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规划

衍衡吃了包子，把钱放到程戚的桌子上。班长来告诉衍衡秦海鸣找他说竞赛的事情，去办公室的路上正好碰到刚出来的程戚，程戚的脸色不是很好，抬头对上衍衡的视线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衍衡觉得这件事情没什么好隐瞒的：“数学竞赛的事情。”

程戚点了点头，衍衡走了进去。秦海鸣等候多时了，衍衡喊了声老师。秦海鸣站了起来：“来了，坐。”

秦海鸣的办公桌旁边放了一把椅子，衍衡坐了下去，等着秦海鸣开口：“市里的初赛在下个月，如果可以你拼一拼省赛。这是咱学校难得的机会，你也知道我们这里什么情况，有什么不懂的你就来找我。”

衍衡点了点头，秦海鸣从抽屉里拿出资料：“这是往年竞赛真题和竞赛说明，你抽空看一看，我之前给你的你做的怎么样了？”

“做完了，我明天拿给你。”对于这些题，衍衡已经熟的不能再熟，做起来不怎么费力。

“你感觉怎么样…能接受吗？”秦海鸣委婉地开口，他不是不相信衍衡的能力。但是毕竟没有搞清楚衍衡为什么那么优异的成绩会来这里，也怕打击到学生。

“简单。”

两个字，秦海鸣松了口气，他喝了口水：“学校重点看重这次竞赛，之前虽然也有过这种竞赛但是很少考出省赛的。不要有太大压力，你班主任说你不上晚自习，周二周四你来少年宫，我辅导你。”

衍衡犹豫了片刻：“我自己可以在家做题。”

秦海鸣摇了摇头：“在家做题和有人辅导是两回事，高二和高三也有两个学生跟你一起去参加竞赛。你们在一起会方便一点，而且我在那里看着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问我。”

衍衡沉默几秒，秦海鸣说的确实有道理：“好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秦海鸣脸上露出笑容，一脸看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你回去上课吧，竞赛固然重要。但是马上期中考试了，别被别人影响了。”

衍衡轻轻关上办公室门，回到教室。给出去的钱又出现在自己的桌子上，程戚转头看着他：“是我自己愿意给你的，不用给我钱。”

“…不用，不用给我带。”衍衡捏着那张二十块钱现金，皱着眉轻声道。程戚趴在桌子上看他，扯开话题：“竞赛难吗？”

“还可以，应该不难吧。”衍衡初中被老师带着去比赛过，对他来说这种流程熟悉他差不多熟悉了。但是也没有完全把握，初中的题固然简单，高中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参加这种活动，难免会有些顾虑。

他眉头微皱，看着刚拿回来的资料，程戚的心脏突然被拨了一下：“不难吧？学霸也有这种顾虑啊。”

衍衡中考全省第一的事情在学校几乎人尽皆知了，虽然没有考试看他平时的状态，和回答老师问题的模样。学习绝对不会差，每天什么事都不低着头就是刷题，中午饭也很少吃，衍衡继续低头写题。

张谦豫凑了过来，问程戚早上嘛去了。看到旁边的衍衡，瘪了瘪嘴：“我要是学习有衍衡一半好，老张得给我大办一场。”

程戚嘴角上扬，手在口袋里靠着椅背：“你努努力。”

两节课很快的过去，衍衡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甚至厕所都没有见他去过几次，第三节课的时候刘帆科下来找他说了两句话，之后他一直默不作声的写着题。

第四节是梁晴雯的课，快下课的时候。张谦豫侧着身子，做着预备的姿势时刻准备去食堂。下课铃刚响，张谦豫腾一下窜了出去。班里的人愣了愣，张谦豫已经跑了出去。梁晴雯气笑了：“下课，快去吃饭吧。”

话音刚落，班里的人跑的差不多了。程戚看着旁边的人没有丝毫站起来了的意思，程戚歪着头问他：“不去吃饭？”

“不饿。”衍衡拿出草稿纸，程戚啧了一声。把他拉了起来，强拉强拽的走着。衍衡推着他：“放开我。”

“你懂不懂什么叫劳逸结合。”程戚揽着他的肩膀，两个人的身高差不多。衍衡被他拖着，紧皱着眉：“关你什么事？”

程戚没理他，衍衡把他肩膀上的手拍开。准备回去手腕又被拽住：“关我事。”

衍衡停下脚步，手腕被攥紧。程戚的体温传来，衍衡回过头对上程戚一脸认真的视线：“你的手这么凉，不吃早饭午饭也不吃。不饿，喝点什么暖暖身体吧。”

衍衡抿了抿唇，低着头不说话。程戚手上的力度不减，衍衡皱眉：“我会走，别碰我。”

说完把手抽了回来，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餐厅，张谦豫王婷他们坐在一起。庄凌洲捣了捣旁边的人，张谦豫埋头啃着排骨：“咋了？”

“那边是不是戚哥和那个什么衍衡。”张谦豫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王婷也抬眼望去，程戚坐在衍衡对面，给衍衡夹着菜。对面的人显然一脸不满，想要夹回去。

张谦豫嘴里的骨头掉了下去，三个人异口同声“我…靠。”

衍衡看着碗里的排骨，皱着眉：“拿回去。”

“我还没用这个筷子，吃你的。”程戚看着他，两个人僵持着，衍衡还想要说什么。程戚笑着堵了回去：“我不急着回班上课，你什么时候吃完，我们什么时候走。”

“你！”衍衡抬头有些恼怒的瞪向他，程戚装着没事人一样低头吃着餐盘里的饭。衍衡的手紧握着筷子，像要把筷子捏断：“吃吧，这不多。”

衍衡觉得程戚管的有点太宽了吧，他吃不吃饭对他有什么影响。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衍闵月让他吃饭也是多唠叨几句，这个人真的是…让人讨厌。

他夹着菜，想要快点回班。脸颊被他塞的鼓了起来，衍衡本来就瘦，脸颊鼓起来像个仓鼠似的。程戚看着笑了一声，不由自主的捏了上去：“你怎么这么瘦？”

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程戚笑容僵在脸上，迅速把手收回来：“…慢点吃，对肠胃不好。”衍衡冷着脸，把饭咽下去：“我说别随便碰我。”

程戚不说话了，看向别处。他的手快要把口袋扯烂了，如果现在有地缝他绝对会钻进去，他的耳尖红了起来。衍衡又不是小姑娘，他到底在什么。

衍衡吃完站了起来，把餐盘扔进桶里。程戚拿出纸巾递给他，他感觉自己跟衍衡接触的这几次自己也变得矫情了。

他跟着衍衡的后面，两个人回了班级。张谦豫他们盯着两个人，一直盯到回位置上。

午休时间，程戚上厕所回来脖子突然被拖着。程戚没有防备，脏话骂了出来：“我…呃！”

他被拽到楼梯间，庄凌洲按着他。张谦豫站着：“中午什么去了，跟谁，如实招来！！”

程戚看清人后，骂了出来：“你是不是有病，发什么神经？”

“我都看见了，你跟衍衡在餐厅！”程戚把庄凌洲捣开，张谦豫又按了上去，他一脚滑地上。庄凌洲也爬了上去，三个人叠罗汉一样。程戚气的差点骂娘。

“你们两个…”

刘帆科来楼梯间拿扫把，看到三个人叠在一起吓得激灵一下：“你们高一的人，真是神。”他拿着扫把准备走。

张谦豫吼道：“说，你到底跟衍衡在餐厅什么！”程戚脸色发黑，他想要起身，奈何两个人爬自己身上不起来。刘帆科听到衍衡的名字，停住了脚步，他知道程戚一向有点看不惯衍衡，身为好朋友他怎么可能不问出来什么。把扫把一扔，腾的一下压庄凌洲身上。

程戚被压的快喘不上气，刘帆科也开始大叫：“什么餐厅，你欺负衍衡了！！！”

“去你们大爷，滚下来！！！靠…”程戚满脸通红，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刘帆科先下来，把庄凌洲和张谦豫分别抓开。

三个人堵着程戚，不让他逃跑。程戚膝盖前几天磕的又裂开了，他咬着牙开口：“你们有病吗？吃饭啊，去餐厅不吃饭难道上厕所吗，滚！”

张谦豫他们这边有三个人，他不怕凑上前：“吃饭？你还给他夹菜，你俩关系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他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

“把你个头。”他一巴掌呼了一下张谦豫的胳膊，张谦豫疼的叫了两声。

程戚想走，刘帆科伸手拦住他，程戚一脸不耐烦的看他：“有事？”刘帆科警惕的看着程戚：“你什么目的？”

………

程戚无语了，吃个饭有什么目的。他气笑了冷着声音：“关你什么事？”

刘帆科拽着程戚的领子，给他按到墙上：“我不管你什么目的，把你的心思藏着，衍衡有什么事我跟你没完。”周康晨走之前拜托刘帆科照顾一下衍衡，衍衡这个人一般什么事情都藏着掖着，出什么事他绝对不会开口。大家玩了四五年都了解他的性格，要不是衍衡力刘帆科早退学了，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朋友。

张谦豫和庄凌洲看着发展趋势不对，上去拉刘帆科。知道刘帆科打不过程戚，但是张谦豫好歹跟他还算半个朋友。

想着赶紧劝架，刘帆科被拉开，程戚理了理校服领子，他看着刘帆科一脸不爽眼神像结冰了一样：“你管的会不会有点太宽了，吃个饭而已，你那么紧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