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你别胡搅蛮缠!非法占住傻柱的房子,现在军管会领导就在眼前,规矩法度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不管!傻柱家空着那么多房间,他们又住不完,借给我们能怎么样?空着也是浪费!我们家子这么难,房子又挤得转不开身,你们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我工作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贾张氏,你真以为没人能管得了你?”
“哼!”贾张氏脆豁出去了,她之前听说军管会要给人分房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眼下她横下心,觉得闹到底说不定还有转机——万一这么一闹,傻柱那间耳房真能归自家呢?
乡下把田地宅院分给农户的消息,她早就听说了,既然乡下是这样,城里会不会也照着这个规矩来?
“柱子,我写一张字条,你跑一趟军管会。”
“成,王主任。”
贾张氏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何雨柱一直低着头站在旁边。
在别人眼里,这个少年被欺负了也不敢吭声,只是默默搂着妹妹不说话。
实际上他在暗地里冷静观察,把每个人的神情和举动都看在眼里。
围观的男男女女都像看戏一样看着贾张氏撒泼,时不时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却没一个人愿意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就连刘海中和易中海,也只是因为在借据上签了名,才勉强过来劝几句。
再看闫埠贵,跟王主任介绍完自己后,就缩回人群里再也不露头——这院里果然没几个真心实意的人,个个都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贾东旭难道拉不住他母亲?明明是拉得住的,嘴上劝着,手脚却一动不动,分明是存着侥幸的心思。
这时候,秦淮茹大概正躲在贾家的窗户后面偷偷张望吧?何雨柱心里泛起一丝冷笑,把这些人的心思摸得清清楚楚,往后就好打算了。
一撇一捺写个“人”字,人终究是活在人群里的,说白了,不过是你帮我、我帮你的道理。
眼下众人都只想着看热闹,他也没办法——年纪轻,在别人眼里就是没阅历、没分量,谁会为了他一个半大孩子,去得罪贾家呢?
接过王主任递来的字条,何雨柱转身走出院子,没多久就赶到军管会,把字条交给了门口的守卫。
片刻之后,几名年轻的战士快步走了出来。
“你是何雨柱同志?”
“是我,领导。”
“嗨,别叫领导,叫同志就可以。
王主任在哪里?麻烦你在前面带路。”
“好嘞,几位同志跟我来。”
到这时何雨柱才明白王主任的用意——街道办正要成立,正是要树立威信的时候,今天要是被贾张氏难住,往后还怎么管理这一片区域?
院里的人看到何雨柱领着军管会的同志走进来,就知道贾张氏要倒霉了。
几个胆子小的悄悄往后退,趁人不注意跑回家关上了门。
“贾张氏,最后问你一次:这房子你让还是不让?”
“同志啊,傻柱家空着那么多屋子,借我一间能怎么样?他们反正住不完,空着也是浪费!我们家这么困难,屋子又挤得没法待,你们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贾张氏,这是何雨柱同志登记在案的私人财产,军管会有备案,个人财产受保护,不能被随便侵占。
何雨柱的妹妹何雨水今年五岁了,本来就该分房睡。
你们家缺房子,不能成为占别人房子的理由。”
“我不管这些!何雨水那小姑娘不是还没分房睡吗?到时候还给他不就行了!再说我们家给了傻柱房租呢,那么多钱租几天,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借据上写得明明白白,这房子是易中海看何雨柱兄妹子艰难,才帮忙出面的,出钱的是易中海,借住的是贾家,你在这里胡搅蛮缠什么?最后问你一次,这房子,你让还是不让?还有,你刚才说的什么话?敢再重复一遍试试?
王主任彻底动了怒,她早些年就当过妇联主任,什么样泼辣蛮横的女人都见过,可像贾张氏这么不讲理的,还是头一回碰到。
“不让!”
“贾张氏,你强行侵占他人财物,欺负孤儿,还当众说难听的话歧视女性,桩桩件件都有证据。
带走!”
“是!”
这个泼妇借了人家的房子,到了约定时间却死活不肯还,王主任好言相劝、耐心讲道理,她居然还执迷不悟,执意霸占。
这样的行为,和那些坏分子有什么区别?
“王主任,贾张氏没读过书,不懂道理,您……您能不能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易中海看到贾东旭哀求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求情。
“易中海,娄氏轧钢厂的高级技工,没错吧?”
“领导您明察!”
“这个院子的情况,我也稍微了解一些。
何雨柱、何雨水两个孩子哭成那样,你们这些邻居在哪里?两个孩子孤苦无依,眼睛都哭肿了,你们这些所谓的街坊又在哪里?贾张氏蛮横无理,非法侵占别人的房产,还出言不逊歧视女性,带回去接受一个月的劳动改造,以此警示其他人!”
王主任一连串的质问,让易中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既然领导清楚他的底细,想必是事先调查过的。
调查他们做什么?无非是为了“管事大爷”这个位置。
贾张氏这么一闹,让他在领导心里的印象差了太多,院里还有好几个人盯着这个位置,形势实在不好。
他再也没心思替贾张氏求情了,满脑子都想着赶紧去找聋老太太商量对策——这个管事大爷,他一定要当上。
“贾东旭,现在立刻把何雨柱同志的房子腾出来,不然一切后果自己承担!”
“是、是,领导,我这就搬,马上搬!”
冰凉的手铐戴在手上时,贾张氏才猛然清醒,自己真是被糊涂念头冲昏了头,平时在院里耍耍横也就算了,居然真的相信那些传言,敢和街道办对着。
她双腿发软,浑身不停发抖。
王主任对普通百姓和气,不代表会纵容这种恶劣行为。
现在法规虽然还没完全完善,可城市管理的规定是有的,不然岂不是乱了套?往后街道办还有很多工作要推行,要是没了威信,政策怎么落实?有人耍赖就退让,那还怎么管理?王主任知道很多人还留着旧习气,但她绝对不能放任不管。
看到其他院子的人也凑过来看热闹,她更清楚,这一次,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易中海看着王主任走远,转身就沉着脸走到何雨柱面前,摆出问责的样子。
“傻柱,咱们院里的事有院里的规矩,你闹到军管会去像什么样子?咱们大院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
“易师傅说得对,傻柱这孩子太不懂事,你没看到领导们看咱们的眼神都变了吗?”
议论声里,突然传来一道尖利的声音——“难道傻柱就该把自家房子白白让给贾家吗?”
何雨柱回头一看,果然是许大茂。
许大茂瞪着眼睛看着那些附和易中海的人,一副非要讨个公道的架势。
“去去去,小孩子别掺和!”
“你倒是把自己的房子让出来啊?站着说话不腰疼,呸!”
“小兔崽子你……”
“想动手?借你十个胆子也不敢。”
何雨柱压低的声音透着一股狠劲,刚抬起胳膊的李三瞬间僵住——他这才猛然想起,眼前这个人,可是打遍南锣鼓巷没输过的厉害角色。
傻柱的那股狠劲还在,何大清走了,他的拳头可没跟着变软。
许大茂心里激动得不行:回来了,从前那个何雨柱终于回来了!何大清离开的这些子,他很少见到何雨柱。
他还记得小时候,每次闯了祸,都是何雨柱把他护在身后;被人欺负了,也是何雨柱替他出头。
何雨柱当年说过:许大茂是我的人,我怎么欺负他都行,外人敢动他一下试试?
现在何雨柱虽然不念书了,可学校里依旧没人敢惹他,关于傻柱的传闻,还在教室里流传着。
“傻柱,我问你话呢!我平时怎么教你的?要尊老爱幼,做人不能只想着自己,你看看你今天做的事像话吗?”
“易叔,我没听明白。”何雨柱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看着易中海,那副单纯的样子,让易中海自己都觉得不自在。
“我说话你当成耳边风?贾家嫂子不肯让房子,咱们不能慢慢商量吗?非要今天着人家搬?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真让人寒心!”
何雨柱心里暗骂:翻来覆去就是这套话,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哦,那我这就去找王主任。
要是她问起来,我就说多亏易叔教导,我总算想通了——人不能太自私,我明白了。”
“别……傻柱,用不着!王主任他们已经够忙了,咱们别再去添麻烦。”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他是这个意思吗?真要去找王主任说不要房子了,还说是他教育的,王主任能饶得了他?
“那行吧。
易叔,不过我还有件事想求您。”
“……什么事?”易中海后背一凉,上次讨要那笔钱的时候,傻柱就是这副表情。
那张年轻的脸上,恐惧、茫然、孤单、无助轮番显现,谁看了都会心软。
何雨柱要是知道易中海这么想,肯定会笑出声。
他从前做过推销,脸上摆什么神情,都是练过的本事。
“易叔,我上班的地方实在太远,每天还要照顾雨水,已经迟到好几回了。
师父放了话,再这样下去就别去活了。
要是真丢了这份工作,我们兄妹俩恐怕真的要流落街头了。
易叔,街坊们都说您心善,您借我一笔钱应应急,让我买辆自行车吧。
这钱我一定还,我向您保证!”
“傻柱啊,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我手头一时也凑不出来。
要不……你再想想别的办法?”易中海心里堵得慌,他自己都舍不得买自行车,这半大孩子倒先开口要借这么多钱,脸皮也太厚了。
“我就知道……那些话都是哄人的。
易叔,原来您也一样。”
“你这是什么话?傻柱,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人人都说您是这片最善良的人,您也常教导我不能只想着自己。
您是轧钢厂里数得上的高级技工,家里又没别的负担,这笔钱不过是您几个月的工钱罢了。
您看我现在的处境,工作都快保不住了,子眼看就过不下去了。
您总教我们要无私,要爱护弱小——易叔,这些道理,您自己真的做到了吗?”
何雨柱直直地看着易中海,眼神里满是“您辜负了我”的失望。
易中海扫了一眼院里围过来的邻居,只觉得口发闷,像是被无数匹马踩过。
现世报来得太快了,他刚用那些大道理训过傻柱,转眼就被原样还了回来。
何雨柱看着易中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里暗暗发笑。
玩道德绑架这套,可不只是你会。
从前为了做推销,装穷卖惨、乖巧讨好,哪样他没练熟?论这些手段,你易中海还差得远。
为什么这么熟练?不过是为了多赚点提成,让子过得轻松点。
你那几招,实在不够看。
“算了,易叔不用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