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的威胁,让张诚面色一冷。
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虽然获得了体质增强,但他并不清楚增强到什么地步。
但他需要这一场冲突来确立地位。
他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迈了一步,迎着刀疤脸的视线。
“想要?自己来拿。”
刀疤脸啐了一口,挥动木棍狠狠砸向张诚的肩膀。
张诚侧身一闪,动作比他想象中要敏捷得多。
他顺势抓住木棍,借着对方的力道向后一拽。
刀疤脸没料到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年轻人有这么大的力气,整个人重心不稳,踉跄着向前栽倒。
张诚抬起膝盖,重重地撞在刀疤脸的腹部。
这一击势大力沉。
刀疤脸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蜷缩得像只大虾,手里的木棍脱手而出。
另外两个流民见状,对视一眼,从左右两边同时扑了上来。
张诚弯腰捡起地上的木棍,反手一挥。
木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抽在左侧流民的小腿上。
骨裂声清晰可闻。
那人惨叫着倒地,抱着腿来回翻滚。
剩下的那名流民吓破了胆,硬生生停住脚步,丢下同伴转身就跑。
城墙下的难民们全都看呆了。
他们见过打架,但没见过一个饿得皮包骨头的难民能有这种爆发力。
张诚站在原地,握着木棍的手微微用力。
他感觉到刚才发力的瞬间,肌肉里似乎有一股热流在涌动。
【你在战斗中击败了恶霸,确立了初步威信,声望值+100】
【当前声望值:175】
张诚没有理会地上的伤者,而是重新坐回了那个老者身边。
老者此时已经喂完了孙女,抱着空碗,作势就要给张诚跪下。
“恩人,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啊!”
张诚伸手托住老者的胳膊。
这一托,他才发现自己手臂微微发抖。
那是由于打斗的原因,虽然吃了蛋白粉,体质也得到了增强,但长期的饥饿和营养不良,让这具身体十分的亏空。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藏进袖子里。
“老人家,想活命就跟着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一片死寂的难民营里传得很远。
周围不少难民都在偷偷打量他。
在这个朝不保夕的时代,跟着一个能打架还有食物的人,是唯一的出路。
张诚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
【增肌型清蛋白粉:数量无限!】
无限制的蛋白粉,想想都觉得恐怖。
要知道,在这乱世之中,对难民而言,一碗白粥都算是奢侈品,更何况是现代的蛋白粉,其中所蕴含的营养物质,在古代就是降维打击。
如果每天无限量供应这种东西,这一群难民会变成什么样?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群身高两米、浑身肌肉疙瘩的壮汉围着城墙跑步的画面。
人均小吕布?
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找个安稳的地方。
淮安县城是进不去了。
况且在这种乱世,进城就是待宰的羔羊。
更何况他还身怀无限蛋白粉,若是被有人心得知,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先苟起来,慢慢积攒实力!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群山,那里是大周皇朝的边境,也是三不管的地带。
“你,过来。”
张诚指了指刚才被他打倒、此刻正缩在角落发抖的刀疤脸。
刀疤脸打了个哆嗦,连滚带爬地挪到张诚面前。
“爷……爷您吩咐。”
“这附近哪里有水源,哪里有能遮风挡雨的山头?”
张诚盯着他的眼睛。
刀疤脸咽了口唾沫,指着西北方向。
“那边十里地,有个落仙岗,以前是个土匪窝,后来都饿死了。”
“那里有口枯井,但深处还能渗水,山势也险。”
张诚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
“带路。”
他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气。
刀疤脸打了个激灵,刚才腹部挨的那一膝盖,到现在还让他肠子抽搐。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再不敢看张诚怀里那个布包。
那是神物,也是索命符。
“爷,您跟紧了,落仙岗路窄,草里全是饿疯了的野狗。”
刀疤脸在前面带路,脚步虚浮,眼神却时不时往后瞄。
张诚身后,那老者抱着孙女,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
那小女孩喝了一碗蛋白粉糊糊,原本紧闭的眼皮竟然动了动,小手死死拽着老者的破烂衣襟。
后面还跟着几十个难民。
他们像是一群嗅到血腥味的苍狼,却又畏惧张诚手里的木棍,只能保持着十几步的距离。
张诚没理会这些人。
他在感受身体的变化。
系统赠送的体质增强,配合刚下肚的那几大口蛋白粉,正疯狂改造着这具枯竭的躯壳。
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冰冷的血液,而是一股燥热的岩浆。
原本瘪的肌肉纤维在疯狂吸收营养,每一寸骨骼都发出细微的爆鸣。
他握了握拳。
五指收拢时,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种掌控力量的感觉,让他在这人命如草的乱世,第一次有了底气。
“蛋白粉……”
张诚低声重复着这个词。
在现代,这东西只是健身房里的补剂。
但在大周皇朝,在这一粒米就能换一条命的岁大饥之年。
这是足以颠覆皇权的核武器。
一行人沉默地穿行在荒原上。
夕阳快要坠入地平线,把这群人的影子在黄土地上拉得扭曲而狰狞。
就在黑风岗的轮廓出现在视线尽头时。
“嗒嗒——嗒嗒——”
沉闷的马蹄声从侧方的土坡后传来。
刀疤脸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瘫在地上。
“是官兵……不,是溃兵!”
张诚猛地转头。
视线穿过枯萎的灌木丛,一队披着残破皮甲的骑兵正飞驰而来。
一共六骑。
他们手里的弯刀还挂着暗红的血渍,马背上挂着几个带血的包裹,甚至还有被绳子捆着的妇女。
在大周末年,溃兵比土匪更残暴。
土匪求财,溃兵求活,也求发泄。
“快!进林子!”
老者惊恐地喊着,抱起孙女就往旁边的沟里钻。
几十个难民像受惊的麻雀,四散奔逃。
那六个骑兵显然发现了这群“猎物”。
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手里拎着一柄豁了口的制式长刀。
他狞笑着勒转马头,朝着难民群冲了过来。
“哥几个,这还有群活口,看看有没有细皮嫩肉的!”
马蹄践踏起漫天尘土。
张诚站在原地没动。
他没跑。
跑不过四条腿的畜生。
他反手握紧了那从刀疤脸手里夺来的木棍。
木棍很粗糙,甚至还有裂缝。
但他能感觉到,随着自己的呼吸,腔里的热流正疯狂涌向双臂。
张诚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的视网膜上,那六个骑兵的动作似乎变慢了。
那是精神高度集中后的视觉残留。
“想拿我当两脚羊?”
张诚吐掉嘴里的草,脚掌猛地发力。
泥土在他脚下炸开。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匹狂奔的战马冲了上去。
冲在最前面的溃兵愣了一下。
他见过求饶的,见过等死的,唯独没见过敢对着骑兵反冲锋的。
还是个骨瘦如柴的难民。
“找死!”
溃兵怒吼一声,借着马力,手中长刀划出一道惨烈的弧线,直劈张诚的脑袋。
张诚身形一矮。
他整个人贴着马腹滑过,动作敏捷得像头野豹。
手中木棍带着风声,狠狠抽在马腿的关节处。
“咔嚓!”
骨裂声在荒原上格外刺耳。
战马发出一声悲鸣,巨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轰然向前栽倒。
马背上的溃兵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甩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坚硬的黄土地上。
张诚没有停顿。
他一个翻滚起身,手中的木棍已经换成了一块尖锐的碎石。
他跨步上前,在那溃兵挣扎着想要起身的瞬间,碎石狠狠砸在对方的太阳上。
沉闷的撞击声。
那溃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猛地一抽,便彻底软了下去。
剩下的五名骑兵硬生生勒住马。
他们看着倒在地上的同僚,又看了看那个手里拎着带血石头的年轻人。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张诚缓缓站直身体,眼神冰冷。
他感觉到,随着第一个敌人的死亡,体内的蛋白粉能量燃烧得更旺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原本松垮的皮肤下,肌肉正在一点点隆起。
“下一个。”
他指着那五个被吓住的溃兵,声音不大,却像寒风过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