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亲了校草，他提出要同居

林小鹿觉得，自己可能活不过这个学期了。

事情要从昨晚的“坦白局”说起。

当陈思雨的尖叫声把隔壁宿舍都惊动了之后，整个宿舍楼都知道了——那个亲了顾景深的新生，住在306。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了出去。

林小鹿不知道陈思雨有没有故意往外说，但她知道一件事：今天早上，她推开宿舍门的那一刻，自己的人生就彻底结束了。

走廊里，三个她不认识的女生正经过。

看到她，三个人同时停下脚步，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

那种眼神，林小鹿这辈子都没见过。

不是好奇，不是惊讶，是——审视。

像在菜市场挑猪肉，看这块肉够不够肥、够不够新鲜、值不值得这个价。

“就是她？”走在最前面的女生对身后的人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林小鹿听见。

“对，306的，文学院新生，叫林小鹿。”

“就这？”

“就这。”

那个女生又看了林小鹿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然后带着人走了。

林小鹿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宿舍门把手，大脑一片空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T恤，牛仔短裤，帆布鞋，马尾辫。

很正常啊。

怎么被她们看得好像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她战战兢兢地走向教学楼，一路上收获了至少二十个这样的眼神。

食堂阿姨打饭的时候多看她两眼，她还以为是阿姨觉得她长得好看，结果阿姨开口就问：“你就是亲了顾景深那个姑娘？”

林小鹿手一抖，差点把餐盘扣了。

“阿、阿姨您也知道？”

“全校都知道了，”阿姨一边给她舀菜一边说，声音大得整个食堂都能听见，“小姑娘胆子不小啊，顾景深那孩子来我这儿吃了一年饭，我都没见他笑过。你能亲到他，那是你的本事。”

林小鹿端着餐盘，在所有人或明或暗的注视下，找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刚坐下，对面的位置就被人占了。

一个短发女生坐在她对面，冲她笑了笑：“嗨，你是林小鹿吧？”

林小鹿警惕地看着她：“你认识我？”

“谁不认识你啊，”短发女生笑得挺真诚的，没有恶意，“你可是开学第一天就拿下顾景深的女人。我跟你说，你可给我们大一新生长脸了！那些大二的学姐追了一年都没追到，你倒好，一天就搞定了。”

林小鹿差点被米饭噎死：“我没有搞定他！那是意外！我摔倒了！”

“摔倒能亲那么准？”短发女生眨眨眼，“你这是天赋型选手啊。”

林小鹿决定不解释了。

解释不清。

吃完早饭，她鼓起勇气走向教学楼。

今天上午是大学语文课，在文学院的教学楼，她想着文学院和金融系隔了十万八千里，顾景深的粉丝团应该不会追到这里来吧？

她想错了。

教室门口，两个女生靠在墙上，手里拿着手机，看到她走过来，其中一个举起手机对着她拍。

林小鹿下意识地用手挡住脸：“你什么？”

“拍你啊，”那个女生笑得挺好看，但眼神不友善，“让大家看看，亲了顾景深的人长什么样。”

“我没有亲——”

“视频都传遍了，你还说没有？”

林小鹿愣住了。

视频？

什么视频？

她赶紧拿出手机，打开校园论坛，置顶帖的标题赫然写着：

【劲爆】开学第一天，大一新生当众强吻校草顾景深！（内附视频）

点击量已经破十万了。

她点开视频，画质不是很清晰，但能清楚地看到一个人扑进另一个人怀里，然后抬头亲了上去。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个女的是谁？！我要去揍她！”

“顾景深的脸是随便亲的吗？！她算老几？！”

“姐妹们冷静，人家可能是真爱的。”

“真爱个屁，一看就是故意的！”

“有没有人扒出来她是谁？求资料！”

“文学院新生，林小鹿，住3号楼306。”

林小鹿盯着最后那条评论，手都在抖。

她的姓名、学院、宿舍号，全被挂出来了。

这是要让她社会性死亡啊。

“看到了？”那个拍视频的女生收起手机，笑得意味深长，“全校都在讨论你。好自为之吧。”

两个人走了，留下林小鹿一个人站在教室门口。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教室。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她进来的瞬间，嘈杂声像被按了暂停键，所有人都看向她。

那种被几十双眼睛同时注视的感觉，像被架在火上烤。

林小鹿低着头，快步走到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把脸埋进胳膊里。

“你就是林小鹿？”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凑过来。

她闷闷地“嗯”了一声。

“牛啊姐妹，”男生压低声音，“你知道吗，顾景深在我们学校的外号叫‘冰山’，意思就是谁都捂不热。你这一亲，相当于在冰山上凿了个窟窿。”

林小鹿抬起头，一脸生无可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重要，”男生摆摆手，“重要的是你做到了全校女生想做但不敢做的事。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偶像。”

林小鹿又把脸埋回去了。

她不想当偶像。

她只想当一个小透明，安安静静地读完大学。

大学语文课，林小鹿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满脑子都是那条帖子，那些评论，那些眼神。

课间休息的时候，她去上厕所。

女厕所的门刚关上，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

“林小鹿？你在里面吧？”

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林小鹿没说话。

“别装了，我们看到你进去了，”外面的声音带着笑意，但那种笑让人后背发凉，“出来聊聊呗。”

林小鹿攥紧了手机。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怎么会没得聊呢，”另一个声音响起，“我们都很好奇，你是怎么勾引上顾景深的？教教我们呗。”

林小鹿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女生，领头的她认识——就是昨天在宿舍走廊里用眼神她的那个。

“我没有勾引他，”林小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那是意外，我摔倒了，不小心碰到他的脸。”

“不小心？”领头女生笑了，笑得很好看，但眼底全是冷意，“摔倒能摔得那么准？你怎么不摔别人身上，偏偏摔顾景深身上？”

“我也想知道，”林小鹿诚实地说，“我要是能选，我宁愿摔你身上。”

领头的女生脸色变了。

她身后的两个人往前走了一步，把林小鹿堵在厕所门口。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领头女生凑近她，声音压得很低，“亲了顾景深还能全身而退？我告诉你，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林小鹿看着她的眼睛，突然冷静下来了。

她从小就是这样，越紧张越冒失，但真到了关键时刻，反而能稳得住。

“那你想怎么样？”她问。

领头女生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

“我不想怎么样，”她退后一步，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表情，“只是想让你知道，顾景深不是你这种人能碰的。离他远点，不然……”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林小鹿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本来就想离他远点。但如果你再用这种方式威胁我，我反而要考虑一下，是不是应该离他近一点。”

三个女生的脸色同时变了。

林小鹿从她们中间走过去，脚步很稳，但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她走出厕所的那一刻，腿都是软的。

但她不能怂。

她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被欺负的时候，你越怂，对方越来劲。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说那些话。

可能是被急了。

回到教室，林小鹿趴在桌上，心跳还没恢复正常。

手机震了。

苏糖的消息：“鹿鹿！！！你上你们学校论坛热搜了！！！”

林小鹿：“我知道。我现在已经是全校公敌了。”

苏糖：“那些人疯了吧？不就是亲了一下脸吗？至于吗？”

林小鹿：“至于。她们追了一年没追到的人，被我一天就亲到了，换你你气不气？”

苏糖：“气。但我不会去厕所堵你。”

林小鹿：“你怎么知道我被堵了？”

苏糖：“猜的。电视剧里都这么演。”

林小鹿哭笑不得。

中午，林小鹿不敢去食堂了。

她让陈思雨帮忙带饭，自己躲在宿舍里。

陈思雨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林小鹿问。

陈思雨把饭盒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说：“食堂里有人在说你。”

“说什么？”

“说你……不要脸，故意勾引顾景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引起他注意。”陈思雨说完赶紧补充，“但是也有帮你说话的！那个短发女生你还记得吗？就是早上坐你对面的那个，她在食堂跟那些人吵起来了，说‘人家亲到了是人家本事，你们酸什么酸’。”

林小鹿愣了一下。

她甚至不知道那个短发女生叫什么名字。

“后来呢？”她问。

“后来苏念来了，”陈思雨压低声音，“她看了那个帮你的女生一眼，说了一句‘你谁啊’，然后那个女生就不说话了。”

苏念。

大二舞蹈系，校花，追了顾景深两年的那个女人。

林小鹿想起陈思雨之前说过的话——上回有个女生多看了顾景深两眼，第二天就在厕所被淋了一身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T恤。

还好，今天没被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宿舍门就被敲响了。

陈思雨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不认识的大二学姐，手里端着一杯水。

“林小鹿在吗？”

“在，怎么了？”

学姐笑了笑，走进宿舍，看着林小鹿，然后——把杯子里的水泼了过来。

不是泼在身上。

是泼在脸上。

冰凉的水顺着林小鹿的脸往下淌，滴在她的白T恤上，晕开一片。

“这是苏念让我转告你的，”学姐把杯子放在桌上，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离顾景深远一点。”

然后走了。

宿舍里安静了五秒钟。

陈思雨第一个反应过来，拿起纸巾就往林小鹿脸上擦：“你没事吧？天哪，她们也太过分了！”

赵爽气得拍桌子：“报警！这算故意伤害了吧？”

苏晚已经拿起手机：“我查一下学校保卫处的电话。”

林小鹿接过纸巾，自己擦脸上的水。

她没有哭。

不是不委屈，是觉得哭了就输了。

“不用报警，”她说，声音有点哑，但很平静，“报警也没用，一杯水而已，没证据，人家可以说是不小心的。”

“那你就这么忍了？”陈思雨急了。

“不忍，”林小鹿把纸巾扔进垃圾桶，“但我要用她们想不到的方式反击。”

三个室友同时看着她。

林小鹿看着桌上那杯水，脑子里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苏糖说得对。

她可能真的有“招惹顾景深体质”。

但既然已经招惹了，躲也躲不掉，那就别躲了。

与其被欺负，不如……

她把那个念头压下去。

不行不行，太疯狂了。

她需要冷静。

下午没课，林小鹿躲在宿舍里看了一下午的剧。

手机里那条顾景深的短信还躺着。

“衬衫不用买了。但下次再撞到我，我不会接住你。”

她盯着“接住你”三个字看了很久。

他当时真的想接住她？

她想起今天在厕所被堵的时候，如果顾景深在，他会怎么做？

她想起昨天在教学楼门口，他对教授说话时微微侧头的角度，他拿起资料时骨节分明的手指，他拉上外套拉链时不经意的动作。

她想起开学第一天，他撑在她上方，逆光中好看得不真实的脸。

然后她想起今天被泼水时，水顺着脸往下流的冰凉触感。

和那天亲到他脸颊时的温热完全不同。

林小鹿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顾景深，你真是个祸害。”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

不是苏糖，不是室友，不是家里人。

是顾景深。

短信内容只有五个字：

“听说你被泼了？”

林小鹿盯着屏幕，心跳加速。

他怎么知道的？

他不是不关心这些事吗？

她犹豫了一下，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她盯着屏幕，等他的回复。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这次不是已读不回。

是未读。

他发完那条消息之后，就再也没看过手机。

林小鹿盯着那个“已发送”的标志，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专门发短信来问她是不是被泼了。

然后就没下文了？

他到底想什么？

关心她？

不像。

确认一下自己的麻烦制造机又惹了什么祸？

有可能。

还是说……

林小鹿不敢往下想了。

因为每次她往那个方向想，心跳就不受控制。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她需要睡一觉。

明天，她要想清楚一件事——

面对全校女生的敌意，她到底该怎么办？

是继续躲，还是……

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想：顾景深说的“接住我”，是什么意思呢？

然后她睡着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那条短信的状态从“已发送”变成了“已读”。

顾景深看过了。

但他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