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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可汗的小儿子》 · 紫熊冰淇淋

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4:24

纸条在我手心里,已经被汗浸透了。

“今夜子时,窑边见。有要事相告。署名:一个知道暗道的人。”

我盯着这行字,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又是子时。

又是窑边。

那个挖暗道的人,终于要现身了?

可他是谁?

是挖暗道的人本人,还是发现暗道的人?

如果是挖暗道的人,他为什么要告诉我?是想自首,还是想设局害我?

如果是发现暗道的人,那他为什么不白天来,非要挑这个时候?

“二少爷。”青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您怎么了?”

我回过神,把纸条收进袖子里。

“没什么。你去睡吧。”

青竹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了出去。

我坐在床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做着激烈的斗争。

去,还是不去?

如果去,万一是陷阱——那条暗道直通庄子外面,如果有人在那里埋伏,我本逃不掉。

如果不去,万一错过什么重要情报——那个挖暗道的人,也许能告诉我幕后黑手是谁。

正想着,门被人轻轻敲响。

“二公子,是我。”

是周虎的声音。

我打开门,看见周虎站在外面,脸色严肃。

“二公子,刚才巡夜的人发现,窑那边有人影晃动。等他们追过去,人已经钻进暗道跑了。”

我心里一紧。

“看清楚是谁了吗?”

周虎摇摇头:“天黑,看不清。但那人跑得很快,对暗道很熟。”

我沉默了一会儿,把那张纸条递给周虎。

周虎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二公子,这不能去!”

“为什么?”

“太危险了!”周虎急道,“那人约您在窑边见,谁知道他想什么?万一他是想引您过去,然后……”

“然后怎么样?”我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他想害我,今天夜里就可以从暗道摸进来,一刀了我。可他没这么做。他约我见面,说明他有话想跟我说。”

周虎愣住了。

“周虎。”我压低声音,“你带人埋伏在窑周围,别让人发现。我一个人去见那人。如果他敢动手,你们就冲出来。”

“二公子,这……”

“就这么定了。”

周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子时还差一刻,我悄悄出了门。

夜很黑,没有月亮,只有满天繁星。我提着灯笼,沿着小路往窑那边走。夜风吹过,路边的草丛沙沙作响,像是有无数人在暗中窥视。

我握紧袖子里的匕首,一步一步往前走。

窑到了。

白天发生的一切,此刻都隐没在黑暗中。窑门紧闭,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夜风吹过的声音。

我站在窑门前,四处张望。

没有人。

难道我被耍了?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二公子,久等了。”

我猛地转身,看见一个人从暗处走出来。

借着灯笼的光,我看清了他的脸。

是冯立。

“冯兄?”我愣住了,“是你?”

冯立点点头,走到我面前,朝我行了一礼。

“二公子,恕罪。约你来的人,是我。”

我看着他,心里翻腾得厉害。

冯立。

他是太子府的人,是萨宝的生死之交,是那个给我报信的人。

可他怎么会知道暗道?

“冯兄,那暗道……”

“是我挖的。”冯立平静地说。

我心头一震。

“你挖的?”

“是。”冯立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三个月前,我就开始挖这条暗道了。”

三个月前?

那时候我还没穿越过来。

他挖暗道什么?

“冯兄,你挖这条暗道,是想什么?”

冯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二公子,请随我来。”

他转身往窑那边走,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冯立推开窑门,带着我走到那堵墙前。他熟练地取下那块松动的砖,露出后面的洞口。

“二公子,请。”

我跟着他钻进暗道。

暗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边是粗糙的土壁,散发着泥土的腥气。冯立走在前面,手里的火折子发出微弱的光。

走了大概一刻钟,前面渐渐开阔起来。

我们来到一个岩洞。

洞不大,也就两丈见方。角落里堆着几捆粮、几壶水,还有一床薄被。洞壁上着几火把,把整个洞照得通亮。

冯立停下来,转身看着我。

“二公子,这里就是我三个月来的藏身之处。”

我四处打量着这个岩洞,心里涌起无数疑问。

“冯兄,你为什么要挖这条暗道?为什么要藏在这里?”

冯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

“二公子,我说过,我欠你父亲一条命。”

我点点头。

“那条命,我一直想还。可我是太子府的人,不能明着帮你们。”冯立的声音低沉,“三个月前,我听说有人在打你们家的主意。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些人想对你们家不利。”

我心里一紧。

“所以你就挖了这条暗道?”

“是。”冯立点点头,“我想着,万一你们家出了事,我可以从这条暗道进来,帮你们一把。”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个月前,原来的李泰还活着,李靖还在被夺职,李家还处在风雨飘摇之中。

冯立那时候就开始挖暗道,准备帮忙?

这份情,太重了。

“冯兄……”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冯立摆摆手:“二公子不必多说。我做这些,是为了还你父亲的恩情,不是为了让你感谢我。”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冯兄,你刚才说,有人在打我们家的主意。那人是谁,你查到了吗?”

冯立点点头。

“查到了。”

“是谁?”

冯立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齐王,李元吉。”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名字,我心里还是沉了一下。

“齐王为什么要对付我们家?”

“因为李靖。”冯立说,“齐王和太子是一党,他们最怕的,就是军方的元老倒向秦王。李靖虽然没有站队,但他在军中的威望太高了。如果能把他拉下来,或者他站到对立面,对太子和齐王来说,都是好事。”

我点点头,这个我之前已经猜到了。

“那他们为什么盯上我?”

冯立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你是突破口。”

“突破口?”

“李靖这个人,几乎没有弱点。”冯立说,“他不贪财,不好色,不恋权。想对付他,只能从他的家人下手。你大哥已经废了,剩下的就只有你。你是李靖最疼爱的幼子,如果你出了事,李靖肯定会失控。”

我心里一凛。

原来如此。

他们不只是想要白糖的方子,更想通过我,李靖做出什么事来。

“冯兄,那个王福,你知道吗?”

冯立点点头:“知道。齐王府的管事,专门替齐王办一些见不得人的事。雇凶偷白糖方子的,就是他。”

“他还会再来吗?”

“会。”冯立说,“而且会比上次更狠。他折了第一批人,肯定会恼羞成怒。下一次来的,就不是几个毛贼了,是真正的手。”

我心里一沉。

“什么时候?”

冯立摇摇头:“不知道。但应该很快。二公子,你要做好准备。”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冯兄,你今夜约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冯立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不全是。”他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冯立深吸一口气,说:“二公子,太子府里,有人要见你。”

我心头一震。

“太子?”

“不是太子。”冯立摇摇头,“是另一个人。一个……想帮你的人。”

“谁?”

冯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我。

我接过玉佩,借着火光仔细看。

那是一块羊脂白玉,雕刻精美,上面刻着一个字——

“隐”。

“隐?”我抬起头,“这是什么意思?”

冯立压低声音:“二公子,三天后,酉时三刻,西市那间茶摊,有人会拿着同样的玉佩等你。你去了,就知道是谁了。”

我盯着手里的玉佩,心里翻腾得厉害。

太子府里,有人想帮我?

是谁?

为什么要帮我?

“冯兄,这个人,可靠吗?”

冯立沉默了一会儿,说:“二公子,我只能告诉你,这个人,比我还想让你活着。”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真假。

但他的眼神很坦诚,不像在说谎。

“好。”我把玉佩收起来,“三天后,我去。”

冯立点点头,转身要走。

“冯兄。”我叫住他。

他回过头。

“你刚才说,三个月前就开始挖这条暗道。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需要你帮忙?”

冯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二公子,这三个月,我一直在暗中看着你。”

我心里一紧。

“看着……我?”

“是。”冯立说,“从你被挪到柴房那天起,我就在看着你。看着你醒来,看着你做白糖,看着你对付那些族老,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今天。”

我倒吸一口凉气。

三个月?

他一直在这岩洞里?

一直看着我?

“冯兄,你……”

“二公子不必惊讶。”冯立说,“我只是想看看,你值不值得我帮忙。”

“那结果呢?”

冯立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二公子,你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说完,他转身钻进暗道,消失在黑暗中。

我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从岩洞出来,已经是下半夜了。

周虎带着人守在窑边,看见我出来,连忙迎上来。

“二公子,您没事吧?”

“没事。”我摇摇头,“回去再说。”

回到房里,我把周虎叫进来,把今夜的事告诉了他。

当然,冯立的事,我略去了玉佩的部分,只说他是来报信的。

周虎听完,脸色变得很难看。

“二公子,这么说,齐王府还会派人来?”

“嗯。”

“什么时候?”

“不知道。但应该很快。”

周虎沉默了一会儿,说:“二公子,咱们得做准备。”

“你有什么想法?”

周虎想了想,说:“第一,加派人手,夜巡逻。第二,在庄子周围设陷阱,让他们有来无回。第三,把庄户们组织起来,万一打起来,也能帮忙。”

我点点头,这些我都想到了。

“还有吗?”

周虎犹豫了一下,说:“二公子,小的斗胆,想跟您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兵器。”周虎说,“咱们现在只有几把刀,不够用。如果真打起来,需要更多的兵器。”

我心里一动。

兵器。

这倒提醒我了。

“周虎,那个赵铁匠,你还记得吗?”

周虎愣了一下:“记得。新丰镇那个。”

“明天一早,你带我去找他。”

周虎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我和周虎去了新丰镇。

赵铁匠的铺子在镇子东头,一间不大的土坯房,门口挂着一块旧匾,上面写着“赵记铁铺”四个字。

我们走进去,看见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正光着膀子打铁。他身材魁梧,肌肉虬结,浑身上下都是汗。

“赵师傅。”周虎喊了一声。

那汉子抬起头,看见周虎,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放下手里的锤子,迎上来。

“周兄弟!你怎么来了?”

周虎笑了笑,指着我说:“这是我家二公子,想找你谈点事。”

赵铁匠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惊讶。

“二公子?就是那个……”

“就是我。”我点点头,“赵师傅,我想请你帮个忙。”

赵铁匠连忙行礼:“二公子言重了。老爷对小的有恩,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我看着他,问:“赵师傅,你这铺子里,能打兵器吗?”

赵铁匠愣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二公子,打兵器是犯禁的。不过……要是二公子需要,小的可以想办法。”

我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

赵铁匠接过,展开一看,愣住了。

“二公子,这是……”

“这是图纸。”我说,“你照着这个打,先打十把。材料我出,工钱我付。越快越好。”

赵铁匠盯着图纸看了很久,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

“二公子,这刀……这刀要是真能打出来,比咱们现在的横刀好太多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这图纸是我用推演空间设计的,结合了唐代横刀和后世军刀的优点,更轻、更韧、更锋利。

“能打吗?”

赵铁匠重重点头:“能!二公子放心,小的拼了命也给您打出来!”

“好。”我说,“三天后,我让人来取。”

从铁匠铺出来,周虎忍不住问:“二公子,那图纸上的刀,真的那么厉害?”

我看着他,说:“周虎,你跟着我,以后会有更厉害的兵器。”

周虎的眼睛亮了。

回到庄子,天已经快黑了。

我把王老实叫来,让他把庄户们组织起来,分成几组,一组负责巡逻,一组负责做饭,一组负责警戒。每个人都发了木棍和哨子,万一有事,就吹哨子示警。

王老实领命去了。

我坐在房里,把这几天的收获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

冯立的话,证实了齐王府的威胁。

萨宝的,给了我一条退路和情报来源。

刘安的警告,提醒我身边可能有鬼。

赵铁匠的兵器,给了我自保的能力。

还有那块玉佩,和三天后的西市之约。

那个人,是谁?

正想着,青竹敲门进来了。

“二少爷,您该歇息了。”

我点点头,正要躺下,忽然想起一件事。

“青竹,你跟着我十年了,对吧?”

“是。”

“那这十年里,有没有什么人,经常来咱们家?”

青竹想了想,说:“经常来的……有几位族老,有老爷的同僚,还有一些亲戚。”

“有没有什么陌生人?”

青竹又想了想,忽然说:“有一个人,小的记得挺清楚的。”

“谁?”

“是个道士。”青竹说,“去年来的,在咱们家住过几天。说是云游路过,老爷留他住了几。”

我心里一动。

道士?

“他叫什么?”

“不知道。老爷叫他‘玄真子’。”

玄真子?

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他长什么样?”

青竹想了想:“四十来岁,瘦瘦的,留着长胡子,说话慢条斯理的。看起来很和气,但那双眼睛……小的觉得有点怕。”

“怕什么?”

“说不上来。”青竹挠挠头,“就是觉得,那人看人的时候,像是在打量什么货物一样。”

我沉默了。

这个玄真子,有问题。

“他后来去哪儿了?”

“不知道。”青竹摇摇头,“住了几天就走了,再也没来过。”

我点点头,把这事记在心里。

接下来的两天,庄子里风平浪静。

白糖照做,庄子照管,巡逻照旧。一切都像往常一样,平静得让人不安。

我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三天一早,周虎带人去新丰镇取兵器。

午时刚过,他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护卫,抬着一个大木箱。

“二公子,刀打好了。”

我打开木箱,看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把刀。

我拿起一把,掂了掂分量,比横刀轻一些,但更顺手。刀身乌黑,刀刃雪亮,透着一股寒气。

周虎接过刀,试了试,眼睛都亮了。

“二公子,这刀太好了!又轻又利,砍起来肯定顺手!”

我笑了笑,说:“你们一人一把,剩下的留着备用。”

周虎点点头,招呼护卫们过来分刀。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二公子!二公子!”

是王老实的声音,透着惊慌。

我打开门,看见王老实跑过来,脸色发白。

“怎么了?”

“庄外……庄外来了一队人马!有二三十号人,都带着刀!”

我心里一紧。

来了。

周虎立刻握紧手里的刀:“二公子,我带人去挡着,您从暗道走!”

“走?”我摇摇头,“这是我的庄子,我不走。”

我走出门,望着庄子大门的方向。

那里,尘土飞扬,隐隐约约能看见一队人马正在靠近。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周虎和那些护卫。

“周虎,带着你的人,守住大门。王老实,让庄户们待在家里,别出来。青竹,你跟我来。”

青竹脸色发白,但还是跟着我走了。

我们快步走到窑边,钻进暗道,来到那个岩洞。

“青竹,你在这儿等着。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二少爷,您要去哪儿?”

“我去看看,是谁来了。”

“可是……”

“听话。”

我转身钻进暗道,回到庄子。

刚走出窑门,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我快步走到庄子大门附近,躲在暗处往外看。

大门外,二三十个骑着马的汉子正勒马而立。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锦袍,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周虎带着人守在门口,手里的刀已经出鞘。

“你们是什么人?”周虎喝道。

那中年人冷笑一声:“让李泰出来。”

周虎握紧刀:“二公子不见客。”

“不见客?”中年人哈哈一笑,“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一挥手,身后那些人纷纷下马,抽出刀,朝大门过来。

周虎脸色一变,正要迎上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等等。”

所有人看过来。

我从暗处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到周虎身边。

那中年人看见我,眼睛眯了起来。

“你就是李泰?”

“是我。”我看着他的眼睛,“你是谁?”

中年人冷笑一声:“我姓王,叫王福。你应该听过这个名字。”

王福。

齐王府的管事。

那个雇凶的人。

他亲自来了。

“王管事亲自来,有什么事?”

王福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李泰,你了我的人,这事怎么算?”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的人,先来偷我的东西。我了他们,是正当防卫。你要是不服,可以去官府告我。”

王福的脸色变了变。

他当然不敢去官府。

齐王府的人,去偷国公府的东西,这事传出去,齐王的脸往哪儿搁?

“李泰,你嘴倒是挺硬。”王福冷笑,“好,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得罪齐王府的下场。”

他一挥手,那些人就要冲上来。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转眼间,一队人马出现在视线里。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盔甲的将军,身后跟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那将军策马来到庄子门口,勒住缰绳,目光扫过王福和他手下的人,冷冷开口。

“王福,你好大的胆子。”

王福脸色大变。

“长……长孙将军?”

长孙将军?

我心里一动。

长孙无忌?

那将军没有理他,而是看向我。

“李二公子,末将来迟,请勿见怪。”

我看着他,心里翻腾得厉害。

长孙无忌?

他怎么会来?

王福脸色铁青,咬牙道:“长孙将军,这是我齐王府的事,你……”

“齐王府的事?”长孙无忌冷笑一声,“王福,你带人围攻国公府邸,这叫齐王府的事?你这是想造反吗?”

造反两个字一出,王福的脸色彻底白了。

“我……我没有……”

“没有?”长孙无忌指着那些拿刀的汉子,“那你告诉我,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王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长孙无忌挥挥手:“都给我拿下!”

士兵们冲上去,把王福和他的人团团围住。那些人不敢反抗,乖乖束手就擒。

王福被押着,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狠狠瞪了我一眼。

“李泰,你别得意。这事没完。”

我看着他,微微一笑。

“王管事,慢走。”

王福被押走了。

长孙无忌翻身下马,走到我面前,朝我行了一礼。

“李二公子,秦王府长孙无忌,奉秦王之命,前来护你。”

我看着这个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心里涌起无数疑问。

秦王派他来?

为什么?

“长孙将军,这是……”

长孙无忌摆摆手:“二公子不必多言。今夜酉时三刻,西市茶摊,有人等你。”

说完,他翻身上马,带着士兵们绝尘而去。

我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酉时三刻。

西市茶摊。

那块玉佩。

那个“隐”字。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庄子。

酉时三刻,还早。

我有的是时间,好好想想,那个想见我的人,到底是谁。

回到房里,我坐在椅子上,把那块玉佩拿出来,仔细端详。

羊脂白玉,雕工精美,上面刻着一个“隐”字。

这个“隐”,是什么意思?

是名字?

是代号?

还是别的什么?

正想着,青竹敲门进来了。

“二少爷,您没事吧?”

“没事。”我把玉佩收起来,“青竹,你帮我准备一下,等会儿我要出去。”

“去哪儿?”

“西市。”

青竹愣住了。

“二少爷,您又去西市?今天这事……”

“今天这事,就是因为要去西市。”我看着他,“那个人,我必须见。”

青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酉时三刻,西市。

我坐在那间茶摊里,手里握着那块玉佩。

茶摊老板还是那个人,看见我来,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依旧。

我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猜测着谁会在我面前停下。

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茶摊前。

那人穿着青色长袍,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他在我面前坐下,摘下斗笠。

我看清了他的脸,整个人愣住了。

“是……是你?”

那人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李二公子,久仰。”

我盯着他,心里翻腾得厉害。

怎么可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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