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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婆罗洲建国》 · 浑浑噩噩的小玩家

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5:24

平行世界,切勿对号入坐。科学发展,以人为本。

田磊从沉睡中醒来的时候,脑子里像是有两台收音机同时在播放不同的频道。

一边是2026年的记忆——那些拥挤的地铁、永远刷不完的短视频、35岁被优化的焦虑,还有那本翻烂了的《石油战争》。另一边,则是1939年春天的波士顿,查尔斯河畔的樱花刚刚落尽,哈佛园里的红砖建筑在晨光中显得庄重而古老。

他用了整整三分钟才分清哪个才是现实。

不,应该说哪个才是新的现实。

“少爷,您该起了。今天的课是九点。”

一个带着浓重广东口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田磊撑起身体,看见床头柜上摆着一只珐琅怀表,表盖打开,指针指向七点二十分。怀表旁边是一份折叠整齐的《》,头版标题他昨晚已经看过了——德意志吞并捷克斯洛伐克剩余部分,英法绥靖政策遭质疑。

前世,他不过是个深圳的普通上班族,父母都是工厂工人,拼尽全力供他读了个二本,毕业后在跨境电商公司做了八年运营,月薪从四千涨到一万二,眼睁睁的看着房价起飞,却是赶不上车,心中无比焦虑。结果泡沫破灭,他又无比庆幸。

然后悲剧就来了,三十五岁那年公司裁员,他光荣的成为了一名,跳出三贷之外,不在五险之中的一员。简单来形容他就是,活着就行。每天就喝喝酒,刷刷抖音,跑跑外卖。这天晚上跑完外卖的他正在床上刷着购买力评价视频,刷着刷着就睡着了,然后就回到了二战时期的美利坚了。

现在,他是田磊,字润之(别误会,跟那位伟人没有任何关系,这字是他父亲田伯涛翻遍了《周易》取的,希望他温润而泽)是广东顺德的“田记商行”的少东家,是20岁正在哈佛商学院读MBA且马上要毕业的天才青年。

田家不是什么顶级的豪门,但在广东地面上,绝对算得上是一号人物。田伯涛起家于丝绸,后来转做进出口贸易,靠着广州十三行的老关系网,将国内的桐油、猪鬃、钨砂卖到美国,再把美国的石油产品、机器设备和军火零件运回国内。十几年积累下来,田家的商号遍布广州、香港、汕头,甚至在上海法租界也有间办事处。

真正让田家站稳脚跟的,是田伯涛与桂系的那层关系。

1929年蒋桂战争之后,李宗仁、白崇禧退守广西,苦心经营西南据地。田伯涛在那时候就开始向桂系控制区输送物资,一来二去,与李宗仁身边的幕僚长黄绍竑建立了私交。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后,桂系部队北上抗,田家更是承担了大量的后勤物资供应。李宗仁本人虽然没有见过田伯涛几次,但桂系上下都知道,“田记商行”是自己人。

他前世有个不太上台面的爱好——研究民国史,尤其是军阀混战到抗战胜利那一段。当时纯粹是因为喜欢《亮剑》和《人间正道是沧桑》追出来的兴趣,没想到重生之后,这些知识成了他最大的金手指。

他知道1939年意味着什么。

第二次世界大战刚刚全面爆发。波兰已经在德军的闪电战下灭亡,英法对德宣战却按兵不动,西线处于奇怪的“静坐战”状态。在亚洲,抗战争进入相持阶段,武汉会战和广州会战都已经结束,国民政府退守重庆,军暂时无力发动大规模进攻,转而采取政治诱降为主、军事打击为辅的策略。

而明年,1940年,德意志将发动法国战役,用六周时间打垮号称拥有欧洲最强陆军的法兰西紧接着是不列颠之战、巴巴罗萨行动、珍珠港事件……

世界即将被战火彻底点燃。

田磊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衣服是西装三件套的深灰色英伦款式,出自波士顿最好的裁缝之手,衬衫领口浆得笔挺。他站在穿衣镜前,看见镜中的自己大约一米七八的个头,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

田磊对着镜中的自己说到,田磊现在的你握有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金手指,财富,权利对于你来说唾手可及,但你不应该只满足这点需求。你不能辜负这个金手指,你要让全世界的华人,能够有更大的生存空间,更好的地位,更好的财富!这才是你重生的意义!

接着,他推开门,对着等在走廊里的贴身仆从说,“今天不去学校了。帮我发封电报到广州,告诉我父亲,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谈。另外,帮我订最快去旧金山的火车票。”

阿福愣了一下:“少爷,学期还没结束……”

“我知道。”田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富兰克林,给了阿福,“快去。”

阿福是田家的家生子,从小跟着田磊长大,忠诚度毋庸置疑。他接过钞票,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少爷,老爷前两天才来过电报,说家里的船队被国民政府征用了两条,运钨砂到海防,现在只剩下一条‘顺昌号’在跑香港到三藩市的航线。老爷的意思是,现在国内的情况还不是很稳定,希望您在美利坚多待一阵子,暂时不要回国。”

田磊脚步一顿,他当然知道待在美利坚的好处,但,时不我待。历史的窗口已经打开,他必须抓紧。

“我知道了。”他说,“电报照发,火车票照买。另外,你帮我查一下,波士顿城里有没有卖世界地图的店,要那种越大越详细越好的,最好是能挂在墙上的那种。”

阿福虽然疑惑要地图嘛,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去了。

田磊站在二楼的窗口,望着窗外哈佛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学生。那些穿着时髦西装的年轻人三三两两地走过,讨论着最新的爵士乐、马球比赛,或者周末去哪个酒吧喝一杯。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还不知道,这个世界即将迎来人类历史上最惨烈的战争。

而那些知道的人,比如美利坚政府和军方的高层,正忙着扩军备战。美利坚陆军在1939年只有十八万人,排名世界第十七,排在捷克斯洛伐克之后。但这个数字将在未来五年内膨胀到八百万人,美利坚的工业机器将全速运转,生产出足以碾压轴心国的武器装备。

田磊知道这一切,因为他在前世看过太多关于二战的纪录片和书籍。他还知道一些更具体的事情——比如本什么时候会偷袭珍珠港,比如中途岛海战的精确期,比如德意志第六集团军在斯大林格勒被包围的具体时间。

但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到处宣扬,那只会让他被当成疯子关进精神病院。

他心中只装有一件事。

婆罗洲。

这个世界第三大岛屿,赤道横贯其中,面积是本本土的三倍多。岛上覆盖着茂密的热带雨林,地下蕴藏着惊人的财富——石油、天然气、煤炭、金矿、钻石。这里是荷兰人和英国人的殖民地,荷兰控制着南部的大部分地区(荷属东印度的一部分),英吉利控制着北部沿海(北婆罗洲、砂拉越、文莱)。岛上人口稀少,除了沿海城镇有一些华人和欧洲人之外,广袤的内陆几乎全是原住民部落。

而这里,将是他的新国家。

田磊的计划简单到近乎粗暴: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前,利用田家的财富和桂系的人脉,在婆罗洲建立一支武装力量,控制至少一个港口和一片油田。当军南下进攻荷属东印度时,他以“婆罗洲人民抵抗正线”的名义与军周旋,同时向盟军提供情报和支援。等到本投降、殖民地势力被彻底摧毁之后,他将宣布独立建国,建立一个以华人为主体的新国家。

这个计划看起来是不太现实,但田磊知道后面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事件脉络,结合来看是完全可行的

二战后的去殖民化浪席卷全球,1945年到1965年间,亚非拉有上百个殖民地获得独立。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菲律宾、新加坡,都是在这一时期建国的。婆罗洲本来有机会成为一个独立的国家——文莱苏丹曾经考虑过加入马来西亚联邦,但最终因为石油利益分配问题而退出。如果在那段混乱的时期,有一个足够强大的华人势力站出来,那整合整个婆罗洲也不是问题。

甚至更大,后面还可以看情况把新加坡与部分马来西亚收入郎中。

田磊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在便签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石油、橡胶、锡矿、航运、军火、李宗仁、白崇禧、麦克阿瑟、尼米兹、山本五十六、珍珠港。

他盯着最后那个词看了很久。

珍珠港事件发生在1941年12月7,距离现在还有两年零八个月。在那之前,美国国内的孤立主义情绪深蒂固,罗斯福再着急也无法直接参战。在那之后,一切都将改变。

他必须在珍珠港事件之前,完成第一阶段的所有布局。

三天后,田磊坐上了从波士顿开往旧金山的火车。

横贯大陆的旅程需要整整五天,他订的是卧铺车厢,一个人占了一个小隔间。火车轰隆隆地穿过中西部广袤的平原,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玉米地和小麦田,偶尔经过一个小镇,能看见加油站和杂货店门口挂着“美利坚优先”的标语。

田磊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隔间里,摊开一张巨大的婆罗洲地图,用红笔标注每一个已知的油田位置。他的信息来源是哈佛图书馆里的几本荷兰语地质调查报告,以及《国家地理》杂志上关于荷属东印度的一篇长文。这些信息在前世看来无比陈旧,但在这个年代,已经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最详细的情报。

米里油田,位于砂拉越北部,1930年代由壳牌公司开发,战前年产量约六十万吨。文莱油田,位于文莱湾,同样是壳牌公司在运营,储量更加丰富。巴厘巴板油田,位于婆罗洲东南海岸,是荷属东印度最大的油田之一,年产量超过一百五十万吨。

现在这些油田都在欧洲殖民者的控制下,他不可能从壳牌公司手里抢走文莱油田。他需要等待一个时机——本人的到来。

军在1941年底发动太平洋战争后,几乎同时入侵了婆罗洲。荷兰和英吉丽的殖民军队抵抗了几周就投降了,军迅速控制了所有油田,用最粗暴的方式开采石油,以满足战争机器的需求。军在婆罗洲的统治持续了三年多,直到1945年盟军反攻。

火车到达旧金山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金门大桥在夕阳中泛着橙红色的光芒,海湾里停泊着大大小小的船只,其中几艘货轮的烟囱上冒着淡淡的黑烟。

田磊没有急着去港口,而是在联合广场附近找了一家最好的酒店住下。他需要给父亲发一封足够长的电报,长到能说明白他的全部计划。

在酒店房间里,他摊开信纸,沉思了半小时,然后开始动笔。

父亲大人膝下:

儿在美国一切安好,唯思归心切,故有此电。

近期儿于哈佛图书馆查阅南洋诸岛资料,发现婆罗洲一带蕴藏大量石油矿藏,尤以砂拉越米里、文莱、巴厘巴板三处最为丰富。荷兰、英国虽有开采,然技术落后、产量有限,远未发挥其真正潜力。

儿窃以为,当前世界局势动荡,欧战已起,本必不会坐视南洋资源于不顾。一旦本南进,英美荷等国在远东的殖民地将首当其冲。届时婆罗洲必陷入混乱,而混乱即是机会。

儿愿先赴婆罗洲实地考察,以田家商号名义在当地设立办事处,收购土地、联络华侨、建立武装护卫队。

此事若能成功,则田家不再是寄人篱下之商贾,而是一方之主。若事有不谐,儿亦有万全之策全身而退,绝不连累家族。

请父亲大人三思。儿已订好明船票,将乘“威尔逊总统号”经香港转赴婆罗洲。到埠后另发电报告知详情。

不孝儿磊顿首

他把电报交给酒店的服务生,叮嘱尽快发出。然后他站在窗前,望着旧金山的夜景,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世他在网上看过一个冷知识:婆罗洲岛上曾经存在过一个华人建立的政权——兰芳共和国。那是十八世纪由广东梅州的客家人罗芳伯在西婆罗洲建立的,实行民主制度,存在了上百年,最终被荷兰殖民者消灭。

历史总是在冥冥中重演。

一百五十年前,他的广东老乡没能守住那个国家。一百五十年后,他田磊要在这个岛上再建一个。

只不过这一次,他不会给任何人消灭它的机会。

第二天清晨,田磊登上了“威尔逊总统号”邮轮。这是一艘老旧的客货两用船,主要跑旧金山到香港的航线,中途停靠檀香山、横滨、上海。船上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旅客——回国的留学生、去远东做生意的商人、传教士、冒险家,还有几个美利坚海军陆战队的军官。

田磊的舱房在二等舱,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张固定在墙上的书桌。他把地图钉在墙上,坐下来开始写他的第二份计划书。

这份计划书的名字叫《婆罗洲开发纲要》,洋洋洒洒写了三十页,涵盖了从武装力量组建到华侨社区动员、从资源开发到外交布局的所有内容。他写得很慢,因为每一条都要结合他对历史进程的认知来做推演。

比如武装力量这一块,他计划从美利坚购买退役的武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美利坚有大量剩余的春田和柯尔特,价格便宜得惊人。然后从广东老家招募退伍军人,桂系部队里有不少老兵因为部队整编而退役,这些人打过仗、见过血,稍加训练就是一支不错的武装。

再比如华侨社区这一块,婆罗洲的华人数量不少,主要集中在沿海城市和矿山。他们大多是福建和广东的后裔,在当地经营着商店、种植园和锡矿,经济地位不错但政治地位极低。如果能说服他们支持一个华人政权,人力和财力都不成问题。

船在太平洋上航行了整整两个星期。田磊除了吃饭和睡觉,几乎所有时间都在写写画画。他对面的舱房里住着一个荷兰商人,是做橡胶生意的,经常在甲板上遇到田磊,两人偶尔聊几句。田磊从他嘴里套出了不少关于荷属婆罗洲的第一手信息,比如当地的驻军情况、行政体系、主要港口的水深等等。

五月十七,“威尔逊总统号”抵达港岛。

田磊站在船头,望着维多利亚港的天际线。太平山上的豪宅隐约可见,中环的骑楼和洋楼鳞次栉比,海面上飘着大大小小的舢板和货轮。这是1939年的香港,大英帝国在远东的明珠,也是无数龙国商人、难民、间谍和冒险家的聚集地。

他没有在港岛停留,直接坐渡轮去了广州。

广州刚刚从战火中恢复过来。1938年10月军占领广州后,这座城市元气大伤,大批市民逃往香港和内地,市面萧条。但田家的商号还在,在军占领下艰难地维持着运转。田伯涛已经撤到了桂林,依托桂系的势力继续做生意。

田磊在广州只待了一天,见了几个人,办了几件事。最重要的一件,是找到了一个叫陈汉生的退伍军官。

陈汉生今年四十出头,保定军校毕业,曾在桂系第七军当过团长,参加过台儿庄战役。台儿庄大捷后,他的团被打残了,部队整编时他被裁撤,带着几十个老兵在广州做起了保镖生意。田伯涛跟陈汉生打过几次交道,对他的评价是八个字:“有勇有谋,忠义两全。”

田磊在一间茶楼里请陈汉生喝早茶。陈汉生腰板挺得笔直,一双手粗糙得像砂纸,虎口处有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枪的手。

“陈团长,”田磊开门见山,“我有一桩买卖,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陈汉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动声色:“田少爷请讲。”

“我要去婆罗洲开矿,需要一支武装护卫队。人数不用多,先期三十人就够了,但要精。最好是你的老部下,打过仗、见过血、能吃苦。待遇好说,每人每月二十块大洋,你拿一百块,另外再给你两成的股。”

二十块大洋,在1939年的广州是相当高的工资了。一个普通工人的月薪不过五六块大洋,一个连长级别的军官也就是十五块左右。陈汉生挑了挑眉,显然被这个数字打动了。

但他没有马上答应。

“婆罗洲?”他沉吟了一下,“那是英国人和荷兰人的地盘,带枪过去,怕是会惹麻烦。”

“不是英国人的地盘。”田磊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茶桌上,“你看,婆罗洲北部有砂拉越、文莱、北婆罗洲,那是英吉利的保护国,名义上独立,实际上被英吉利控制。但英国人在那边的驻军很少,整个砂拉越才几百人的武装警察,还是当地人组成的。我们只要不打出军队的旗号,以商号护卫的名义,完全可以运作。”

陈汉生盯着地图看了很久,抬起头来,目光变得锐利:“田少爷,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去开矿,还是去别的?”

田磊笑了。

这个陈汉生果然不简单。

“都有”他说,“开矿是真的,圈地也是真的。陈团长,我也不瞒你,我的最终目标是在婆罗洲建立一个华人自治区。荷兰人在印尼欺负了华人三百年,英国人在马来亚也好不到哪去。我们的同胞在南洋出苦力、挣血汗钱,到头来连个公民身份都没有。我想改变这个局面。”

陈汉生的眼神变了。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三十个人不够,”他说,“我手下能打的弟兄有六十多个。你要是出得起钱,我带六十个人跟你走。”

“成交。”

两只茶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窗外,广州的天空阴沉沉的,远处传来军巡逻队皮靴踩在石板路上的咔咔声。这座千年商都已经沦陷,无数中国人的尊严和生命被践踏在侵略者的铁蹄之下。

但在南方的海面上,在一个叫婆罗洲的地方,一个新的故事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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