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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4:12

黄健君瞥见他手里果然拎着个铝饭盒,心下暗忖:这事何大清从前可没提过。

“大清有心了。”

“那您慢用,我爹还让我给聋老太太送一份菜去。”

“去吧。”

何雨柱朝黄老太太躬了躬身,又对黄健君递了个叫人摸不着头脑的眼神,便匆匆退了出去。

“,爸妈,叔婶,我也出去一趟。”

“早去早回,别在外头冻着了。”

黄老太太摆了摆手。

一旁黄有义夫妇到嘴边的话只得咽了回去,黄有义还是瞪了儿子一眼。

黄健君冲自己父亲笑笑,拉开门正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那草鱼刺多,别给建设和建国吃,您自个儿用的时候也仔细些。”

他说完便带上门离开了。

屋里却忽然静得有些异样。

剩下的五个人望着那扇合上的门,一时都有些怔然。

屋内气氛因黄健君临走前那几句话悄然松动,老太太笑骂声里带着宠溺:“瞧瞧!我大孙子就是比你们俩混小子贴心!”

“妈,他就嘴巴甜罢了。”

“那你这个当爹的怎么不长一张甜嘴?我也等着听我亲儿子说几句好听的!”

“妈——”

“去去去,就会喊这一声!”

笑声渐渐漫开,孩童嬉闹声与大人商量明如何收拾屋子的交谈混在一处,先前那层薄冰似的沉闷终于消融殆尽。

黄健君刚跨出门槛,便看见何雨柱从聋老太太屋里钻出来。

两人目光一碰,何雨柱三步并两步凑上前,压低了嗓子:“军哥,我刚听见贾东旭他娘在屋里嚷嚷,说明要安排贾东旭相亲,还说要赶在你前头成家领证呢。”

“就这事?”

黄健君神色未动,这消息他傍晚回来时便知道了,只是不解何雨柱为何特意拉他出来说这个。

“可不止!”

何雨柱眼睛瞪圆了些,“贾东旭他娘说,她跟你娘——就是我大花婶子——打了赌,要是贾东旭先娶上媳妇,她能赢走一万块钱!”

“哦?”

黄健君眉梢微挑,这赌约他倒未曾听闻。

但无论有无,贾东旭这场相亲,他是断不会让它顺当办成的。

“既然如此,咱们反倒有了由头。”

黄健君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下连截胡都显得理直气壮起来。”柱子,你可知马媒婆住哪儿?现在便带我去。

事情若成,明我再多教你一道拿手菜。”

“得嘞!”

何雨柱咧嘴一笑,搓了搓手,“军哥,就等您这句话了!”

此时的何大清尚未跟着白寡妇离家,何雨柱也并非后那般消沉模样。

虽仍是那股认死理的倔脾气,但这股劲头全扑在了钻研厨艺上,暗暗存了要与父亲一较高低的心思。

他对黄健君这般恭敬,一来是因黄健君年长几岁,在院里年轻一辈里自有威信;二来,则是源于两年前的一桩旧事——那时黄健君刚从庆和堂转到娄氏轧钢厂食堂不久,何雨柱正与何大清闹别扭,辍学后被扔进食堂打杂,何大清半点手艺都不肯传授。

于是何雨柱便绕了个弯,求到黄健君跟前想学点本事。

奈何当时的黄健君自己也不过半桶水,全凭一张嘴东拉西扯地糊弄,真功夫还得靠何雨柱自个儿摸索。

这般来往几次,何雨柱不知不觉便成了黄健君身后那个实心眼的跟班。

要说何雨柱在灶台上的本事,也不知是天生就会,还是打小跟在何大清身边看会的——总之,原身教给他的那几道菜,经他的手做出来,竟比原身自己做的还像模像样。

“军哥,马媒婆就住前头蓑衣胡同十三号院,像是前院西厢房。

要不……我领您过去?”

“用不着,我自己去。”

黄健君目光落在何雨柱脸上,停了停,“你这么急着把事儿捅给我,里头还有别的缘故吧?”

何雨柱那点不自然,黄健君一眼就看穿了。

这小子分明是想借他的手,给贾东旭使绊子。

何雨柱咧开嘴,抬手摸了摸后脑勺,笑得一脸憨厚:“嘿嘿,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军哥!可我何雨柱敢对天发誓,刚才说的句句是实——贾东旭他娘确实跟大花大娘打了赌!”

“这我信。”

黄健君面色没什么波动,只淡淡道,“你是因为贾东旭在厂里整天‘傻柱、傻柱’地喊你,记恨上了吧?”

“军哥,您可真神了!”

何雨柱想也没想就竖起大拇指,半点没否认。

黄健君斜睨他一眼,心里暗想:都说傻柱傻,瞧这模样憨实,心里可一点不糊涂。

难怪原剧情里他整天“秦姐、秦姐”

叫得亲热,怕不是就为了恶心贾东旭?

不过,要是这回我把秦淮茹截了胡,你小子还敢乱叫……那就别怪我让你跟许大茂一个下场。

黄健君心里转着念头,对何雨柱想借他名头整治贾东旭这事,倒不怎么在意。

原身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性子,他自己穿过来,也不是怕事的人。

一个贾东旭罢了,真要敢跳出来跟他作对,他非得撺掇贾张氏给贾东旭找个后爹不可。

“军哥,你们这是上哪儿去?带上我啊!”

黄健君和何雨柱刚走到月亮门,许大茂就从中院那头晃了过来。

这一嗓子喊得突然,何雨柱吓得一激灵,抬腿就朝许大茂胯下踹了一脚。

“许大茂你瞎嚷嚷什么!吓死你爷爷了!”

许大茂弯下腰,两手死死捂着,脸皱成一团。

何雨柱这一脚来得猝不及防,他结结实实挨了个正着。

“傻柱, ** ——”

话还没骂完,嘴就被何雨柱死死捂住了。

何雨柱紧张地四下张望,压着嗓子道:“军哥在这儿呢!别乱喊!”

黄健君也没料到何雨柱出脚这么快,看着许大茂那张痛得扭曲的长脸,嘴角差点没压住,微微扬了起来。

嘿,这俩小子……有点意思。

夜色渐浓,院子里只剩下几盏昏黄的灯火。

许大茂弓着腰缩在黄健君身后,手指颤巍巍地指向何雨柱,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委屈:“军哥您瞧见没?傻柱当着您的面都敢动手,这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

黄健君侧过脸瞥了许大茂一眼,心里暗笑:这小子倒挺会挑事儿。

若是从前那个自己,或许真会抬手给何雨柱一下,好显摆当大哥的威风。

可如今的他哪有这份闲心?比起看两个半大小子斗气,还不如惦记着十三姨那儿飘来的桂花香。

“要闹你们自己闹去。”

黄健君摆摆手,语气里透着不耐烦,“我可没空管这些鸡毛蒜皮。”

说罢也不理会两人错愕的眼神,径自转身往中院走去。

脚步迈得脆——要是让这俩小子跟上来,往后怕是少不了拿捏自己的由头。

穿过月亮门时,黄健君有意放慢了步子。

西厢房贾家的窗户还透着光,里头传来刻意压低的争执声,是贾东旭和他母亲在拌嘴。

“妈都说了多少回了,那姑娘虽是乡下人,可马媒婆说了,模样水灵得很。

你晚饭前不还松口说农村的也行吗?”

“妈!马媒婆那张嘴能信吗?媒婆的话听三成就顶天了!晚饭时我就是随口一说,您还当真了?我贾东旭好歹是城里户口,正经工人阶级,找一乡下姑娘算怎么回事?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明天谁爱相亲谁去,我反正不去!”

“你这孩子……唉!”

“别说了,睡吧。

明儿还得赶早班呢。”

话音落下,屋里的灯灭了,贾张氏的嘀咕却还没停。

黄健君挑了挑眉,心里暗嗤:小子,将来可别后悔。

走到水龙头边上,他又朝东厢房易家瞥了一眼。

那屋里早已漆黑一片,静悄悄的。

易中海今天在老黄家吃了瘪,保不齐会在别处找补回来。

这老家伙表面装得正气,实则一肚子弯弯绕。

父亲又和他同在一个车间……

看来往后得多留个心眼。

院里其他动静黄健君没再细听,倒是穿过中院时,隐约听见何雨水脆生生喊“爹”

的嗓音。

他脚步未顿,径直出了三道门,穿过前院往马媒婆家方向去了。

月亮门下,何雨柱和许大茂望着黄健君远去的背影,不约而同对视一眼。

见军哥真没带上他们的意思,两人眼底都掠过一丝失落。

“傻柱,”

许大茂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人,“你说军哥这是要去办什么事儿?”

夜色渐浓,院里飘着几句闲话。

“准是寻马媒人说亲去了!赶明儿军子哥保不齐比贾东旭那小子先办事,气死他才好!”

何雨柱自然想不到,黄健君这趟出门,压不是为说亲——他是冲着秦淮茹去的。

许大茂凑过来,压着嗓子:“这么急?也是,分了家有自个儿的屋就是自在。

咱俩可不行,屋里动弹大点儿都怕人听见。

对了,军子哥往后要往前院搬了,黄给他赁的房。”

“再喊我傻柱,看我不踹你!连军子哥窗下都敢蹲?”

“谁蹲了!”

许大茂脖子一缩,“我就是出门解手,碰巧听见黄说话。”

“难怪他连夜找媒人,原来有了自己的窝。

赶明儿我成家,也得搬出去单过。”

“傻柱,你可别在军子哥跟前多嘴,不然……”

“不然怎样?你打得过我?”

许大茂瞅了瞅对方攥紧的拳头,脸一垮,他确实打不过。

眼珠转了转,他忽然压低声音:“等军子哥办事,咱叫上光齐、解成他们……去听个响儿?”

这话里透着蔫坏。

“听你祖宗!军子哥算我半个师父,你敢扒他墙,看我不捶扁你!”

“要不是你捣乱,我这会儿还能跟着军子哥去媒人那儿见世面呢!瞧我不踹死你!”

何雨柱抬脚就踢,许大茂早闪到一边。

“你小子等着,我非让军子哥收拾你不可!”

“嗤,我今儿可给军子哥卖了个人情,你许大茂能拿什么请动他?我等着!”

何雨柱轻蔑地瞥他一眼,脚步轻快地进了中院。

“卖了人情?”

许大茂愣在原地,挠了挠头,“那我……我也得琢磨个法子。”

“对了!让我爹妈牵线,请军子哥拜娄夫人为师?”

“听说娄夫人是宫里谭家菜的路子……军子哥在庆和堂那会儿,学的正是宫廷鲁菜……”

许大茂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脸皱得像抹布。”可怎么劝动我爹妈呢?得好好想想……”

一阵冷风卷过,他缩起脖子,匆匆钻回许家屋里。

蓑衣胡同深处,十三号院的轮廓在夜色中静静立着。

黄健君踏进那方青砖围合的院落时,西厢房的窗棂恰好暗了下去,最后一点昏黄的光晕被夜色吞没。

“倒是赶了个正巧。”

他两手空空,衣兜里却有些分量。

这辰光,街面上的铺子早落了门板,纵使揣着钱也无处使了。

他径直走到西厢房门前,指节在旧木门上叩了两下。

“外头是谁呀?刚吹了灯躺下呢!”

屋里传出的声音带着被褥里的闷劲儿,是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口吻。

如今这电灯,开关总是一细绳悬在门边,离炕头远着呢。

这寒浸浸的夜里,任谁被打搅了暖窝,怕都没好声气。

“马家婶子,劳您开开门。

我是后头胡同九十五号院黄家的。”

“黄……哎哟!莫不是黄老妹子家那个大孙子,军子?”

“是我,您耳朵真灵。”

“这深更半夜的,有什么急事不成?”

话音落下,屋里又亮起了光,窸窸窣窣一阵布料摩擦的响动。

门从里头拉开,一个披着厚棉袄的妇人探出身来,嘴角那颗显眼的黑痣在灯影里晃了一下。

她眯着眼打量来人。

“真是军子!快,进屋说话。

这冷风飕飕的,怎么摸黑到我这儿来了?”

黄健君咧嘴一笑,侧身跟了进去。

马媒婆守寡多年,如今已是五十开外的人,膝下八个儿子站成一排能把门堵严实,就连最小的那个也比黄健君年长一岁,自然没什么需要避嫌的讲究。

“马大娘,家里刚分了家,主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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