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在我手心里,已经被汗浸透了。
“今夜子时,窑边见。有要事相告。署名:一个知道暗道的人。”
我盯着这行字,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又是子时。
又是窑边。
那个挖暗道的人,终于要现身了?
可他是谁?
是挖暗道的人本人,还是发现暗道的人?
如果是挖暗道的人,他为什么要告诉我?是想自首,还是想设局害我?
如果是发现暗道的人,那他为什么不白天来,非要挑这个时候?
“二少爷。”青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您怎么了?”
我回过神,把纸条收进袖子里。
“没什么。你去睡吧。”
青竹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了出去。
我坐在床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做着激烈的斗争。
去,还是不去?
如果去,万一是陷阱——那条暗道直通庄子外面,如果有人在那里埋伏,我本逃不掉。
如果不去,万一错过什么重要情报——那个挖暗道的人,也许能告诉我幕后黑手是谁。
正想着,门被人轻轻敲响。
“二公子,是我。”
是周虎的声音。
我打开门,看见周虎站在外面,脸色严肃。
“二公子,刚才巡夜的人发现,窑那边有人影晃动。等他们追过去,人已经钻进暗道跑了。”
我心里一紧。
“看清楚是谁了吗?”
周虎摇摇头:“天黑,看不清。但那人跑得很快,对暗道很熟。”
我沉默了一会儿,把那张纸条递给周虎。
周虎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二公子,这不能去!”
“为什么?”
“太危险了!”周虎急道,“那人约您在窑边见,谁知道他想什么?万一他是想引您过去,然后……”
“然后怎么样?”我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他想害我,今天夜里就可以从暗道摸进来,一刀了我。可他没这么做。他约我见面,说明他有话想跟我说。”
周虎愣住了。
“周虎。”我压低声音,“你带人埋伏在窑周围,别让人发现。我一个人去见那人。如果他敢动手,你们就冲出来。”
“二公子,这……”
“就这么定了。”
周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子时还差一刻,我悄悄出了门。
夜很黑,没有月亮,只有满天繁星。我提着灯笼,沿着小路往窑那边走。夜风吹过,路边的草丛沙沙作响,像是有无数人在暗中窥视。
我握紧袖子里的匕首,一步一步往前走。
窑到了。
白天发生的一切,此刻都隐没在黑暗中。窑门紧闭,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夜风吹过的声音。
我站在窑门前,四处张望。
没有人。
难道我被耍了?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二公子,久等了。”
我猛地转身,看见一个人从暗处走出来。
借着灯笼的光,我看清了他的脸。
是冯立。
“冯兄?”我愣住了,“是你?”
冯立点点头,走到我面前,朝我行了一礼。
“二公子,恕罪。约你来的人,是我。”
我看着他,心里翻腾得厉害。
冯立。
他是太子府的人,是萨宝的生死之交,是那个给我报信的人。
可他怎么会知道暗道?
“冯兄,那暗道……”
“是我挖的。”冯立平静地说。
我心头一震。
“你挖的?”
“是。”冯立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三个月前,我就开始挖这条暗道了。”
三个月前?
那时候我还没穿越过来。
他挖暗道什么?
“冯兄,你挖这条暗道,是想什么?”
冯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二公子,请随我来。”
他转身往窑那边走,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冯立推开窑门,带着我走到那堵墙前。他熟练地取下那块松动的砖,露出后面的洞口。
“二公子,请。”
我跟着他钻进暗道。
暗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边是粗糙的土壁,散发着泥土的腥气。冯立走在前面,手里的火折子发出微弱的光。
走了大概一刻钟,前面渐渐开阔起来。
我们来到一个岩洞。
洞不大,也就两丈见方。角落里堆着几捆粮、几壶水,还有一床薄被。洞壁上着几火把,把整个洞照得通亮。
冯立停下来,转身看着我。
“二公子,这里就是我三个月来的藏身之处。”
我四处打量着这个岩洞,心里涌起无数疑问。
“冯兄,你为什么要挖这条暗道?为什么要藏在这里?”
冯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
“二公子,我说过,我欠你父亲一条命。”
我点点头。
“那条命,我一直想还。可我是太子府的人,不能明着帮你们。”冯立的声音低沉,“三个月前,我听说有人在打你们家的主意。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些人想对你们家不利。”
我心里一紧。
“所以你就挖了这条暗道?”
“是。”冯立点点头,“我想着,万一你们家出了事,我可以从这条暗道进来,帮你们一把。”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个月前,原来的李泰还活着,李靖还在被夺职,李家还处在风雨飘摇之中。
冯立那时候就开始挖暗道,准备帮忙?
这份情,太重了。
“冯兄……”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冯立摆摆手:“二公子不必多说。我做这些,是为了还你父亲的恩情,不是为了让你感谢我。”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冯兄,你刚才说,有人在打我们家的主意。那人是谁,你查到了吗?”
冯立点点头。
“查到了。”
“是谁?”
冯立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齐王,李元吉。”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名字,我心里还是沉了一下。
“齐王为什么要对付我们家?”
“因为李靖。”冯立说,“齐王和太子是一党,他们最怕的,就是军方的元老倒向秦王。李靖虽然没有站队,但他在军中的威望太高了。如果能把他拉下来,或者他站到对立面,对太子和齐王来说,都是好事。”
我点点头,这个我之前已经猜到了。
“那他们为什么盯上我?”
冯立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你是突破口。”
“突破口?”
“李靖这个人,几乎没有弱点。”冯立说,“他不贪财,不好色,不恋权。想对付他,只能从他的家人下手。你大哥已经废了,剩下的就只有你。你是李靖最疼爱的幼子,如果你出了事,李靖肯定会失控。”
我心里一凛。
原来如此。
他们不只是想要白糖的方子,更想通过我,李靖做出什么事来。
“冯兄,那个王福,你知道吗?”
冯立点点头:“知道。齐王府的管事,专门替齐王办一些见不得人的事。雇凶偷白糖方子的,就是他。”
“他还会再来吗?”
“会。”冯立说,“而且会比上次更狠。他折了第一批人,肯定会恼羞成怒。下一次来的,就不是几个毛贼了,是真正的手。”
我心里一沉。
“什么时候?”
冯立摇摇头:“不知道。但应该很快。二公子,你要做好准备。”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冯兄,你今夜约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冯立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不全是。”他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冯立深吸一口气,说:“二公子,太子府里,有人要见你。”
我心头一震。
“太子?”
“不是太子。”冯立摇摇头,“是另一个人。一个……想帮你的人。”
“谁?”
冯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我。
我接过玉佩,借着火光仔细看。
那是一块羊脂白玉,雕刻精美,上面刻着一个字——
“隐”。
“隐?”我抬起头,“这是什么意思?”
冯立压低声音:“二公子,三天后,酉时三刻,西市那间茶摊,有人会拿着同样的玉佩等你。你去了,就知道是谁了。”
我盯着手里的玉佩,心里翻腾得厉害。
太子府里,有人想帮我?
是谁?
为什么要帮我?
“冯兄,这个人,可靠吗?”
冯立沉默了一会儿,说:“二公子,我只能告诉你,这个人,比我还想让你活着。”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真假。
但他的眼神很坦诚,不像在说谎。
“好。”我把玉佩收起来,“三天后,我去。”
冯立点点头,转身要走。
“冯兄。”我叫住他。
他回过头。
“你刚才说,三个月前就开始挖这条暗道。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需要你帮忙?”
冯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二公子,这三个月,我一直在暗中看着你。”
我心里一紧。
“看着……我?”
“是。”冯立说,“从你被挪到柴房那天起,我就在看着你。看着你醒来,看着你做白糖,看着你对付那些族老,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今天。”
我倒吸一口凉气。
三个月?
他一直在这岩洞里?
一直看着我?
“冯兄,你……”
“二公子不必惊讶。”冯立说,“我只是想看看,你值不值得我帮忙。”
“那结果呢?”
冯立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二公子,你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说完,他转身钻进暗道,消失在黑暗中。
我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从岩洞出来,已经是下半夜了。
周虎带着人守在窑边,看见我出来,连忙迎上来。
“二公子,您没事吧?”
“没事。”我摇摇头,“回去再说。”
回到房里,我把周虎叫进来,把今夜的事告诉了他。
当然,冯立的事,我略去了玉佩的部分,只说他是来报信的。
周虎听完,脸色变得很难看。
“二公子,这么说,齐王府还会派人来?”
“嗯。”
“什么时候?”
“不知道。但应该很快。”
周虎沉默了一会儿,说:“二公子,咱们得做准备。”
“你有什么想法?”
周虎想了想,说:“第一,加派人手,夜巡逻。第二,在庄子周围设陷阱,让他们有来无回。第三,把庄户们组织起来,万一打起来,也能帮忙。”
我点点头,这些我都想到了。
“还有吗?”
周虎犹豫了一下,说:“二公子,小的斗胆,想跟您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兵器。”周虎说,“咱们现在只有几把刀,不够用。如果真打起来,需要更多的兵器。”
我心里一动。
兵器。
这倒提醒我了。
“周虎,那个赵铁匠,你还记得吗?”
周虎愣了一下:“记得。新丰镇那个。”
“明天一早,你带我去找他。”
周虎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我和周虎去了新丰镇。
赵铁匠的铺子在镇子东头,一间不大的土坯房,门口挂着一块旧匾,上面写着“赵记铁铺”四个字。
我们走进去,看见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正光着膀子打铁。他身材魁梧,肌肉虬结,浑身上下都是汗。
“赵师傅。”周虎喊了一声。
那汉子抬起头,看见周虎,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放下手里的锤子,迎上来。
“周兄弟!你怎么来了?”
周虎笑了笑,指着我说:“这是我家二公子,想找你谈点事。”
赵铁匠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惊讶。
“二公子?就是那个……”
“就是我。”我点点头,“赵师傅,我想请你帮个忙。”
赵铁匠连忙行礼:“二公子言重了。老爷对小的有恩,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我看着他,问:“赵师傅,你这铺子里,能打兵器吗?”
赵铁匠愣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二公子,打兵器是犯禁的。不过……要是二公子需要,小的可以想办法。”
我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
赵铁匠接过,展开一看,愣住了。
“二公子,这是……”
“这是图纸。”我说,“你照着这个打,先打十把。材料我出,工钱我付。越快越好。”
赵铁匠盯着图纸看了很久,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
“二公子,这刀……这刀要是真能打出来,比咱们现在的横刀好太多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这图纸是我用推演空间设计的,结合了唐代横刀和后世军刀的优点,更轻、更韧、更锋利。
“能打吗?”
赵铁匠重重点头:“能!二公子放心,小的拼了命也给您打出来!”
“好。”我说,“三天后,我让人来取。”
从铁匠铺出来,周虎忍不住问:“二公子,那图纸上的刀,真的那么厉害?”
我看着他,说:“周虎,你跟着我,以后会有更厉害的兵器。”
周虎的眼睛亮了。
回到庄子,天已经快黑了。
我把王老实叫来,让他把庄户们组织起来,分成几组,一组负责巡逻,一组负责做饭,一组负责警戒。每个人都发了木棍和哨子,万一有事,就吹哨子示警。
王老实领命去了。
我坐在房里,把这几天的收获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
冯立的话,证实了齐王府的威胁。
萨宝的,给了我一条退路和情报来源。
刘安的警告,提醒我身边可能有鬼。
赵铁匠的兵器,给了我自保的能力。
还有那块玉佩,和三天后的西市之约。
那个人,是谁?
正想着,青竹敲门进来了。
“二少爷,您该歇息了。”
我点点头,正要躺下,忽然想起一件事。
“青竹,你跟着我十年了,对吧?”
“是。”
“那这十年里,有没有什么人,经常来咱们家?”
青竹想了想,说:“经常来的……有几位族老,有老爷的同僚,还有一些亲戚。”
“有没有什么陌生人?”
青竹又想了想,忽然说:“有一个人,小的记得挺清楚的。”
“谁?”
“是个道士。”青竹说,“去年来的,在咱们家住过几天。说是云游路过,老爷留他住了几。”
我心里一动。
道士?
“他叫什么?”
“不知道。老爷叫他‘玄真子’。”
玄真子?
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他长什么样?”
青竹想了想:“四十来岁,瘦瘦的,留着长胡子,说话慢条斯理的。看起来很和气,但那双眼睛……小的觉得有点怕。”
“怕什么?”
“说不上来。”青竹挠挠头,“就是觉得,那人看人的时候,像是在打量什么货物一样。”
我沉默了。
这个玄真子,有问题。
“他后来去哪儿了?”
“不知道。”青竹摇摇头,“住了几天就走了,再也没来过。”
我点点头,把这事记在心里。
接下来的两天,庄子里风平浪静。
白糖照做,庄子照管,巡逻照旧。一切都像往常一样,平静得让人不安。
我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三天一早,周虎带人去新丰镇取兵器。
午时刚过,他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护卫,抬着一个大木箱。
“二公子,刀打好了。”
我打开木箱,看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把刀。
我拿起一把,掂了掂分量,比横刀轻一些,但更顺手。刀身乌黑,刀刃雪亮,透着一股寒气。
周虎接过刀,试了试,眼睛都亮了。
“二公子,这刀太好了!又轻又利,砍起来肯定顺手!”
我笑了笑,说:“你们一人一把,剩下的留着备用。”
周虎点点头,招呼护卫们过来分刀。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二公子!二公子!”
是王老实的声音,透着惊慌。
我打开门,看见王老实跑过来,脸色发白。
“怎么了?”
“庄外……庄外来了一队人马!有二三十号人,都带着刀!”
我心里一紧。
来了。
周虎立刻握紧手里的刀:“二公子,我带人去挡着,您从暗道走!”
“走?”我摇摇头,“这是我的庄子,我不走。”
我走出门,望着庄子大门的方向。
那里,尘土飞扬,隐隐约约能看见一队人马正在靠近。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周虎和那些护卫。
“周虎,带着你的人,守住大门。王老实,让庄户们待在家里,别出来。青竹,你跟我来。”
青竹脸色发白,但还是跟着我走了。
我们快步走到窑边,钻进暗道,来到那个岩洞。
“青竹,你在这儿等着。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二少爷,您要去哪儿?”
“我去看看,是谁来了。”
“可是……”
“听话。”
我转身钻进暗道,回到庄子。
刚走出窑门,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我快步走到庄子大门附近,躲在暗处往外看。
大门外,二三十个骑着马的汉子正勒马而立。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锦袍,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周虎带着人守在门口,手里的刀已经出鞘。
“你们是什么人?”周虎喝道。
那中年人冷笑一声:“让李泰出来。”
周虎握紧刀:“二公子不见客。”
“不见客?”中年人哈哈一笑,“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一挥手,身后那些人纷纷下马,抽出刀,朝大门过来。
周虎脸色一变,正要迎上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等等。”
所有人看过来。
我从暗处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到周虎身边。
那中年人看见我,眼睛眯了起来。
“你就是李泰?”
“是我。”我看着他的眼睛,“你是谁?”
中年人冷笑一声:“我姓王,叫王福。你应该听过这个名字。”
王福。
齐王府的管事。
那个雇凶的人。
他亲自来了。
“王管事亲自来,有什么事?”
王福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李泰,你了我的人,这事怎么算?”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的人,先来偷我的东西。我了他们,是正当防卫。你要是不服,可以去官府告我。”
王福的脸色变了变。
他当然不敢去官府。
齐王府的人,去偷国公府的东西,这事传出去,齐王的脸往哪儿搁?
“李泰,你嘴倒是挺硬。”王福冷笑,“好,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得罪齐王府的下场。”
他一挥手,那些人就要冲上来。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转眼间,一队人马出现在视线里。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盔甲的将军,身后跟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那将军策马来到庄子门口,勒住缰绳,目光扫过王福和他手下的人,冷冷开口。
“王福,你好大的胆子。”
王福脸色大变。
“长……长孙将军?”
长孙将军?
我心里一动。
长孙无忌?
那将军没有理他,而是看向我。
“李二公子,末将来迟,请勿见怪。”
我看着他,心里翻腾得厉害。
长孙无忌?
他怎么会来?
王福脸色铁青,咬牙道:“长孙将军,这是我齐王府的事,你……”
“齐王府的事?”长孙无忌冷笑一声,“王福,你带人围攻国公府邸,这叫齐王府的事?你这是想造反吗?”
造反两个字一出,王福的脸色彻底白了。
“我……我没有……”
“没有?”长孙无忌指着那些拿刀的汉子,“那你告诉我,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王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长孙无忌挥挥手:“都给我拿下!”
士兵们冲上去,把王福和他的人团团围住。那些人不敢反抗,乖乖束手就擒。
王福被押着,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狠狠瞪了我一眼。
“李泰,你别得意。这事没完。”
我看着他,微微一笑。
“王管事,慢走。”
王福被押走了。
长孙无忌翻身下马,走到我面前,朝我行了一礼。
“李二公子,秦王府长孙无忌,奉秦王之命,前来护你。”
我看着这个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心里涌起无数疑问。
秦王派他来?
为什么?
“长孙将军,这是……”
长孙无忌摆摆手:“二公子不必多言。今夜酉时三刻,西市茶摊,有人等你。”
说完,他翻身上马,带着士兵们绝尘而去。
我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酉时三刻。
西市茶摊。
那块玉佩。
那个“隐”字。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庄子。
酉时三刻,还早。
我有的是时间,好好想想,那个想见我的人,到底是谁。
回到房里,我坐在椅子上,把那块玉佩拿出来,仔细端详。
羊脂白玉,雕工精美,上面刻着一个“隐”字。
这个“隐”,是什么意思?
是名字?
是代号?
还是别的什么?
正想着,青竹敲门进来了。
“二少爷,您没事吧?”
“没事。”我把玉佩收起来,“青竹,你帮我准备一下,等会儿我要出去。”
“去哪儿?”
“西市。”
青竹愣住了。
“二少爷,您又去西市?今天这事……”
“今天这事,就是因为要去西市。”我看着他,“那个人,我必须见。”
青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酉时三刻,西市。
我坐在那间茶摊里,手里握着那块玉佩。
茶摊老板还是那个人,看见我来,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依旧。
我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猜测着谁会在我面前停下。
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茶摊前。
那人穿着青色长袍,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他在我面前坐下,摘下斗笠。
我看清了他的脸,整个人愣住了。
“是……是你?”
那人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李二公子,久仰。”
我盯着他,心里翻腾得厉害。
怎么可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