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贾张氏养膘，还是帮秦淮如养孩子？”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静了两秒。
随后，轰地炸了锅。
有人憋不住笑出声。
有人赶紧捂住嘴。
有人低着头，肩膀抖得厉害。
贾张氏的脸涨成猪肝色。
她指着孙鑫的手指头抖得跟筛糠似的。
“你、你个小兔崽子！你敢骂我？老娘跟你拼了！”
她嗷一嗓子扑上来，张牙舞爪，指甲又长又尖，直奔孙鑫脸上招呼。
孙鑫连躲都没躲。
等她冲到跟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比打易中海那下还脆。
贾张氏原地转了个圈，一屁股坐在地上，懵了。
她捂着脸，愣了足足三秒。
“嗷”地一声嚎起来：“了！打死人了！姓孙的了——”
孙鑫低头看着她，语气平静。
“刚才你指着我骂，我忍了。现在你动手，我打了。全院都看着，是你先扑上来的，我这是正当防卫。”
贾张氏嚎得更大声了。
“放屁！你放屁！老娘跟你没完——”
易中海脸色铁青，一步跨过来，指着孙鑫。
“孙鑫！你太过分了！连老人你都打？”
孙鑫看着他伸出来的手指，眼神一冷。
易中海猛地想起刚才那巴掌，手指像被烫了似的缩回去，往后退了一步。
孙鑫笑了。
“一大爷，您倒是挺机灵。”
易中海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
“孙鑫！你少在这儿耍嘴皮子！今天你打了贾张氏，全院都看见了！这事没完！”
孙鑫点点头。
“对，没完。那咱们就好好说道说道。”
他扫了一圈在场的人，提高声音。
“刚才贾张氏骂我什么，你们都听见了吧？小兔崽子，这话你们听见没有？”
人群里没人吭声。
孙鑫继续说。
“她骂完就扑上来打我，我打了她一巴掌，这叫正当防卫。谁不服，咱们可以去派出所评评理。”
易中海咬牙道。
“你别拿派出所吓唬人——”
“吓唬人？”
孙鑫笑了。
“一大爷，您要不信，咱们现在就去。正好让派出所的同志查查，贾家这些年是怎么靠您帮衬过子的，顺便查查您那九十多块工资都帮衬到哪儿去了。”
易中海脸色一变，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傻柱这时从石墩上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瞪着孙鑫。
“姓孙的，你少在这欺负人！打女人算什么本事？有种冲我来！”
孙鑫看着他。
“你刚才踹我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欺负不欺负人？”
傻柱被噎住了，梗着脖子说。
“那、那是因为你欺负秦姐——”
“她跟你说的？”
孙鑫打断他。
“她跟你说我欺负她了？我怎么欺负的？抢她房子了？那房子是街道分给我的。骂她了？我跟她说话不超过三句。打她了？全院谁看见我碰她一手指头？”
傻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孙鑫看着他。
“秦淮如跟你哭几句，你就跑来踹我的门。她说什么你信什么，你问过别人吗？你查过真假吗？你是她养的狗？她一指你就咬人？”
傻柱脸涨得通红，攥着拳头冲上来。
“我你——”
他一拳挥过来。
孙鑫侧身一让，抓住他的手腕，顺势一拧，脚下同时一绊。
傻柱整个人腾空而起，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后背着地，砸得结结实实。
“呃——”
他瞪着眼，一口气没上来，张着嘴喘不过气。
孙鑫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着他。
“我是退伍兵，在部队练过。你真要动手，我奉陪。”
傻柱躺在地上，捂着口，脸色煞白，半天爬不起来。
院子里彻底安静了。
刘海中张着嘴，忘了合上。
阎富贵缩在人群后面，眼珠子瞪得溜圆。
贾张氏坐在地上，忘了嚎。
秦淮如抱着孩子，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换成那副推心置腹的语气。
“孙同志，你消消气。柱子年轻，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孙鑫看着他，没说话。
易中海咳一声，继续说。
“今天这事，说起来也是误会。柱子听信了别人的话，误会你了，我替他给你道个歉。咱们都是一个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各退一步，海阔天空，你说是不是？”
孙鑫乐了。
“一大爷，您这套词儿背得挺熟啊。昨天替我做主分房用的这套，今天替傻柱调解用的还是这套。您是不是就会这一套？”
易中海脸色一僵。
孙鑫指着躺在地上的傻柱。
“他踹我门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他骂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调解？他动手打我，你怎么不说话？现在他打不过我，躺地上了，你冒出来要各退一步？”
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孙鑫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
“一大爷，您不是喜欢调解吗？那我问您，今天这事，到底是谁的错？”
易中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孙鑫又指向秦淮如。
“她跟傻柱说了什么，让傻柱跑来踹我的门，您查清楚了吗？”
易中海脸色变了又变。
孙鑫指向贾张氏。
“她先骂人先动手，您看见了吗？”
易中海咬牙。
孙鑫指向傻柱。
“他踹我门、骂我、打我，您调解了吗？”
易中海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孙鑫收回目光，扫了一圈在场的人，最后落回易中海脸上。
“一大爷，您不是喜欢讲公道吗？那您今天当着全院的面，给我一个公道。”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刘海中眼珠子转了转，清了清嗓子，挺着肚子站出来。
“一大爷，我觉得孙同志说得有道理。今天这事，确实是傻柱先踹的门，贾张氏先骂的人先动的手。孙同志是正当防卫，咱们不能冤枉好人。”
易中海猛地看向他，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刘海中避开他的目光，继续说。
“再说了，孙同志是退伍兵，保家卫国的功臣，咱们得尊重。一大爷，您刚才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孙同志，这事您确实做得不对。要不……您给孙同志道个歉？”
人群里一阵动。
阎富贵眼睛一亮，脖子伸得老长。
秦淮如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傻柱躺在地上，瞪着眼，彻底傻了。
贾张氏张着嘴，忘了嚎。
易中海的脸黑得像锅底，腮帮子鼓得老高，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老刘，你说什么？”
刘海中咳一声，往后退了一步，摆摆手。
“一大爷，我就是提个建议，您自己看着办。”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看着孙鑫，又看看周围那些躲闪的目光、看热闹的眼神。
他知道，今天这事，他栽了。
当着全院的面，被一个新来的小子打了脸，被刘海中当众拆台，被这么多人看着笑话。
他要是在这儿低头道歉，以后这院里，谁还把他当一大爷？
他咬了咬牙，挺直腰板，盯着孙鑫，一字一顿。
“孙鑫，今天这事，我不道歉。”
孙鑫看着他，没说话。
易中海提高声音。
“我是院里的老人，几十年了，调解过多少矛盾，帮过多少人家。你今天打我，打贾张氏，打傻柱，这是不把院里的规矩放在眼里！这事没完！”
他看着周围的人群，声音更大。
“你们都看着！我易中海今天把话撂这儿——这个姓孙的，想在院里安安稳稳住下去，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