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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4:28

许富贵看到贾张氏又要发作的样子,赶紧拉着许大茂回了家;刘光奇也被刘海中拎回了家;闫解成乖乖跟着母亲,抱着洗净的碗筷走了。

易中海夫妻俩搀扶着聋老太太慢慢往后院走,何雨柱早就溜回自己屋里,闩上了房门——他可不想平白无故招惹那个难缠的老太太。

贾张氏看到人都走光了,啐了一口,也转身回了屋。

骂了也是白骂,还不如回去啃那半个留着的肘子。

她以为礼金都在儿子手里,总不好闯进新房去问——万一小两口正在办要紧事呢?

夜深了,吵吵闹闹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易中海坐在自家堂屋的凳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场一波三折的婚事,总算是办完了。

夜色越来越深,四合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声。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觉在他心里盘旋,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控着一切,连他自己都成了这盘棋里的一颗棋子——可那个控棋局的人,到底是谁呢?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一切的源头,竟然是那个他从来没放在心上、只打算将来当作养老依靠的何雨柱。

已经夜里十点多了,贾东旭还在呼呼大睡,一点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

秦淮茹心里慌慌的,想去院子外面上厕所,可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夜色,脚步怎么也迈不出去。

她刚嫁到这个院子,白天只去过一趟厕所,现在夜深人静,实在是害怕。

可贾东旭睡得跟泥塑一样,怎么推都没反应,她憋得实在难受,只能轻轻推了推他,对方依旧毫无动静。

秦淮茹悄悄拉开一条门缝往外看,夜色浓得化不开,四周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她不敢点灯,摸着黑,凭着记忆往厕所的方向挪。

回来的时候,只依稀记得大概的方位。

白天被人搀着进新房的时候盖着红盖头,去厕所也有人引路,现在只能摸索着往回走。

紧张和害怕交织在一起,她本没发现自己推开的不是新房的房门。

脱掉外衣躺到床上,她下意识地往身边温热的地方靠了靠,好像这样就能驱散陌生环境带来的不安。

何雨柱睡得迷迷糊糊,穿越过来这两天,他还没完全适应,朦胧中感觉有人靠近,恍惚以为是前世那个若即若离的女友,就转身把人揽进了怀里。

秦淮茹身子一下子僵住了,她从来没跟男子这么亲近过,一动也不敢动。

直到察觉对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才慢慢放松下来。

虽然早就知道新婚夜会发生什么,可真到了这一刻,还是忍不住心慌。

想起离家前母亲低声叮嘱的话,她只觉得浑身发软,脸上烫得厉害。

何雨柱感觉到怀里人的体温越来越高,这个信号他再熟悉不过,要是再没点表示,明天说不定又要被人缠着“补偿”,这种苦头他吃够了,于是……

一声压抑的轻哼响起,仿佛宣告着某个阶段的结束。

何雨柱却突然愣住了——不对,前女友早就不是初次了,怎么会是这样的感觉?可当时的情势,本容不得他细想。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何雨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怀里人的身材明明不一样,尤其是丰满的地方格外显眼……种种奇怪的地方凑在一起,他猛然惊醒:自己早就重生到了四合院的世界,那刚才和他缠绵的人难道是……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借着窗户缝隙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一张陌生的女子脸庞。

她眼尾还挂着泪痕,嘴角却带着一丝浅笑,已经睡着了。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再仔细一看,差点惊出声来——这、这不是秦淮茹吗?完了,这下闯大祸了!

他环顾四周,确认这是自己的屋子。

也就是说,是秦淮茹半夜走错了门……

“醒醒,快醒醒!”他压低声音,轻轻推了推秦淮茹的肩膀。

何雨柱看着枕边熟睡的女子,心里猛地一沉。

他伸手轻轻推了推对方的肩膀,压低声音喊:“醒醒,快醒醒!”

秦淮茹的睫毛轻轻颤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视线清晰的一瞬间,她看到一个光着上身的陌生男子正盯着自己,吓得刚要大声喊叫,何雨柱赶紧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别出声!”他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汗珠,“要是惊动了院子里的人,你我今晚都脱不了系。”

掌心下的女子浑身发抖,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何雨柱试探着松开手,看到她没有叫喊,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是我的房间。”他刻意压低嗓音,带着几分质问的语气,“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秦淮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明明没有走错……”哽咽的声音从牙缝里漏出来,她攥着被角的手指节都发白了。

十八岁的姑娘第一次离开乡下,满心欢喜地嫁到城里,没想到新婚之夜竟然遇上这么荒唐的事。

“先别哭。”何雨柱示意她看看四周,“你仔细看看,这里真的是你的新房吗?”

女子抬起泪眼打量着房间,这间屋子十分宽敞,虽然陈设简单,但绝对不是贾家那间狭小的婚房。

难道真的是自己半夜迷糊走错了门?这个念头让她慢慢停止了抽泣,慌乱变成了困惑。

“现在……该怎么办?”她的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一样。

何雨柱抹了一把脸,露出懊恼的神情:“还能怎么办?你悄悄回自己屋,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他顿了顿,突然苦笑着说,“我也真是倒霉,睡得好好的,平白被人占了床铺。”

他说这话的时候,特意垂下眼帘,让失望和委屈自然地流露在脸上。

多年与人周旋的经验,让他很清楚该怎么做——现在绝对不能露怯。

哪怕眼前这个姑娘现在还很稚嫩,他也要防备她突然反咬一口。

秦淮茹咬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窗外传来隐约的更鼓声,夜色正浓。

秦淮茹被何雨柱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心里翻涌的委屈差点憋不住——明明吃亏的是自己,怎么反倒像是她占了大便宜?她抬眼看向何雨柱,昏暗的光线下,那张脸透着几分硬朗的轮廓,眼眸深处还闪着灼热的光,可偏偏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让秦淮茹的怨气都堵在了心里。

她才是该哭的人吧?这个人反倒先装出这副模样!

看到何雨柱眼眶都开始发红,秦淮茹下意识地往前挪了挪身子,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这个动作来得太突然,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被褥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了一些,对面的何雨柱脸上的委屈早就消失不见,呼吸却渐渐变得沉重……

一番温存过后,屋里只剩下轻浅的喘息声。

秦淮茹侧过脸瞪了何雨柱一眼,低声啐了一句:“跟蛮牛一样。”

“你……送我回去吧。”她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声音很轻,“今晚的事就当是一场梦,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必须赶紧走了,瞥见床角的那块白布,秦淮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再待下去肯定要出事——她自己都快撑不住这荒唐的局面,更怕时间久了被别人发现。

“好。”何雨柱答应得很脆,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不舍。

他猛地回过神,赶紧压下这危险的念头:这是贾家的媳妇,要是被人发现,一切就都完了。

他很珍惜这个还能安稳过子的年代,去年成分划定,他家三代雇农的出身,让他在这个时代有了几分底气,只要不自己往火坑里跳,安稳子总能过下去。

他可不想刚重活一世,就栽进泥潭里。

两人悄无声息地穿好衣服,何雨柱把窗户推开一条缝,仔细观察贾家以及易中海家的动静。

还是觉得不放心,他脆摸黑出门,踮着脚走到贾家窗外——屋里传来贾东旭沉沉的鼾声,像拉风箱一样响个不停。

易中海家早就熄了灯。

秦淮茹从门后探出半个身子,何雨柱朝她打了个手势,领着她轻手轻脚穿过院子,一直走到贾家耳房门口。

看着那道身影闪进房门,他才真正松了口气。

回到屋里躺下,何雨柱的脑子还是乱糟糟的。

没想到今晚竟然阴差阳错发生了这样的事。

眼下贾家的子还算过得去:贾张氏和秦淮茹的农村户口还能领到粮食,再加上贾东旭的工资,在院里算是条件不错的人家。

可他知道,变故很快就要来了。

农村化一推行,贾家农村户口的隐患就会暴露出来,等到粮食开始定量供应,子只会越来越艰难。

到那时候……秦淮茹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不敢深想。

一定要在五三年之前把自己的婚事定下来,何雨柱迷迷糊糊地盘算着,终于沉沉睡去。

耳房里,秦淮茹屏住呼吸听着贾东旭均匀的鼾声,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幸好这个人醉得太沉。

她靠在门板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秦淮茹安顿好贾东旭,自己脱掉衣服,拿出一方白布垫在身下,倦意涌了上来,便沉沉睡了过去。

可怜的贾东旭丝毫不知道,在他醉倒的这个夜晚,新娘已经度过了洞房花烛夜,只是这场洞房的主角,并不是他。

第二天阳光明媚,贾东旭睁开眼睛,看着屋里的布置,才猛然想起自己已经成家了。

心心念念的媳妇终于娶回了家,这本该是他人生中最风光的时刻。

当初易中海带着媒人陪他去相亲,第一眼见到秦淮茹,他就暗下决心,非她不娶。

此刻看着只穿着肚兜、眼角还带着泪痕的秦淮茹,贾东旭满心懊悔——都怪许大茂那帮人,要不是被他们灌醉,怎么会糊里糊涂错过新婚夜,连半点滋味都没尝到。

“淮茹,醒醒吧。”他轻声喊着,按照规矩,新婚第一天要给长辈敬茶,不然新媳妇难免会被人说闲话。

“嗯……”秦淮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突然意识到什么,悄悄瞥了贾东旭一眼,看到他神色如常,才暗暗松了口气。

贾东旭却看呆了,秦淮茹的身材实在惹眼,他一个未经人事的青年本把持不住,差点就扑了上去。

“东旭,该去敬茶了。”秦淮茹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心里一紧。

昨晚被何雨柱折腾得还隐隐作痛,何况天已经大亮,院子里渐渐有了人声,要是贾东旭现在动手动脚,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哦、哦,对,对!”贾东旭慌忙转过身,不敢再看她穿衣服。

人都已经娶回家了,不急在这一时——他在心里反复安慰自己。

贾张氏早就起床了,今天是儿子新婚的第一天,正是给儿媳立规矩的时候。

当年她经历的那一套,现在也要让秦淮茹走一遍。

“妈,请您喝茶。”秦淮茹恭恭敬敬地递上茶盏,心里清楚,敬完茶之后,就是婆婆立规矩的时候了。

母亲之前特意提醒过她。

现在已经是新社会,只需要弯腰敬茶就可以,贾张氏也不敢真的让儿媳跪着敬茶——要是传出去,她自己脸上也不好看。

贾张氏面无表情地接过茶碗,突然体会到当年自己婆婆的心情,原来这种感觉真的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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