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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婆罗洲建国》 · 浑浑噩噩的小玩家

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5:24

1945年深秋,古晋的雨季终于到了尾声。

方形堡的会议室里,田磊把一摞厚厚的文件推到桌子的中央。那些文件是莫正明花了整整一个月起草的——《婆罗洲临时政府组织章程》《临时基本法要点》《行政委员会组建方案》《临时议会代表产生办法》。每一份文件都反复修改了多遍,墨迹未的地方贴着批注的纸条,密密麻麻,像蚂蚁爬满了纸张。

“本已经投降了。”田磊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们在雨林里打了好几年,在谈判桌上磨了好几年,在美国和本之间跑了好几年。现在,战争结束了,是时候把我们一直在做的事情,正式地、公开地、名正言顺地做起来了。”

陈汉生靠在椅背上,双手抱:你说的是——建国?”

“不是建国。是建立临时政府。”田磊纠正道,“国家不是一天能建成的。我们现在控制的区域还太小,华人的数量还不够,国家的法制也还没设立。如果现在就宣布独立建国,基不稳,容易出问题。但我们可以先把大义立起来——成立一个临时的、过渡性质的政府,以这个政府的名义去做事。这样,我们去跟美国人要援助,名正言顺;我们去两广招,名正言顺;我们在国际社会上发声,名正言顺。”

莫正明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润之,你的意思是,先把牌坊立起来,再慢慢往里填东西?”

“就是这个意思。”田磊点了点头,“临时政府,意味着我们承认现在的体制是不完善的,是有待改进的。我们可以一边做一边改,发现问题就调整,遇到阻力就修正。这不是软弱,是务实。”

刘振邦沉吟了片刻:“这个思路好。名不正则言不顺。我们以前是以‘自治政府’的名义在做事,但那个名义是跟英国人临时协议出来的,随时可能被推翻。如果我们自己把‘临时政府’的大旗竖起来,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了。”

斯特林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英国人会怎么反应?他们虽然签了协议,但心里一直想着找机会把砂拉越拿回去。我们突然升级成‘临时政府’,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们在挑战他们的底线?”

田磊想了想,说:“英国人肯定会不高兴。但现在不是1939年,是大战之后。英国自己的国力已经大不如前。他们没有精力在婆罗洲再打一仗。只要我们不宣布独立,不撕毁跟他们的协议,他们就算不高兴,也只能忍着。”

陈汉生笑了:“田少爷,你这是把英国人的底裤都看穿了。”

“不是看穿,是时势使然。”田磊也笑了,“战后这个世界,已经不是战前那个世界了。殖民地的时代,过去了。”

莫正明翻开那份《婆罗洲临时政府组织章程》,把核心条款一条一条地念了出来。

“据临时基本法,临时政府设临时主席一人,任期五年,行使国首兼政府首脑职权。临时主席由临时议会选举产生,对临时议会负责。”

“临时议会实行一院制,议员由各地区和各民族按照人口比例选举产生。为保障少数民族的权益,马来人和达雅克人享有不低于总数百分之十五的保障席位。”

“司法权独立,设临时最高法院,大法官由临时主席提名、临时议会批准,任期十年,不得连任。”

“临时政府实行三权分立。行政权归临时主席及内阁,立法权归临时议会,司法权归临时最高法院。三者互相制衡,互不隶属。”

“临时政府系过渡性质,任期五年。五年后,据形势发展,由全民公决决定最终的政治体制和国体。”

念完后,莫正明放下文件,看着田磊。

“润之,这套体制,跟之前我们在方形堡讨论的框架是一致的——总统制、三权分立、民族保障席位、五年过渡期。只是加上了‘临时’二字,并在最后加了一条五年后全民公决的条款。”

田磊点了点头:“对。体制的核心没变,只是给它加了一个‘临时’的帽子。这样做的目的,是让我们在实践中有调整的余地。万一哪条制度走不通了,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改,不会被人说成朝令夕改、出尔反尔。”

刘振邦举起手来:“我支持。生意场上也是这样,先签一个框架协议,细节后面慢慢谈。把对方吓跑了,什么都谈不成。”

陈汉生也点了头:“我没意见。当兵的只管打仗,政府怎么搞,你们说了算。”

斯特林问了一个更深入的问题:“临时政府成立后,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什么?”

田磊站起身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

“三件事。第一,以临时政府的名义,去美国要援助。美国人有的是钱,他们在欧洲搞了马歇尔计划,几十亿美金往欧洲砸。我们在亚洲,也在抵抗殖民者,也是美国的朋友。凭什么我们不能要?”

莫正明皱了皱眉:“润之,美国人的钱不是白给的。他们要的是政治回报。”

“我知道。所以我们不要白给的钱。我们要贷款,要技术援助,要设备。美国人给我们贷款,我们拿贷款买美国的产品。美国人赚了钱,我们建了国。双赢。”

“第二件事呢?”陈汉生问。

“。”田磊的手指向地图上的两广地区,“去两广招人。以青壮劳动力为主,有文化的优先。我们现在的华人数量太少了,几十万人,连婆罗洲总人口的一半都不到。没有人,什么都建不起来。分地、免税、发安家费——把我们在雨林里讨论过的那些政策,全部落到实处。”

刘振邦问:“第三件事呢?”

“法制。”田磊转过身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临时政府成立后,第一道法令就是《土地法》。什么地是国家的,什么地是私人的,什么地是原住民的,分多少地,老华侨怎么补地契——全部写在法律里,白纸黑字,有据可查。有了法律,老百姓才安心。安了心,才愿意在这里扎。”

会议结束后,各项工作全面铺开。

莫正明负责起草临时政府的成立宣言。这份宣言将向全世界宣告婆罗洲临时政府的诞生,阐明政府的宗旨、政策和愿景。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关了两天两夜,写了改、改了写,废纸篓满了又倒、倒了又满。到第三天清晨,他终于拿出了一份让田磊满意的稿子。

宣言的开头是这样写的:

“自战争结束以来,婆罗洲华人、马来人、达雅克人及各民族团结一心,致力于在这片土地上建立一个和平、自由、繁荣的家园。为适应当前形势的需要,为更有效地组织战后重建工作,为维护本地区的稳定与秩序,婆罗洲自治政府决定改组为婆罗洲临时政府。本政府系过渡性质,其一切权力来源于人民的授权。本政府承诺,在五年过渡期结束后,将通过全民公决的方式,确定婆罗洲的最终政治地位和永久体制……”

田磊读完这段文字,抬起头来看着莫正明。

“莫秘书,‘通过全民公决的方式确定婆罗洲的最终政治地位和永久体制’——这句话会不会太早了?我们连选民登记册都没有。”

莫正明微微一笑:“早是早了点,但这是大义。你把这句话写进去,英国人就没办法说你是独裁者。你把决定权交给人民,人民现在虽然还不知道怎么决定,但你给了他们一个承诺。这个承诺,比什么都值钱。”

田磊想了想,觉得莫正明说得对。政治有时候就是这样——你现在做不到的事情,先说出来,等你能做到的时候,大家就会觉得你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刘振邦负责起草向美国请求援助的文件。这份文件不叫“求援书”,叫《婆罗洲战后重建与经济计划》。文件里没有提“援助”两个字,而是用了“”——美国提供贷款和技术,婆罗洲提供橡胶、锡矿和木材,互惠互利,平等相待。

“美国人喜欢谈生意。”刘振邦对田磊说,“你跟他哭穷,他看不起你。你跟他谈,他觉得你是个正经人。”

田磊翻看着那份文件,注意到里面有一个很聪明的条款:美国向婆罗洲提供的贷款,必须用于购买美国生产的设备和材料。这意味着,钱从美国出去,转了一圈又回到了美国人的口袋里。

“这个条款,美国人看了会很高兴。”田磊说。

刘振邦笑了:“做生意就是这样。让他觉得他占了便宜,你才能真正占到便宜。”

陈汉生负责的是另一件事——军队的整编,与扩大。目前的几千人太少了,以目前的控制区域,这点人是远远不够的,所以他希望能够出台对军队有利的方案,方便吸引人来参军。

田磊同意了这个方案。他让莫正明在《土地法》里加了一条:退伍军人优先分地,优先安排工作。

斯特林负责的是情报网的转型。战争期间,他的情报网主要任务是收集军的情报。现在军没有了,情报网不能解散,但要换个方向——收集英国人的动向、收集菲律宾和印尼的局势变化、收集两广地区的信息。

“英国人不甘心。”斯特林对田磊说,“他们在伦敦一直在搞小动作,想找机会推翻协议。我们的情报网不能撤,反而要加强。”

田磊点了点头:“你放手去做。需要钱,跟我说。”

1945年12月1,古晋。

这一天被定为婆罗洲临时政府成立的子。

方形堡的大厅被布置成了一个简朴而庄重的会场。正面墙上挂着蓝底金花旗和盟军各国旗帜,长桌铺着白布,桌上摆着从军仓库里缴获的银质水壶和茶杯。大厅里坐满了人——两百多个座位,没有一个空着。除了临时政府的核心成员,还有来自古晋、诗巫、米里、文莱等地的华侨代表,马来人和达雅克人的部落首领,盟军观察员,以及几个从新加坡赶来的记者。

上午九时,田磊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走进了大厅。他的身后跟着莫正明、陈汉生、刘振邦、斯特林。五个人在长桌后面坐定,田磊坐在正中间。

莫正明站起来,用拐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示意全场安静。

“各位,婆罗洲临时政府成立大会,现在开始。”

掌声响起来,不算热烈,但很持久。

莫正明宣读了《婆罗洲临时政府成立宣言》。当读到“本政府系过渡性质,其一切权力来源于人民的授权”时,台下响起了第二次掌声。当读到“五年过渡期结束后,将通过全民公决的方式确定婆罗洲的最终政治地位和永久体制”时,掌声更加热烈了。

接下来是人事推举。据临时基本法,临时主席由临时议会选举产生。但由于临时议会尚未正式组建,本次大会以特别推举的方式,一致推举田磊为婆罗洲临时政府临时主席。莫正明为秘书长兼行政院长,陈汉生为国防部长,刘振邦为经济部长,斯特林为情报部长。每个名字被念出来的时候,台下都响起掌声。

最后,田磊走到讲台前,发表了简短的就职讲话。

“各位,今天是一个开始,不是结束。临时政府成立了,但这只是第一步。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修路、建港、办学校、建医院、招、搞生产。每一件事都不容易,每一件事都需要大家齐心协力。”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

“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心,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婆罗洲不是任何人的殖民地。婆罗洲是我们所有人的家。让我们把这个家,建得越来越好。”

台下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临时政府成立后的第一件事,是向美国发出援助请求。

刘振邦带着那份《婆罗洲战后重建与经济计划》,飞了一趟马尼拉,通过OSS的关系,把文件递交给了美国驻菲律宾的高级专员。文件里详细列出了婆罗洲的需求——八千万美元的低息贷款,用于修建公路、港口、学校和医院;一批农业和工业设备;十名农业、工程和医疗方面的技术顾问。

为了增加说服力,田磊还让莫正明起草了一封给美国总统杜鲁门的亲笔信。信中用诚恳但不卑微的语气,回顾了婆罗洲华人抗击本的历史,阐述了婆罗洲在东南亚战略格局中的重要性,表达了对美国援助的期待。

信的最后一段是这样写的:

“婆罗洲人民不会忘记,在黑暗的年代里,美国人民与我们并肩作战。我们相信,在和平的年代里,美利坚合众国与婆罗洲之间的友谊将更加牢固。我们不是请求施舍,我们是请求一个的机会。一个让婆罗洲成为美国在东南亚最可靠伙伴的机会。”

田磊把这封信看了三遍,然后交给了刘振邦。

“发出去。不管美国人答不答应,我们先把姿态做足。”

第二件事,是。

阿福被再次派往广东。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去的。他带了一个由一百二十人组成的“招募团”,包括会记账的、会看病的、会说本地话的翻译,还有两个从自卫团退役的老兵负责安全。

田磊在码头上送别阿福的时候,把一封信交到他手里。

“这封信带给田记商行的掌柜,告诉他,这是田家少爷的意思。让他全力配合你。另外,去一趟桂林,见黄主席。桂系在广东还有人脉,能帮我们打通关节。”

阿福把信揣进怀里,点了点头。

“少爷,你要招多少人?”

“第一批,先招十万人。以青壮劳动力为主,有文化的优先。不要骗人,把条件说清楚——二十亩地,免三年税,发半年口粮。婆罗洲热,蚊虫多,什么都要从头做起。愿意来的,我们欢迎;不愿意的,不强求。”

阿福又问:“招人的时候,要不要注意什么?”

田磊想了想,说:“不问党派。只要是愿意来婆罗洲安家落户、遵纪守法的,都要。但有一条——来了之后,不得在婆罗洲搞党派活动。

阿福点了点头,转身登上了“海丰号”。

船缓缓驶出港口,阿福站在船尾,向田磊挥手。田磊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沿着码头往回走。

他的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但更多的是踏实。的事一旦启动,就像开闸放水,一旦流起来就收不住了。——当这些人在婆罗洲的土地上扎、繁衍、开枝散叶,谁也动摇不了华人在婆罗洲的地位了。

第三件事,是法制。

莫正明花了整整两个月,起草了临时政府的第一批法律文件——《土地法》《安置条例》《临时政府组织条例》。每一条都反复推敲,每一个字都经过斟酌。

《土地法》的核心条款是:婆罗洲的土地分为国有土地和私有土地两类。国有土地由临时政府统一管理,用于安置和公共设施建设。私有土地包括原住民世居土地和老华侨合法占有的土地,受法律保护,不得随意侵占。分得的土地,在连续耕种满五年后,可申请转为私有产权。

《安置条例》规定了的申请、审核、运输、安置、分地、免税等一系列程序。每户在抵达婆罗洲后,由安置点的工作人员协助搭建临时住所、领取口粮和种子、分配土地。安置点必须配套建设小学和诊所,确保的基本生活需求。

《临时政府组织条例》明确了临时政府的三权分立架构——临时主席及内阁行使行政权,临时议会行使立法权,临时最高法院行使司法权。三者互相独立,互相制衡。临时主席由临时议会选举产生,对临时议会负责。临时议会议员由普选产生,任期三年。大法官由临时主席提名、临时议会批准,任期十年,不得连任。

田磊把这三份文件一字一句地读完,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从今天起,这三份文件就是我们国家强大,人民富裕的基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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