走了十几步就看到了第二进天井的光。

回头看了看,石门还在身后,但门缝里的那种黑暗没有了。

那种有深度的、光线照不进去的黑暗。

现在是普通的黑暗。

石头后面的、什么都没有的黑暗。

它退回去了。

况离穿过第二进天井,穿过正房,穿过第一进天井。

枯树还在那里,枝丫垂着,一动不动。

像是又睡过去了。

他推开大门。

天已经快黑了。

夕阳挂在墨河对面的树梢上,橘红色的光铺了半个镇子。

空气里有炊烟的味道。

很普通。

很常。

但况离站在门槛上,回头看了一眼沈家老宅。

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没有声音。

那种压了他好几天的、沉甸甸的、像被什么东西注视着的感觉,消失了。

宅子安静了。

不是死寂的安静。

是普通的、正常的、属于一栋废弃建筑的安静。

——

周大伟在巷口等着。

他看到况离出来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猛地推了一把。

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是紧张,然后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

他快步走过来,抓住况离的肩膀,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

“你还好吧?”

“还好。”

“里面怎么了?信号断了大概十几分钟,后面恢复了你也没说话,我一直在叫你……”

“信号不好。进去了以后就断了。”况离说,“后来就好了。”

周大伟看着他的脸。

况离知道自己的脸色肯定很差。

“你放进去了?”

“放进去了。”

“看到什么了?”

况离沉默了一会儿。

“什么都看到了。”

周大伟没有追问。

两个人在巷口站了一会儿。

天彻底黑了。

路灯亮了,昏黄的灯光照在石板路上。

远处有人家在炒菜,油烟的味道飘过来。

“封线呢?”周大伟问,“它们……还会出来吗?”

况离想了想。

“我觉得不会了。至少短时间内不会。”

“你怎么确定?”

“我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况离说,“大门关着,但门缝里的那种黑暗没有了。上次是光线照不进去的黑暗。这次没有了。就是普通的门缝。”

周大伟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像是整个人都塌下来了一截。

肩膀松了,腰弯了,四十五岁男人的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这么多年。”他喃喃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在说沈家的事,还是在说自己扛了这么多年。

况离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周,走。回去。”

——

那天晚上况离睡得很沉。

没有噩梦。

没有划窗户的声音。

没有关灯。

没有门把手被拧动的声响。

没有任何声音叫他名字。

他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照在枕头边上。

况离翻了个身,看到窗台上净净的。

没有河泥。

没有手印。

手心的“沈”字还在。

但颜色变淡了。

从暗红色变成了浅红色,像一块快要褪净的旧印章。

再过几天可能会完全消失。

况离下床,洗漱,换衣服。

他坐在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枚铜钱。

“开元通宝”。

背面的“谢”字。

他把铜钱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几遍。

铜锈下面的铜色很亮,像是被什么东西擦过。

铜钱的边缘有一圈很细的齿纹,手感光滑,不像在泥土里埋了几十年的样子。

反倒是像一个被人经常拿在手里摩挲的东西。

况离把铜钱放回口袋。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拨了陈守拙的号码。

响了三声。

“嗯。”

“陈老师,事情办完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看到了?”

“看到了。全部。”

又是两秒的沉默。

“回来再说。”陈守拙的声音跟往常一样沙哑,听不出什么情绪,“别在镇上多待了。今天就走。”

“好。”

“还有。”陈守拙说了一半,停了一下。

“什么?”

“铜钱留着。别花。别给人看。”

电话挂了。

况离看着手机屏幕,眉头皱了一下。

铜钱。

陈守拙没有看到他手里有铜钱。

他们通话的时候况离也没有提过铜钱的事。

他知道。

他怎么知道的?

况离想了想,没有想通。

他把手机放到桌上,走到窗边。

窗外是墨河。

阳光很好,河面上波光粼粼。

对岸的老柳树在风里晃着枝条。

一切都跟第一天他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他已经不是六天前的况离了。

他口袋里装着一枚铜钱。

手心里盖着一个快要褪净的“沈”字。

脑子里装着一场一百年前的屠。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微信消息。

是林小北发的。

“况离,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周哥让我问你,下期的稿子你采风完了要交的。”

况离看了一会儿这条消息。

然后他打了一行字。

“今天走。”

发送。

他又打了一行字。

“小北,到了以后我请你吃饭。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

他自己也不太确定。

也许是一些没法写进稿子里的东西。

也许只是一顿饭。

也许什么都不说,只是想坐在一个活人旁边,听她叽叽喳喳地吐槽排版和校对,感受一下正常的、属于人间的声音。

林小北秒回了。

“好啊好啊,我要吃火锅。”

况离笑了一下。

是他这六天里第一次笑。

很短,很浅。

但是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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