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每天签到的地方只能在外边厨房,那是不是就算休息天,也得专门跑一趟?
“签到。”
算了,想再多也没用,先签了再说。
身上带着系统,在这个年月里,总不至于过得太憋屈。
“签到成功,新手礼包已经开启:获得川菜基础刀法、鲁菜入门心得、厨神专属空间一个,另外赠送精米一千斤、白面粉一千斤、肥猪十头。”
“系统?喂?”
何雨柱一下子愣住了。
居然有这么省事的系统?一年才签一次到,听都没听过。
不管他怎么呼唤,那个声音再也没出现。
发呆了一会儿,他反倒释然了——这些送来的东西,已经够宽裕地过很长子,人要懂得知足。
从这以后,他活格外卖力。
虽然得到了系统传授的厨艺,却不能一下子显露出来。
现在掌握的川鲁菜基础已经很难得,就算当不了头灶,稳稳坐上二灶的位置,肯定是够了。
妹妹雨水这天也吃得特别开心。
师父用零碎的食材,亲手给她炒了一盘鱼香肉丝,小丫头吃得头都不抬,嘴角油亮亮的。
“哥,以后我天天跟你来行不行?师父说了,明天还给我做好吃的。”
雨水仰起脸,眼里满是期待。
她不愿意去聋老太太那里,也不肯去一大妈家。
那位一大爷看她的眼神,总带着冷淡。
孩子虽然小,谁真心疼她、谁疏远她,心里跟明镜一样。
这些子,雨水在院子里除了哥哥,几乎不跟别人亲近。
反倒是丰泽园里这位看着严肃的师父,她一点都不怕。
“行,以后上工都带着你。”
何雨柱心里清楚,聋老太和易中海那点心思,全都放在自己身上——本不是心疼他,只不过想把他捏成合心意的样子。
至于雨水,在他们眼里,恐怕只是个累赘罢了。
“谢谢哥!”
雨水笑开了花,清脆的笑声飘出去很远。
何雨柱也被这笑声感染,心里松快了不少。
重活一世的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刚走进家门,那位老谋深算的易中海就找上门来。
想必是在贾家等了他很久。
好歹也是对方养老盘算里的备选,比起贾东旭,自己这待遇可差远了。
“傻柱,怎么回来这么晚?”
易中海皱着眉,语气里带着责备,像是怪他耽误了时间。
何雨柱暗地里撇了撇嘴。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正面硬扛,哪比得上暗地里周旋来得痛快?
他要的不是当面吵架,而是让易中海心里憋着难受,却又发作不得——那才是何雨柱想要的结果。
何雨柱走进院门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灰尘,朝坐在石凳上的易中海微微点了点头。
“一大爷,劳烦您等这么久。
刚才在师父那里多学了两道灶台的手艺,一时忘了时间。
想来您最能体谅——就像您手把手教东旭哥琢磨钳工手艺的时候,也常常顾不上早晚吧?”
他说这话时,目光轻轻扫过贾东旭。
贾东旭垂着眼,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指节却不自觉地握紧了。
是啊,傻柱拜师才多久?师父连看家的本事都肯传给他。
自己跟在易中海身边三年,到现在连个正经的工级都没考过——虽说现在厂里还没开始评,可这三年来,易中海教过他什么真东西吗?
易中海心里一紧。
这小崽子话里藏针,倒是学会软中带硬了。
“钳工和厨子不一样。”
他端起茶缸,声音沉了三分,“基本功不打扎实,教再多都是空中楼阁。
等东旭底子打牢了,该教的自然一样不会少。”
他眯着眼打量何雨柱。
还是那张看着老实的脸,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今天接连两次被这傻小子堵得闷,难道真的是巧合?
易中海当然不知道,何雨柱要的就是这份猜疑。
有些种子撒进土里,不用浇水也会自己生发芽。
以后就看这两师徒各怀心思怎么相处,岂不是很有趣?至于那笔被易中海代领多年的抚恤金……现在数目还小,暂且让他再捂一阵子。
等雪球滚大了,再连本带利讨回来,那场面才叫热闹。
“那是自然。”
何雨柱咧开嘴,笑得一脸憨厚,“一大爷向来仁义,怎么会藏私?我先预祝东旭哥两年内评上中级工!”
他像是完全没看见易中海突然黑下来的脸色,依旧一副愣头青的样子。
易中海喉结动了动,把怒火压回肚子里。
让贾东旭太快出头?绝对不行。
这个徒弟必须牢牢抓在手里,一点脱离掌控的风险都不能有。
“柱子。”
易中海放下茶缸,语气转了个弯,“明天你东旭哥办喜事,有两件事要跟你商量。”
他得赶紧打断话题,不能再让这傻小子东拉西扯了。
“瞧您说的。”
何雨柱搓了搓手,笑容憨厚老实,“小事您吩咐一声就行。”
言下之意很明白:小事可以商量,大事就另说了。
易中海听懂了,却没放在心上。
一个半大的孩子,还能有什么弯弯绕绕?
“好,不枉我平时照顾你。”
他顺势接过话头,“第一件:贾家屋子窄,新房摆不开,想借你那间耳房布置洞房。
第二件:明天的喜宴由你来掌勺。
虽说你还是学徒,但我总得给你扬名的机会——这两件事,我就替你答应下来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本来就该如此。
何雨柱袖子里的拳头悄悄握紧,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
姐妹俩没能从外地寻回父亲,从前对长辈言听计从的少年,竟开始一次次反驳易中海。
这般苗头绝不能任由它蔓延,不然当初费尽心思把何大清走,到底图的是什么?不就是看中这孩子心性单纯,容易拿捏掌控吗?
老太太总说何雨柱是最稳妥的养老依靠,易中海嘴上没明着应承,心里却早把这事记挂着。
贾家那边终究靠不住,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总归是稳妥的做法。
何大清跟着寡妇远走他乡这件事,背后少不了易中海暗中谋划。
“易叔,您说的这番话,实在没道理。”少年的声音放轻,眼神却格外清亮,“方才是您主动请我来掌勺,怎么如今倒成了我不去贾家,酒席就办不成了?我正跟着师父潜心学手艺,难道要顶着欺师灭祖的罪名去帮忙?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您这么说,不就是教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吗?要是换成东旭哥这么对您,您能容忍吗?”
话说到最后,少年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还怯生生地往刘海忠那边瞥了一眼——该你出面了,老刘。
帮我压一压他的气焰,我在一旁给你撑腰。
刘海忠接住这道眼神,立刻挺直腰板站了出来。
他早就料到,少年请自己过来,就是为了眼下这个场面。
何雨柱需要一个能主持公道的人,而自己,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许富贵嘴角挂着淡笑,安安静静看着这场争执。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易中海深陷局中还没察觉,场上的节奏,早就被这个看着怯懦的少年牢牢握在手里。
何雨柱在他心里的分量,悄悄往上提了一大截,到了全新的高度。
他依旧不开口,只想好好看这场精彩的较量。
“老易,这事确实是你做得不对。”刘海忠嗓门洪亮,“可不能耽误这孩子的前程!坏了师门的规矩,万一被师父逐出师门,这两个孩子往后怎么过子?人不能只想着自己顺心。”
这番指责,让何雨柱猛地抬起头——这话不是易中海常挂在嘴边的吗?刘大脑袋什么时候也学会这套说法了?
“老刘,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易中海脸色沉了下来,“住在一个院里都是街坊邻居,互相帮衬本是应该的,怎么就扯到自私上面了?”
易中海口闷得慌,差点被刘海忠的话呛得喘不过气。
他向来觉得自己做事公平公正,此刻却被人扣上自私的帽子,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
“让傻柱冒着被师父赶走的风险来帮忙,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你老易在院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么做实在不厚道吧?难不成傻柱真被逐出师门,你愿意帮他养活那两个孩子?”
刘海忠刚要接话,旁边忽然传来一道慢悠悠的声音。
许富贵直到此刻才第一次开口,一说话就把易中海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何雨柱早就见识过许富贵说话绵里藏针的本事,此刻听他寥寥几句就戳中要害,心里暗暗佩服,果然是常年陪在领导身边的人,话一出口就让人没法反驳。
眼下易中海说什么都不对。
若是否认,就等于承认自己自私;若是答应帮忙养孩子,又本不可能做到。
“算了算了,咱们再想别的办法吧。”被众人到这个地步,易中海只能选择退让。
他原本盘算着省下一笔请厨子的开销,没料到会遭到这么多人一致反对。
易中海是什么人?见状立刻收住话头。
我都不让傻柱掌勺了,你们总不会还揪着这件事不放吧?今天这事处处透着古怪,他得静下心好好想想——想想傻柱为什么突然变了态度,想想为什么大家都对着自己来。
要说全都是为了傻柱,他压不信,这孩子还没到能让这么多人护着的地步。
这就是易中海,每走一步都在算计得失,表面看着忠厚老实,内里却精于算计,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见这只老狐狸退让了,许富贵也没有步步紧。
刘海忠略带不满地瞥了他一眼,像是在埋怨许富贵出手太快,没给自己留发挥的余地。
事情就此作罢,易中海匆匆带着贾东旭离开。
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安排,竟然一波三折,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明天就是婚礼,必须赶紧把厨子的事定下来。
其他的事,等忙完这阵子再慢慢琢磨。
“哥,我觉得你跟以前不一样了。”众人散去之后,一直在旁边自己玩耍的何雨水,迈着小短腿跑过来,靠在何雨柱腿边,仰着小脸,神情格外认真。
“哦?那雨水说说,哥到底哪儿不一样了?说对了有奖励。”何雨柱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这小丫头年纪不大,说话却像个小大人,那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逗逗她。
“真的有奖励吗?”
“当然是真的,你说吧。”
“以前易叔说什么你都听,今天你却没有顺着他的话来。”
“雨水,你要记住,在这个大院里,除了哥哥的话,谁的话都别轻易相信,知道吗?”
“为什么呀?”
“你先把哥哥的话记在心里,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明天早上还有大肉包子吃呢,该打水洗脚睡觉啦。”
何雨柱说完,就转身去打洗脚水。
何雨水一听见“大肉包子”四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早就把刚才的疑问抛到了脑后——明天有香喷喷的包子吃呢。
得知哥哥手里有了二十万块钱,这个月总算不用再为吃喝发愁了。
从前她也常常嘴馋,只是知道哥哥手头拮据,就一直强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