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衡陪着林瑞和周淮回了一趟周家，路褐带着肖文晏他们先去了饭店。四个人说要再聚一餐，安抚好林瑞后衍衡就到了约定地点。
肖文晏和刘帆科开着玩笑 路褐在旁边给肖文晏剥虾，刘帆科看到：“晏子，你没手啊？”
“我就乐意吃路褐剥的。”肖文晏心满意足的夹起一颗剥好的虾仁，衍衡一般不讲话，可能是喝了点酒头晕乎乎的坐在位置上听着他们说话。
程戚买了高铁票迅速赶回雾陵，掌心里都是汗，他看着时间催促着司机：“麻烦快点。”
今天是他妈妈的忌，他不小心睡过头。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了，他迅速收拾好。抱着花的手越来越紧。
他走进莛方，这里是他们家的老宅，程谨和一般住在这里，他很少回来。门卫站在门口守着，大门紧闭。今天好像有什么宴会，保姆把花园打理的很净，程戚准备进去。
两只手拦住了他的去路，他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保安开口道：“麻烦出示一下您的邀请函。”
程戚耻笑，妈妈的忌还有心情办宴会，程谨和可真是好大的官啊，程戚抿着唇：“滚开。”
保安没有说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程戚的裤子洗的发白，棉服也皱巴巴的看着本就没有被邀请。
程戚想要剥开他们闯进去，本推不动训练有素的人拦在自己面前，程戚怒道：“让程谨和滚出来。”
没人理他，他有些焦急。后山是程家的祠堂，有一位老人在那里看着，一般到点就关门了。程戚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使出浑身的力气朝其中一个人砸了上去，场面变得有些慌乱。程戚跑了进去，门口的两个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跑远了。后面追上来几个人，保镖和保安追着他大喊：“站住！”
程戚熟悉的在花园里穿梭，熟悉这里的每一棵精修的灌木丛。那些人追不上他，他跑向他童年时最经常去的地方，通向后山的小径出现在眼前，程戚一步三阶梯，半路摔了一下，他顾不上疼痛爬起来继续跑。
“田伯！别锁！！！”
老人正打算把门关上，闻声回头后他顾不上别的，把门迅速的拉开。程戚跑了进去，门又被重重的关上。
田伯的声音传来他在外面应付着保镖态度强硬：“什么，祠堂不对外人开放，各位请回。”
明眼人听出来个大概，外面的人敬重的喊了他一声：“叔公。”
外面的人面面相觑，不敢硬闯。
程戚听不到声音了，他喘着气瘫跪下来。祠堂内安安静静的，屋内充斥着香火燃烧的味道，母亲程萧氏的牌位立在不算起眼的位置上。程戚望去，膝盖因为刚刚磕在台阶上摔的一下隐隐作痛，跪着疼痛更加明显。
他放下手中的白菊，头磕向冰冷的地板。委屈和心酸充斥着心脏，堵在腔里发泄不出来，他跪到腿有些发酸才缓慢开口：“对不起，我来晚了。”
说完后，又是一阵沉默。外面的嘈杂声消散，程戚站了起来：“我下次再来看你。”打开门走了出去，田伯看向他，程戚向他点了点头：“麻烦你了，田伯。接着一个人走了出来，围在门口的保镖自觉让位，靳东昌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程戚：“程总请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程戚看着这个人，是程谨和的秘书，他实在跟自己这个父亲没什么好说的。侧身走过站在他旁边：“不去。”
说完抬脚准备往前走，靳东昌没动，保镖堵住了程戚的去路。他的脸色不算好看“请”说的好听，这是打算绑也要把他绑去。
程戚冷笑一声，靳东昌转身露出假笑做出请的动作，程戚被簇拥着。田伯担忧的看向走远的背影，程戚一瘸一拐的走向主宅，靳东昌在前面带领。打开书房的门，程戚走了进去，门被关上，程谨和坐在书桌前。
屋内的灯光不算亮，程谨和等着程戚先开口。他打量着程戚的穿着，程戚被他看的发毛，手不由的攥紧：“有话直说。”
程谨和没有立刻开口，耗到程戚马上被磨灭的耐心准备转身走：“你越来越没规矩了。”
程戚听到后笑了一声，冷冷的开口：“妻子忌，在家里大办宴席，这是规矩？把我“请”来问话，这是规矩？”
他快要把后槽牙咬碎，程谨和平静的看向他：“你还是这样的性子。”
程戚不想再听他说下去，转身就走，厚重的大门被关上。程戚冷着脸出去，靳东昌站在门口看着他没有阻拦，程戚大步走了出去，愤怒充斥着整个身体，忽略掉膝盖的疼痛。
今年的冬天来的太早了，走出莛方的大门。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出来比进去要容易。外面早已下起大雪，程戚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回临城的高铁时间。
再次回到临城的时候已经晚上了，路上积起了雪。程戚一步一个脚印，把地上的雪踩实，他心中的怒火没有降下去分毫。索性不顾寒冷挖起地上的一团雪捏实砸向旁边的树，一次两次三次…
第四次的时候，雪球砸了出去。一声吃痛的声音传来，衍衡黑着脸，眼镜被砸掉了下去，磕到石头，碎了。
程戚愣了一下，衍衡伸手擦掉脸上的雪黑着脸，因为没有眼镜视线比较模糊。程戚慌忙的走近：衍衡？”
衍衡听到声音，血压飙了上去，眯着眼看清楚人后，冷着脸开口：“你有病吗？”这都能碰见，他不禁感叹临城真小。
衍衡自认倒霉准备捡起地上的眼镜不想跟这个纠缠，突然一只手触碰到他的脸：“对不起啊，我没看清楚…”
……
衍衡被他冰冷的指尖碰到，身体微不可察的僵了一下。察觉到不对劲程戚快速松开了手，衍衡脸色已经没办法用难看形容，他讨厌程戚莫名的触碰。他猛的退后一步，他的视线因为没有眼镜的缘故，变得模糊。烦躁的心情雪上加霜，他手紧抓着眼镜，酒在胃里翻涌着，他拧着眉。
想吐，转身准备走，手臂突然被拉住：“喂…那个，我赔你。”
手臂被抓上，衍衡的怒火一下子上来，胃部传来阵阵恶心，他忍不住了。用力的甩掉程戚的手，扶着旁边的树弓着腰呕，程戚立在看着衍衡肩膀颤抖，压抑着呕声。
纳闷，碰了一下不至于吧…
他转过身，看向别处。不能一走了之，砸掉别人的眼镜要赔的，衍衡那边渐渐安静下来。他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拭着嘴角，程戚重新看向他。
衍衡被激起生理泪水，眼角红红的，脸色有些发白。程戚愧疚心泛滥，结结巴巴的开口：“我赔你…”
衍衡厌恶的看向他，眼神像结了冰。短暂的沉默后，衍衡沙哑着嗓音：“不用你赔。”
语气平淡：“离我远点就行。”他内心思考要不要跟梁晴雯商量一下换座位，每次碰见这个人都没有好事，说完他甚至没有看程戚一眼。
程戚站在原地，看着衍衡远去的身影。嘴巴张了张，没有说出口。衍衡走远点停了下来拿出手机开始看打车软件。
程戚低声骂了句
“…”
赔钱都不要，装什么清高。
衍衡迷路了，甚至不知道现在在哪里，路褐说送他，他拒绝了。他现在无比后悔，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手指因为刚刚剧烈的呕还有些颤抖。
程戚站在不远处看他的一举一动，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人发什么神经。刚吐完就抽烟…
衍衡点燃了烟，深吸一口吐了出来，他修长的影子在路灯下拉长，在黑夜里别有一番风味。程戚站在远处看着，看着他微微佝偻的背看着手机，有些可怜的模样。苗头刚出迅速被他掐灭，他烦躁的踢了一脚地上的雪。
算了，关我什么事，转身准备走。脚步刚挪动，膝盖的疼痛就传来，他才是最可怜的那一个。
衍衡收起手机，程戚轻啧走了过来：喂，你准备去哪里？”
衍衡看着旁边的人，眼神里写着让他滚。程戚忽视掉，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才开口：“关你什么事？”
程戚再好的耐心也所剩无几，用力的抓上衍衡的手腕。拽着人就往前走，衍衡险些跌倒：“什么！”
程戚就这样拽着他走了一段路，衍衡一直在挣扎手腕被抓的生疼。胃部还没有从刚刚剧烈呕吐中反应过来，他的眼前有些发黑。
“什么…放开！”衍衡低声嘶吼，刚刚呕吐太剧烈导致嗓子有些沙哑。他想要去掰程戚的手，奈何程戚抓的实在太紧。
“别动，带你打车。”程戚头也不回的说道，膝盖的刺痛让他紧皱眉头：“这地方偏不好打车。”
衍衡挣扎的力气减弱，因为力气不够加上身体不适他现在疲惫的要死。程戚拽着他走了一段路，松开手慢慢的车辆变多，他伸手打了一辆。
程戚心烦意乱，感觉自己多管闲事。腔憋着一股火没处发泄，他生硬的开口：“上车。”
衍衡沉默几秒后坐进车里，他确实没力气跟这个人斗智斗勇了，他把衍衡手里的眼镜拿过去，关上车门对着前面的司机开口：“师傅，麻烦开稳点。”
随后转身离开，衍衡靠着椅背太阳突突跳，司机问他去哪里，衍衡报了个小区名字。胃部的痉挛有所缓解，他看着窗外发呆。
程戚没有坐车…衍衡想要摸口袋里的烟盒，想起在车上便放弃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真是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