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老人家手里还握着人情,这院子有她在,有你爹娘在,有你在,我相信柱子和雨水就出不了大岔子。”
“想算计柱子给他们养老?呵呵,那总得拿出代价来。
这倒正合我意。”
“让院里那些算计我的人来养我的孩子,说起来,怎么不算我何大清赢了他们?”
何大清说这话时,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轻视的硬气,到底不负谭家菜传人的名号,有谋略,更有骨子里的悍劲。
说不定何雨柱后来那副倔强性子,正是从他这儿传下去的。
“至于柱子和雨水长大了不认我……不认便不认吧。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不肯听父母话的多了去,也不缺我这一个。”
黄健君一时难以分辨何大清那番话里究竟掺了多少虚实,但他听得出对方去意已定,哪怕自己再劝,恐怕也只会被三言两语挡回来。
何大清显然不愿动用他祖母那份人情——这大概也是对方不直接去找老太太,反而先来找他的缘由之一。
既然何大清要走已成定局,那么至少得护住傻柱和雨水周全;至于其他局面,未必不能扭转。
易中海分明是站在老聋子那边的。
这两人,一个盘算着将他祖母离大院,一个谋划着让何大清悄然消失,倒是各取所需、不谋而合。
想算计黄家、落老太太的面子?恐怕往后还会变着法子诱使祖母用掉手里那份人情。
既然如此,不如脆将你们后所有算计都搅个天翻地覆。
主意已定,黄健君也不再挽留何大清,只从床边站起身,将话题轻巧地转回房屋修缮上。
“何叔,您既然都安排妥了,我也就不多劝。
倒是瞧瞧我这屋子,空荡荡的缺不少东西。”
“顶棚和地面确实得重弄,桌椅箱柜这些嘛……我这人偏爱老物件,用着顺手,也有味道。”
“对了,我偶尔会过来住些子,她那间屋得盘炕,不然冬天难熬。”
“我屋里这张床——必须实木,要新打的,旧的可不成。
尺寸就按一米八乘两米来,得结实耐造,别睡几天就散了架。
要那样,往后傻柱和雨水的事儿,我可不帮您兜着了。”
何大清听着,那双浮肿的眼袋又垂了垂,这才发觉自己手心竟沁了层薄汗,心下暗叹:这小子,还真有老黄家那股利落劲,做事也够脆。
“成,小军,你这屋子包在何叔身上。
放心,七天内准让你这儿焕然一新。”
“别——除了床,其他我都要老的。
普通人家,全用新的太扎眼,万一往后被人拿来做文章,反倒不值。
我可没有何叔您这般精于算计的本事。”
“你这小子,嘴倒是谁都敢损!”
何大清终于露了笑意,知道黄健君这是应下了。
“放心吧,我认得那木匠也常倒腾老家具,他最懂怎么让东西看起来不突兀。
明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瞧瞧?你看上的,何叔绝不吝啬,都给你置办齐。”
“哟,何叔,看来这些年没少攒私房钱啊。”
“是攒了些,要不是急着走,哪舍得全花在你个浑小子身上!”
“得,算我多嘴。
那这屋子……就劳烦何叔费心了。”
何大清嘴角微扬,目光在黄健君身上停留片刻,那双浮肿的眼皮下藏着难以捉摸的深意。
他试图看穿眼前这年轻人,却只觉得像是隔着一层雾,怎么也探不到底。
从前他只当黄健君是个莽撞少年,可今这一番交手,却让他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明白过对方。
那层看不透的屏障,始终横亘在他眼前。
“行,小军,那我先回了。”
何大清推开屋门,故意提高了嗓门,“装修这事儿你找我算找对了!你何叔认识的三教九流多,保准把屋子拾掇得妥妥帖帖,让老太太住得舒心!”
“瞧您说的,现在哪还有什么三教九流,咱们都是劳动人民。”
黄健君笑着应道。
“还是你小子会讲话!”
何大清摆摆手,“你这屋子改动大,明儿个跟我去趟大前门,找木匠老唐,你当面跟他交代清楚。”
“好嘞,麻烦何叔了。
等屋子收拾好,一定请您好好喝几杯。”
“可别学前院老阎,请人喝酒往酒里兑水!”
何大清打趣道。
“哪能啊!阎老师那不是家里又要添丁了嘛。”
“老阎家要有老三了?”
何大清挑了挑眉,“那你小子也得加把劲。
成了,回吧,明儿见。”
“明天劳烦您了。”
何大清转身穿过月洞门进了中院。
黄健君瞥见何雨柱的身影在门边一闪而过,那小子大概一直守在那儿,既想 ** 又怕被父亲发现,只敢远远站着。
“有他在那儿杵着,倒省得中院后院的人过来凑热闹。”
黄健君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老狐狸终究是老狐狸,该走的剧情还是改不了。
幸好当初没把指望放在他身上。”
“虽然没捞着系统奖励,但省了笔装修钱,也算不亏。”
他轻轻带上门,目光扫过对面阎家的窗户,眸底掠过一抹锐利的光。
转身回屋时,心里还惦记着那片尚未仔细探索的系统空间——那两个未拆封的礼包,还在等着他。
***
前院东厢房的灯光暗了下去,黄健君的身影没入屋内。
系统空间里却依旧明亮如昼。
他深深吸了口气,空气中带着山野特有的清新。
远山、沃土、潺潺溪流,构成一幅静谧的画卷,正与他白送走秦淮茹时惊鸿一瞥的景象别无二致。
山风穿过密林,惊起一阵扑翅声。
鹿与野猪的身影在枝叶间时隐时现,沿着山势蜿蜒而下的溪流清澈见底,却不见鱼虾游弋。
溪畔那片黝黑的土地 ** 着,寸草未生,静候播种的时机。
“果然进得来。”
黄健君环顾四周,心底掠过一丝遗憾——系统明确提示,这片天地无法携他人共入。
否则,与妻子在此处幕天席地纵情几回,倒别有一番野趣。
他举步朝山峦走去。
远处林间野鸡惊飞,野兔窜跃,几头野猪正拱着竹林边的春泥。
新笋尖刚破土,沾着湿润的泥屑。
“山中的时间与外界同步,但这黑土……”
他凝神感知,嘴角微扬,“竟能调节至十倍流速。
外界三月成熟的作物,这里十便可收获。
在公私合营前,倒是能抓紧囤些粮食。”
“储物仓库的时间竟是静止的……”
他眉头微蹙,“五八年往后的子艰难,须得早做打算。”
行至竹林边,心念微动,五枚竹笋便悄然脱离泥土,须被无形利刃齐整切断,轻轻落在他脚边。
他转向山坡上奔跑的活物,试图以意念擒取,却毫无反应。
“罢了,今先放过你们。”
转身望向那三亩黝黑的土地,他盘算着明该去买哪些种子。
又走到溪畔蹲下,溪宽不过两步,水清见底,卵石历历可数。
伸手掬起一捧,凉意沁入掌心。
低头浅尝,舌尖泛起清甜。
“竟有滋养体质的效用。”
他眼中一亮,“往后家里炊煮,便多用这溪水罢。”
细读系统对高山、流水、黑土的说明后,他将竹笋收入储物仓库。
仓库内只见整齐排列的方格,首格搁着那枚龙虎丹,次格则新添了五枚嫩笋。
未急着离开,他心念再转,取出首格中那枚丹药。
指尖大的丹丸泛着暗红光泽,入口即化。
暖流倏然涌向四肢百骸,最终汇入下腹丹田。
裤处骤然绷紧,布料几乎要被撑破。
高大魁梧的身形此刻微微发颤,热浪自脊背席卷全身,额前渗出细密的汗珠。
黄健君动作利落地褪去衣衫,纵身跃入一旁的山溪。
冰凉的流水冲刷过滚烫的肌肤,水波荡漾间,身体的线条在清透的溪水中愈发清晰流畅。
待到那股从内而外的燥热与心绪的起伏彻底平息,他才从那个特殊的地方离开。
回到屋内,黑暗依旧浓稠,那里的时间似乎与外界同步流淌,唯有那片黝黑的泥土能挣脱常理,加速孕育。
“系统,启用鲁菜经验包。”
指令下达的瞬间,系统的提示音在意识中响起。
黄健君坐在床沿,静心体会着涌入脑海的庞杂信息。
那不仅仅是关于鲁菜烹饪的千百种技法,更涵盖了原料产地的特性甄别、膳食营养的微妙平衡、作间的卫生准则乃至整个后厨的统筹管理,林林总总,构建起一套完整体系。
“真是详尽周全……这下可以安心休息了。”
他暗自思忖,“接下来先着手修整屋子,把淮茹迎进门。
厂里那些风声,真要落实恐怕还得些时,暂且不必费神。”
主意已定,他躺了下来。
白里与秦淮茹相见的画面掠过心头,年轻的面庞上不禁浮起一丝笑意,青春的躯体总是最坦率地映照出心底的雀跃。
次清晨。
四合院在惯常的喧嚷中苏醒。
后院里,刘海中教训孩子的动静如同定时的晨号,又一次准时响起。
“爸!爸!别打!那鸡蛋您每回剩下的都紧着大哥,我尝一口怎么了?不就一口吗!您要出气就冲我来!”
“小兔崽子!我还就乐意给光齐!轮得到你管老子?看我不收拾你!”
“就是,你能跟你哥比吗?光齐功课好,你呢?考试都不及格!他爸,狠狠打!书念不好,倒学会偷嘴了!”
刘海中与妻子的声音在屋里交替炸响,紧接着便是刘光天吃痛的嚎叫。
“哐当”
一声,屋门被猛地拽开,刘光天泥鳅似的窜了出来,在后院空地上东躲 ** ,身后是父母气急败坏的围追堵截。
他一边逃一边哭嚷,那场面引得许大茂倚在自家门框上,咧着嘴看得津津有味,满脸幸灾乐祸。
刘光齐则高昂着头站在自家门口,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他全然无关。
这个早晨喧闹的不止后院。
中院贾家屋里,贾张氏和儿子贾东旭的争执也早早拉开了序幕,话题仍是昨的老账。
被吵得无法安睡的何雨柱索性抱起妹妹雨水,走到院里开始洗漱,耳朵却支棱着,捕捉着贾家母子的每一句交锋。
“东旭,你现在是翅膀硬了,妈的话一句都听不进了是不是?那刘娟儿给你下了什么蛊?就见了一面,你想了一宿还要跟我拗着来?”
“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吧!咱们养了个忤逆子啊!真是造孽!”
贾张氏的哭喊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这子没法过了!我儿子连亲娘的话都不听了!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呐!”
屋里随即响起贾东旭压抑着怒气的回应。
“妈,您讲讲道理行不行?谁让您去跟黄健君打那种赌的?三十五万!您怎么不脆把儿子押上赌桌?”
“事情都到这地步了,您还拦着不让我和刘娟领证。
您说,我还能说什么?”
母子俩的争执愈演愈烈时,易中海的声音了进来,在中院回荡。
“贾家嫂子,东旭,这一大早的吵什么呢?母子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关起门来都是一家人嘛。”
“东旭相亲结婚是喜事啊。
东旭你也懂事些,多体谅体谅你母亲,哪有这样大声顶撞的?”
这位街道积极分子像只不知疲倦的麻雀,隔着门板絮絮叨叨地劝和。
屋内的贾张氏一听,火气直冲头顶。
“你算哪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昨天黄家怎么没收拾你!什么东西,谁家的事都想掺和一脚!”
“装模作样戴顶白帽子就充善人了?滚远点!少在这儿碍眼!”
“东旭我告诉你,那个刘娟我就是不认!”
她一面隔着门板呛声易中海,一面数落儿子,两边应对竟游刃有余。
“您认不认都没用。
只要厂里和街道开证明,我和刘娟就能结婚,您拦不住。”
“现在讲究婚姻自由。
妈,您再这样就是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