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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4:28

可转念想到自己当初是跪着敬茶的,那点畅快劲又消失了,总觉得自己亏了。

“淮茹,你既然进了贾家的门,就是贾家的人。

家里有几条规矩,我先跟你说清楚。”

“妈!”贾东旭忍不住出声打断,贾家哪有这么多规矩?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秦淮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依旧低着头,安静地听着。

“第一是孝顺,我们东旭一向孝顺,你也要听话听话。

有好吃的要先想着长辈,就算自己饿着,也得让老人吃饱。

第二,男人在外挣钱养家,家里的活计自然该女人来做。

第三,贾家的钱财现在由我掌管,以前家里的收入都交给你公公,现在他不在了,家里的事就由我做主,以后所有的收入都要交给我保管。

常花销我会按需要给你们,你们自己好好规划。”

贾张氏本没在意贾东旭的反应,这番话她早就盘算好了,现在正是说出来的好时机。

秦淮茹还没看清贾张氏的为人,只觉得这些话听起来合情合理,便轻声答应:“妈,我知道了。”

“嗯。”贾张氏满意地喝了一口茶,敬茶的礼节就算完成了。

秦淮茹转身去准备早饭,家里的食材没剩多少,只能熬点米粥,配上前几天剩下的窝头和咸菜。

“一群没良心的东西,昨天宴席上那么多菜,竟然一点都没给咱家留!”贾张氏盯着桌上的咸菜疙瘩,想起昨天空荡荡的盘子,忍不住低声抱怨,心里一阵阵心疼。

要不是易中海那个老绝户拦着不让她出门,那些剩菜怎么会白白被别人拿走?秦淮茹低着头不说话,贾东旭也假装没听见。

吃完早饭,贾东旭带着秦淮茹往易中海家走——师父的这杯茶是一定要敬的。

以后学手艺、找出路,都少不了要依靠这位师父。

易中海的那点心思,贾东旭心里清楚,无非是想摆长辈的架子。

只要能从他手里学到真本事,能得到好处,叫他一声师父又有什么关系。

何雨柱洗漱完毕,推开房门,正好看到贾东旭领着秦淮茹往易家走。

“东旭哥这是要去易叔家?这位就是嫂子吧,嫂子长得真好看。”

秦淮茹抬头看到何雨柱,整个人都僵住了,耳瞬间红透了。

这个人昨晚才和她有过肌肤之亲,现在竟然能这么坦然自若?她心跳得飞快,赶紧低下头。

贾东旭看到妻子害羞的样子,只当她生性腼腆,也没多想,顺势介绍:“是啊,带你来嫂子认认门。

柱子这是要去上工?淮茹,这是何雨柱,住在中院正房,你叫他柱子就行。”

“柱子……你好。”秦淮茹的声音细若蚊蚋,目光一直盯着地面。

“嫂子太客气了。”何雨柱神色如常地回了礼,转身朝院外走去。

等何雨柱走远了,贾东旭才压低声音对秦淮茹说:“院里的人都叫他傻柱,现在在丰泽园当学徒——那可是京城八大名楼之一。

他爹也是厨子,早些年跟着一个寡妇跑了,留下他带着年幼的妹妹过子。”

“傻柱?”秦淮茹惊讶地抬起头,好像听错了一样。

那样一个精明的人,怎么会是傻子?

“也不是真的傻,这个绰号有缘由的,以后慢慢跟你说。”

“噢。”秦淮茹轻轻应了一声,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要是那么机灵的人都算傻,这院子里恐怕就没明白人了。

她忍不住对何雨柱生出几分好奇——那个夺走她初次的人,她总归要多了解一些关于他的事。

这个年代的女子,终究把贞洁看得极重,和后世物欲横流的世界完全不一样。

秦淮茹双手捧着茶盘,微微弯着腰,把两杯清茶递到易中海夫妇面前。

“师父、师娘,请喝茶。”她的声音轻柔又恭顺,姿态里透着小心翼翼的敬重。

媒人之前特意叮嘱过,贾东旭的这位师父,不仅是正经的工人,手艺在厂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工人的身份在这个年代有多金贵,她一个乡下出身的女子,心里除了羡慕,还藏着几分期盼——要是能讨得师父师娘的欢心,说不定以后自己也能进厂工作,挣一份工资。

易中海和妻子接过茶杯,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们夫妻俩还没有孩子,虽然没放弃生育的想法,却早就把大部分希望寄托在徒弟贾东旭身上。

现在看到新过门的儿媳这么懂事懂礼,心里自然舒坦,就像家里多了一个乖巧的晚辈。

何雨柱匆匆吃完早饭,就赶往丰泽园。

他不敢耽误时辰,师父对他很不错,他绝不能给师父丢脸。

系统昨天传给了他川、鲁两大菜系的入门厨艺功底,到底是什么水平,他心里特别好奇……

身怀绝技却深知收敛锋芒的何雨柱,正暗自琢磨着往后的子,耳边忽然传来几道熟悉的招呼。

“师弟,还以为你今天要晚到一阵子呢。”

“师父昨天收工前特意吩咐,说你昨去赴宴了。”

“要是身子觉得乏累,上午歇着也没关系。”

何雨柱抬眼望去,几位师兄已经围在灶台旁,脸上都带着真切的关心。

他连忙笑着回应:“多谢各位师兄挂念,我身子硬朗得很。

本想早点过来搭把手,反倒被你们抢先了。”

“我们住得离这儿近,自然能早到。”为首的大师兄拍了拍他的肩膀,“来,先把这筐土豆处理妥当。”

师兄弟几人平里相处得十分和睦,何雨柱虽说带着一身本事拜师,又靠着父亲何大清和师父的旧交情,却从来没有摆过半点架子。

在这个年月,能进丰泽园学厨,是无数人求之不得的机缘——手艺人再难也饿不着,后厨里哪怕分些剩下的油和菜,都能让一家老小填饱肚子。

更何况丰泽园生意红火,掌勺炒菜的机会比其他饭馆多得多;在这里练出的真本事,将来就算去工厂做职工餐,也能稳稳当当安身立命。

多少家庭挤破头想把孩子送进来,可就算进了门,得不到大厨的赏识,也只能一辈子做些端茶倒水、打杂跑腿的活计。

何雨柱比旁人幸运,刚入门就被正式收为徒弟。

可一想到他那个丢下年幼孩子、独自离家的父亲,师兄们心里都泛起酸楚,对这个小师弟也就多了几分疼惜和照料。

何雨柱被这些温暖的目光包围,心里猛地一热。

前世在职场见惯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如今这般纯粹质朴的关心,竟让他鼻尖微微发酸。

他低下头,稳稳拿起菜刀,刀刃落在案板上的节奏轻快又沉稳。

在旁人眼里,一个半大少年带着年幼的妹妹,在这缺衣少食的年月里,多半很难活下去。

可他不一样,之前签到获得的物资,足够安稳过上一两年。

每个月领到的薪水,还能一分不少地存起来。

缺钱花了?去鸽子市转一圈就能解决。

成袋的大米转手,再换些粗粮回来,足以堵住院子里那些闲言碎语。

他反倒该感谢父亲何大清的不告而别,若不是这样,自己哪有机会重活一世,来到这个年代,过上这般清闲自在的子?往后再置办几处宅院、几间小楼,就不用再为生计奔波劳累——这可是旁人几辈子都赚不来的好子。

不用起早贪黑,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就算以后进了轧钢厂,做得不顺心,也不用对领导低声下气。

只要把宴席的菜品做得周到妥帖,后厨里他就能说了算。

这么一想,心里那点烦闷瞬间消散了大半。

可惜没法联系到另一个时空的朋友,不然一定要让以前的同事听听,自己现在过的是多惬意的生活。

想到这里,何雨柱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

至于四合院里那些形形的人?这个年代没有电视,也没什么娱乐消遣,就把他们当成解闷的戏班子就好——子平淡,院子里反倒热热闹闹,倒也有趣。

正专心清洗土豆的时候,师父王大拿慢慢走进了后厨。

大厨的气派自然不同,杂活从不会沾手,这个时间过来,就是为了盯着徒弟们准备食材。

王大拿一共收了五个徒弟:大师兄孙浩学厨五年,如今已经在丰泽园掌勺;二师兄张泽学艺四年,坐镇丰泽园头灶;三师兄王文超学了三年,掌管三灶;四师兄李林练了两年刀工,专门负责切菜配菜。

何雨柱拜师才几个月,还是个初学的学徒,每个月领十二万旧币的工钱——就算一分钱不给,抢着来学手艺的人也能挤破门槛。

工钱本就不重要,有了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无妨。

管吃管住,能把真本事学到手才是最要紧的。

“柱子,从今天开始练切菜。

刀工是厨子的本,一定要用心练。”

“明白,师父!”

师徒如父子,在这个年代,师父传授安身立命的手艺,就是给了徒弟活下去的路。

这也是易中海一直扶持贾东旭的原因,不管贾张氏怎么撒泼耍赖,易中海都从不计较——无非是想晚年有人依靠。

虽说易中海现在还身强力壮,心里还盼着能有自己的亲生孩子,屋里常年飘着药味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毕竟孩子迟迟没有踪影,老谋深算的易中海,自然要做好两手准备。

时间悄悄流逝,转眼就过了一个时辰。

最后一个土豆的皮也削净了,何雨柱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心里却涌起一股奇特的满足感——这样的忙碌,让他感受到了踏实的充实。

厨房里每个人都在忙着手里的活,何雨柱休息了片刻,觉得不好意思再耽搁,立刻拿起土豆开始切土豆丝。

刚开始动作还有些生疏,可随着刀起刀落,节奏越来越快,就连王大拿悄悄站到他身后,他都没有察觉。

王大拿在一旁看着,眼中的赞许越来越浓。

他平时很少见何雨柱动刀,没想到这小伙子的基本功这么扎实。

他自然不知道,何雨柱此刻还没完全熟练,他看到的只是刚开始略显生疏的片段。

可看着看着,王大拿的神情渐渐变得郑重——何雨柱的动作越来越流畅,行云流水一般,之前那点生涩的痕迹完全消失不见。

“柱子,”王大拿突然开口,“你有趁手的专用菜刀吗?”

何雨柱正沉浸在越来越顺手的掌控感里,听到声音猛地回过神,转头就看见师父神色严肃地看着自己,目光灼灼,像是发现了世间罕见的珍宝。

“还没有,师父。”

“我知道了。”

王大拿心里已经有了打算,要给何雨柱准备一套专属的刀具,就当作给这个徒弟的见面礼。

他把何雨柱刚开始的些许生疏,全都归结为对厨具不熟悉——一个厨子,怎么能没有属于自己的刀呢?

厉害的厨子大多有专属的刀具,甚至一整套专用厨具。

这里面的道理,近乎一种“人器合一”的讲究。

习武之人追求人剑合一,骑马之人追求人马合一,到了厨子这里,就是要和厨具心意相通,才能得心应手。

有些老师傅下厨之前,总要把厨具反复掂量、试用,看看重量是否顺手,走势是否合意,这里面的门道多着呢。

午饭是四师兄李林掌勺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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