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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5:19

来人身形高挑,红袍如血,面容在光下显得格外凌厉。

那双眼睛扫过全场时,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让人不敢直视。

她只是站在那里,周遭空气便凝固了似的。

许慕枫耳边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视线却无法从那个红色身影上移开。

(年龄:二十八。

容貌评定:九十六。

体态评定:九十六。

修为:大宗师中期。

修习 :葵花宝典,霸道真气。

腰间传来一阵尖锐的拧转,许慕枫才猛地收回视线。

宁中则那双眼睛正静静看着他,里面藏着说不清的意味。

“倘若你真能让她留下,”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融进四周嘈杂的风里,“我亲自替你们铺床叠被。

光看着有什么用?”

许慕枫扯了扯嘴角。

这话他半个字也不信。

“有你跟燕儿已经够了,”

他答得飞快,仿佛早已演练过无数遍,“再多一个,我这心里也装不下。”

酸涩的气味在舌尖漫开。

他清醒得很——有些念头,沾上了便是麻烦。

但清醒归清醒。

宁中则别开脸。

她自然不信他那些鬼话。

可自从练了那门 ,他身上的气息一比一灼人,这一个月来她早已招架不住。

江玉燕远在武当,若真有人能分担……她闭了闭眼,压下心头那点不甘。

那道红影悬在半空,衣袂未动,却压得整片场地鸦雀无声。

江湖上提起“东方不败”

四个字,先想起的从来不是容貌,而是那身震古烁今的修为。

敢对她生出妄念的人,尸骨早喂了黑木崖下的秃鹫。

数万教众盘踞河北,左右使者、四大堂口、十位长老——月神教的须早已扎进幽云十六州。

朝廷默许,丐帮暗合,他们在明宋边境与辽金铁骑周旋多年,势力却悄然向南蔓延,触角探进了五岳剑派的腹地。

行事狠辣难测,亦正亦邪,五岳之人背地里都唤他们“ ”。

几次厮,双方血染山道。

五岳剑派折损的高手,一个接一个,几乎快要撑不起门面。

所以当东方不败凭空现身,一指弹飞丁勉时,谁都知道她是为何而来。

“欺我五岳无人吗?!”

费彬举起那面青铜令旗,声音劈开凝固的空气,“听令——围住这妖女!”

剑刃出鞘的嘶鸣连成一片。

五岳 层层涌上,刀光剑影织成一张铁网,将 那点红死死困住。

“除了少林武当,余者皆蝼蚁。”

东方不败的声音不大,却清晰钻进每个人耳中,“今正好,一并清了。”

她抬手。

无数银芒从袖中迸射,细如牛毛,密如急雨。

冲在最前面的人甚至来不及惨叫,便化作一团团爆开的血雾。

倒下的闷响接连不断,泥土很快被染成暗褐色。

“魔头受死!”

定逸师太纵身跃起,长剑凌空斩落,剑气撕裂风声。

东方不败没有回头。

她只是随意屈起无名指,弹出一枚绣花针。

针尖撞上剑锋的刹那,精钢锻造的长剑竟从中断裂。

余劲未消,狠狠撞碎定逸的气墙。

老尼姑像断线风筝般砸进人群,再无声息。

岳灵珊握剑的手心渗出冷汗。

华山派早已式微,经不起任何 。

她与梁交换了个眼神,领着几名 退到战圈最外围,剑尖低垂,只做出个架势。

——能拖一刻,便是一刻。

东方不败指尖银芒一闪,定逸师太便踉跄后退。

未等众人喘息,第二波针雨已罩向华山派 所在的角落。

泰山派数人应声倒下。

岳灵珊闭紧双眼,却听见金属断裂的细响——一道金弧掠过,所有银针齐齐坠地。

“武当何时要管月神教的闲事?”

面纱女子横剑而立,东方不败声音里淬着冰。

“个人之事,与师门无涉。”

女子将岳灵珊挡在身后,“这孩子与我有些旧缘,请教主通融。”

天门道人在另一侧闷哼倒地。

东方不败捻着新取的银针:“天下能使这等剑法的女子不过三五个。

倚天剑在峨眉,慕荧屏近风头正盛,寒山寺那位姓江……你又是谁?”

五岳令旗挥动,费彬带人退入人群,只留两个女子相对而立。

“全真旧枝,宁如玉。”

面纱微微颤动。

“接我三招,便让你带人走。”

岳灵珊被轻轻推向远处。

宁如玉剑尖垂地:“请教主赐教。”

第一针破空时带着嘶鸣,直刺眉心。

女子旋身划圆,剑锋黏住银针连转三圈,针上劲道竟如雪消融。

“好!”

少林方丈脱口而出。

五岳各派剑客皆屏住呼吸。

第二针离手即分两道寒星,分取咽喉与心口。

宁如玉腕间骤震,淑玉剑绽出环状光华,两截断针落地时已黯淡无光。

“此式何名?”

嵩山派有人高喊。

“孤光自照。”

她气息未乱,“第三招。”

东方不败忽然收势。

她打量着对方被面纱遮掩的轮廓:“够了。

你很好。”

目光扫过四周瑟缩的身影,她轻嗤一声:“本座还要寻人,没空陪蠢货玩耍。”

红衣掠向半空,如一片逆飞的枫叶渐远。

众人刚松口气,惨叫骤起。

钟镇的长剑已穿透刘家二老膛,血顺着剑槽滴成串珠。

“说!”

他拧转剑柄,“那两人逃去哪了?”

武当队列里,宋远桥的拂尘柄发出细微的裂音。

钟镇手中长剑再次递出,血色在妇人衣襟上迅速晕开。

旁侧传来制止声,他恍若未闻。

“五岳剑派清理门户,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费彬腔里烧着一团火——丁勉重伤倒地那幕反复灼着他的眼睛。

他需要些惨叫来压住这躁意。

宋远桥立在堂前。

四十余年江湖风雨未曾磨去他眼中那道线。

师父将“道理”

与“拳头”

并重的训诫早已刻进骨血。

此刻他看着地上蔓延的暗红,袖中手掌缓缓收拢。

木案在爆响中化为齑粉。

一道身影自纷扬木屑中掠出。

许慕枫手腕轻转,剑未出鞘,凛冽气劲已割开空气直扑钟镇咽喉。

那并非精妙招式,只是纯粹修为碾压下的死亡预告。

钟镇瞳孔骤缩。

又是罡气外放?这年头神兵与境界都成了市集白菜不成?他急运内力灌入重剑,护体罡气刚刚腾起——

右腕传来冰凉的错位感。

随后才是剧痛。

剑断了,手掌也断了。

他盯着自己空荡荡的袖口愣了两个呼吸,嚎哭才后知后觉冲破喉咙。

“师弟!”

陆柏与费彬同时暴起。

爪风撕向面门,掌影罩住后心。

许慕枫甚至有余暇将佩剑推回鞘中。

双手成爪反向挥出,真气凝成的虚影后发先至,空气被挤压出爆鸣。

两人如撞山壁般倒飞而出,臂骨传出清晰的碎裂声。

“少林龙爪手?”

圆空大师失声低呼,随即又摇头,“不……这是道门的路子。”

方正大师捻着佛珠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看向宋远桥,后者正抚须而笑:“犬子许慕枫,让大师见笑了。”

那笑容里藏着太多东西。

方正移开视线,檀木珠在掌心转得发烫。

陆柏撑起身子。

血沫从齿缝渗出,他盯着许慕枫看了三息,终于抬手示意同门后退。

今不了,明还能。

江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他们搀起断腕的钟镇与昏迷的丁勉,消失在院门外的夜色里。

一场本应宾主尽欢的金盆宴,最终以满地狼藉收场。

曲洋与刘正风下落不明,留下的家眷瑟缩在角落。

许慕枫扫过那些惊惶面孔,转身时衣摆带起细微的风。

人群逐渐散去。

唯有岳灵珊站在原地。

她看着武当众人远去的背影,手指无意识绞着衣带。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快要触到那滩未的血迹。

雨丝斜斜地打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盯着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指尖微微发颤——太像了,连护住她的姿态都一模一样。

心底那股没来由的亲近感,像藤蔓般缠绕上来,勒得她喘不过气。

不看清那张脸,她绝不会离开。

宋家父子先行一步后,宁如玉将身旁的男子拉到巷角。

她垂下眼睫,声音压得很低:“我忍不住……看她遇险,手便自己动了。”

她顿了顿,喉间有些发紧,“险些坏了事,还惹她起疑。

你罚我吧。”

许慕枫望着檐角滴落的雨水,沉默片刻。

将别人的母亲留在身边,却连相认都不允,这话他自己想着都觉得齿冷。”不必如此。”

他最终开口,语气缓和下来,“你若真能硬起心肠,反倒不像你了。

这件事,你自己拿捏分寸就好。”

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

宁如玉顾不得远处还有人看着,踮脚飞快地碰了碰他的唇,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畔:“今晚……好好补偿你。”

他唇角弯了弯,目光却转向雨幕中那个孤零零的身影。”去吧,她大概……已经猜到了。”

宁如玉走到岳灵珊面前,抬手拭去对方脸上的湿痕,动作轻柔。”想问什么,便问吧。”

“身形、语气、还有感觉……世上哪有女儿会认错娘亲?”

岳灵珊的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连许慕枫都别开了视线。

宁如玉最后那点坚持彻底溃散,心口乱糟糟地揪成一团。

她猛地将人拥进怀里。

压抑的呜咽和颤抖的肩背,在渐渐密起来的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雨大了,”

许慕枫出声打断,“先找地方落脚。”

客栈二楼,许慕枫独自坐在窗边喝茶。

床榻上,母女俩依偎着低声说话,目光不时飘向他这边。

宁如玉摘下了面纱。

岳灵珊怔怔望着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听着那些往事——名存实亡的夫妻关系,为了一部秘籍被轻易舍弃的性命,还有后来得到的丹药、武功,与那把剑。

她忽然有些相信,那个坐在窗边的男人,或许真有些不同寻常的来历。

“娘现在……真好看。”

岳灵珊轻声说。

她看得出,母亲眼里有种从未有过的光亮,那是真正活在幸福里的人才会有的神采。

“往后,你就只是宁如玉吧。”

她握紧母亲的手,“这样很好。”

至于岳不群……她早前收拾房间时,便瞥见了那些散落的胡须。

只是没料到,那人竟能凉薄至此。

用结发妻子去换一本秘籍?变强,当真比什么都重要么?

她的视线又落回窗边那个安静的侧影。

好奇像种子般悄悄萌芽,甚至生出些微好感。

可接下来呢?该用什么身份去面对他?

或许……先从认识开始。

一道微光在许慕枫意识深处闪过,伴随着没有情绪的提示音。

他皱了皱眉,暗自嘀咕:“这算什么?我已经有宁如玉了。”

那本浮现在脑海中的书册第三页,悄然多了一幅画像:女子执剑而立,衣袖如流云舒展。

“刻录完成。

奖励发放。”

“获得模板‘华山巾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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