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雨裹着寒雾,把老巷泡得又冷又
路灯被水汽蒙得昏昏沉沉,红蓝警灯在湿漉漉的墙上晃出破碎的光,警戒线一拉,整条巷子瞬间静得只剩下雨声和压抑的呼吸
顾沈念蹲在尸体旁,戴手套的手指轻轻拂过死者脖颈。
伤口利落得反常,深度、角度、发力点都像经过精密计算,一刀毙命,净得过分。
死者仰面躺在青石板上,眼睛圆睁,死前明显受到极度惊吓。周身没有拖拽痕迹,包在身边,手机、钱包都在,不像劫,也不像临时起意。
“你看手腕。”法医低声说。
顾沈念掀开被雨水打湿的衣袖,心脏猛地一沉。
一枚蝴蝶纹身被人用利器反复划烂,纹路扭曲,却偏偏保留了翅膀最标志性的弧度——和三年前那几起悬案的标记,一模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这枚纹身是新的。
新到边缘还带着轻微的色素沉淀,纹制时间绝不超过半年。
一个念头在她脑中炸开:
凶手要么回来了,要么,有人在精准模仿他。
顾沈念迅速扫视四周。地面脚印被雨水冲得七零八落,墙角青苔完整,没有踩踏痕迹,凶手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现场太净了。”她低声自语,“要么是熟人突袭,要么是……”
“是故意选在雨天。”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进来,不带温度,却一针见血。
顾沈念回头。
雨雾里站着祁羡。
她对这个人的情绪很复杂。
有一点莫名的好感,更多的是看不惯。
祁羡太锐利,太强势,推理快得近乎傲慢,以往几次协作,两人总是刚一开口就呛起来,谁也不服谁。
祁羡走到她身边,目光没落在伤口,反而盯着死者领口内侧,那一处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这里。”她抬了抬下巴,“药物残留,被雨水稀释过,肉眼几乎看不见。死者不是突然遇袭,是先被迷晕,再遭割喉。”
顾沈念凑近一看,果然有极浅的印记。
她被点破疏漏,心里承认对方敏锐,嘴上却不肯软:“就算有药物,也不能排除熟人作案。旧案受害者都是天生纹身,这个是新纹的,矛盾点怎么解释?”
祁羡瞥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淡淡的挑剔:
“矛盾就是故意留给你看的。凶手在误导我们,让我们以为是旧案重现,又故意留下破绽,让我们怀疑是模仿作案。他在玩心态。”
顾沈念一怔。
这个角度她确实没深入想。
祁羡又蹲下身,指尖轻点死者耳后:“这里有一个极小的针孔,被头发盖住了。专业注射,手法很稳,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医生?护士?兽医?还是……懂解剖的人?”
“都有可能。”祁羡站起身,目光扫过整条巷子,“但最关键的是——他知道这条巷子没有监控,知道雨天能冲掉痕迹,还知道三年前旧案的所有细节。”
“有些细节,从来没有对外公开过。”
顾沈念心头一紧。
这句话像一冰针,扎进她最敏感的地方。
未公开的细节,只有当年办案的人知道。
祁羡忽然看向她,眼神深了一瞬:
“你在想,凶手可能来自内部?”
顾沈念不答,却也没否认。
两人沉默对视。
雨还在下,雾越来越浓。
明明互相看不惯、语气冲、气场撞,可偏偏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这种默契让顾沈念有点不适,却又无法否认,心底那一点点微弱的好感,正随着推理的碰撞悄悄冒头。
祁羡先移开目光,声音压得更低:
“还有一点。死者手腕的蝴蝶被划烂,但每一刀都避开了动脉,像是刻意破坏,又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他在告诉我们: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名办案人员快步跑过来,脸色发白:
“死者手机找到了,有一条定时发送的短信,收信人……是我们内部公用线索号码。”
顾沈念心头一跳。
祁羡伸手:“念。”
那人声音发颤:
“雾散之前,还会有一只蝴蝶落下来。你们抓不到我,就像三年前一样。”
雾,瞬间更浓了。
顾沈念猛地抬头看向祁羡。
两人目光再次相撞。
这一次,没有互怼,没有较劲,只有同一种冰冷的认知——
凶手不仅在作案,还在盯着他们甚至,可能就在这片雾里,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