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权倾天下
庶女权倾天下小说是作者来一勺奶粉的倾心力作,主角是楚倾辞江岫白。次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楚倾辞便起了床。她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略显苍白的面容,满意地点了点头——昨夜故意没睡好,眼底的乌青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刻意,又足够让人看出她受了委屈。“碧桃,今穿那件月白色...
01精彩节选
次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楚倾辞便起了床。
她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略显苍白的面容,满意地点了点头——昨夜故意没睡好,眼底的乌青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刻意,又足够让人看出她受了委屈。
“碧桃,今穿那件月白色的衫子。”她吩咐道。
碧桃从衣柜里取出那件半旧的月白衫子,犹豫了一下:“小姐,这件衣裳太素了,要不要换一件……”
“不必。”楚倾辞站起身,让碧桃帮她更衣,“今是去给嫡母请安,穿得太好,反倒显得我子过得舒坦。”
她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淤青,轻轻弯了弯嘴角。
这伤,才是今的主角。
碧桃会意,帮她穿衣裳时故意没有遮住手腕,袖口微微往上拢了几分,走动间若隐若现,刚好能被人看见。
“走吧。”楚倾辞理了理鬓发,推门而出。
清晨的侯府已经忙碌起来,丫鬟婆子们端着水盆和早膳在各院之间穿梭。
楚倾辞一路走来,遇到的丫鬟们都恭敬地低头行礼,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她手腕上瞟。
那几道青紫的掐痕在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上格外刺眼,想不注意都难。
“三小姐的手腕怎么了?看着像是被人掐的……”
“嘘,小声点,昨儿个二皇子府上的事你没听说吗?大姑娘当着众人的面训斥三小姐,沈小将军还帮三小姐说话了呢……”
“怪不得,大姑娘那个性子,回来还不得找三小姐出气?”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楚倾辞面色不变,步子却微微加快了几分,像是急于逃离这些目光。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正堂里,柳氏已经端坐在主位上,正在喝茶。
楚明岚坐在她右手边,手里拿着一块糕点,正百无聊赖地吃着。
看见楚倾辞进来,楚明岚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昨她在宴席上丢了面子,今非得让这个贱人好看不可。
“倾辞给母亲请安。”楚倾辞盈盈下拜,声音轻柔。
柳氏放下茶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手腕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
“起来吧。”柳氏的语气不冷不热,“昨去二皇子府上,可还顺利?”
楚倾辞站起身,垂眸道:“回母亲,一切顺利。”
“顺利?”楚明岚冷笑一声,“顺利到二皇子亲自送你出府?还送了你一支白玉簪子?”
她说着,目光落在楚倾辞发间,像是要把那支簪子盯出个洞来。
楚倾辞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发间的白玉簪——正是萧衍之昨送的那支。
她今戴着这支簪子来请安,不是不知死活,而是故意的。
“大姐误会了,”楚倾辞轻声道,“二皇子殿下只是客气,簪子也是随手赏的,不值什么……”
“不值什么?”楚明岚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伸手就要去拔那支簪子,“一个庶女,也配戴皇子赏的东西?你也配?”
楚倾辞没有躲,任由楚明岚一把将簪子拔走,几缕青丝被扯断,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大姐……”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楚明岚拿着簪子,得意地看向柳氏:“母亲,您看看,这个贱人居然敢戴二皇子赏的东西出门,这不是明摆着招摇吗?”
柳氏没有立刻说话,目光在楚倾辞和楚明岚之间来回扫视。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明岚,把簪子还给她。”
“母亲!”楚明岚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我说,还给她。”柳氏的语气重了几分,“二皇子赏的东西,岂是你能随意处置的?传出去,外人该说我们侯府不知礼数了。”
楚明岚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把簪子扔回楚倾辞怀里。
“拿着,滚远点。”她低声骂道。
楚倾辞接住簪子,小心翼翼地回发间,低声说了句“多谢母亲”,便要退下。
可就在这时,她的衣袖不小心被桌角勾住,“刺啦”一声,袖口被扯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一截的手腕。
手腕上,那几道青紫色的掐痕触目惊心。
正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柳氏的脸色变了。
楚明岚的脸色也变了。
几个伺候的丫鬟婆子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可眼角的余光都在往楚倾辞手腕上瞟。
“倾辞,”柳氏放下茶盏,声音冷了下来,“你手腕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楚倾辞像是被吓了一跳,慌忙将手缩回袖中,低着头不说话,身子微微发抖。
“我问你话呢。”柳氏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楚倾辞咬了咬唇,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回母亲,是、是倾辞自己不小心碰的……”
“碰的?”楚明岚在一旁冷笑,“那伤一看就是被人掐的,你当母亲看不出来?”
楚倾辞身子一僵,头垂得更低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
她没有说是谁掐的,可这副模样,比说了还要让人明白。
柳氏深深地看了楚明岚一眼,楚明岚脸色一白,连忙辩解:“母亲,不是我!是、是她自己摔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够了。”柳氏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着疲惫,“都下去吧。倾辞,回去好好养伤,这几不用来请安了。”
“是。”楚倾辞行了一礼,转身退出正堂。
走出正堂的那一刻,她眼底的泪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冷的笑意。
这一局,她又赢了。
柳氏护短,不会真的惩罚楚明岚,但心里对楚明岚的不满已经种下了。
而正堂里那些丫鬟婆子,会把今天看到的一切传遍整个侯府。
一个被嫡姐欺负却不敢吭声的庶女,一个嚣张跋扈的嫡女,一个偏袒亲生女儿的嫡母——
这场戏,观众们会怎么评说?
楚倾辞回到落梅院,刚坐下没多久,碧桃就急匆匆地跑进来。
“小姐!出事了!”
楚倾辞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什么事?”
“大夫人身边的周嬷嬷刚才去了正堂,说是、说是要给小姐您相看人家!”碧桃急得脸都红了,“听说是个外地来的商人,家里开着几个铺子,但、但是都已经四十多岁了!”
楚倾辞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四十多岁的商人?
柳氏这是铁了心要把她往火坑里推。
“还有什么消息?”她放下茶盏,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谈论自己的婚事。
碧桃喘了口气:“周嬷嬷还说,大夫人说了,要在月底之前把您的婚事定下来,越快越好。”
月底。
今天是三月初九,离月底还有二十天。
柳氏这么着急,无非是怕她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坏了楚明岚的好事。
“碧桃,”楚倾辞站起身,走到窗前,“沈家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碧桃一愣:“小姐是说沈小将军?”
“嗯。”
“奴婢去打听打听。”碧桃转身就要往外跑。
“等等。”楚倾辞叫住她,“不用刻意打听。你去厨房要些食材,就说我要给母亲做点心。路过前院的时候,跟门房的老张头聊几句——他儿子在沈家当差,他什么都知道。”
碧桃眼睛一亮:“奴婢明白了!”
楚倾辞点点头,又道:“做完点心,你亲自送去给母亲。记住,要挑人多的时候去。”
“是!”
碧桃领了吩咐,快步离去。
楚倾辞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株刚刚冒出新芽的老槐树,目光幽深。
二十天,足够了。
午时刚过,碧桃就回来了。
她跑得气喘吁吁,脸上却带着兴奋的笑:“小姐!打听到了!”
楚倾辞正在练字,头也不抬:“说。”
“沈小将军今一大早就去了沈家老宅,说是要见沈老太爷。门房的老张头说他儿子昨晚传了话回来,沈小将军好像在跟家里说退婚的事!”
楚倾辞的笔尖微微一顿,一滴墨落在宣纸上,晕开了一朵黑色的花。
沈砚清的动作比她想象的还要快。
“还有呢?”
碧桃压低声音:“沈老太爷不同意,把沈小将军骂了一顿。说沈家和楚家的婚约是老侯爷在世时定下的,不能轻易反悔。沈小将军在祠堂里跪了一上午,谁劝都不起来。”
楚倾辞放下笔,看着窗外,嘴角微微翘起。
沈砚清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这样的人一旦动了心,就会全力以赴。
可她不能让他为了自己去跟家里闹翻——那太蠢了。
她要的是沈砚清心甘情愿地来求娶她,而不是为了她跟全世界作对。
“碧桃,准备一下,我要出门。”
“小姐要去哪儿?”
楚倾辞拿起桌上那盒做好的点心,微微一笑:“去沈家。”
“什么?!”碧桃差点跳起来,“小姐,您去沈家做什么?那可是龙潭虎!”
“谁说我要去沈家了?”楚倾辞看了她一眼,“我是去白云庵进香。只不过……”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去白云庵的路,刚好要经过沈家老宅门口。”
碧桃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小姐,高!实在是高!”
楚倾辞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头上只戴了萧衍之送的那支白玉簪,提着点心盒子就出了门。
她没坐马车,而是步行。
从侯府到白云庵,走路要小半个时辰,刚好经过沈家老宅所在的铜锣巷。
碧桃跟在后面,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小姐,万一碰不到沈小将军怎么办?”
“碰不到也没关系。”楚倾辞淡淡道,“我本来就是去进香的。”
她走得不快不慢,步子从容,像是在散步。
走到铜锣巷口时,她远远地看见沈家老宅的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家丁。
楚倾辞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可走到沈家老宅对面的茶摊时,她停下了脚步。
“碧桃,我有些渴了,喝杯茶再走。”
碧桃连忙去茶摊要了两碗茶。
楚倾辞在茶摊坐下,面朝沈家老宅的方向,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
茶很粗,是寻常百姓喝的大碗茶,她却不嫌弃,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品什么名贵的香茗。
她刚喝了半碗茶,沈家老宅的大门忽然开了。
沈砚清从里面走出来,脸色有些苍白,眼眶微红,身上的衣裳皱巴巴的,膝盖处还有跪出来的痕迹。
他身后跟着一个老管家,正在苦口婆心地劝:“少爷,您就别犟了,老太爷说了,退婚的事想都别想……”
沈砚清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走到巷口时,他下意识地往对面看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茶摊上,一个穿着月白衣裳的少女正安安静静地坐着,手里端着一碗粗茶,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她低着头,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她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个朴素的点心盒子,和她的人一样,简单却不失雅致。
沈砚清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楚三姑娘?”他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楚倾辞抬起头,看见是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站起身,微微欠身:“沈将军。”
“你怎么在这里?”沈砚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就你一个人?”
“还有我的丫鬟。”楚倾辞指了指碧桃,轻声道,“我去白云庵进香,路过这里,有些渴了,便坐下喝杯茶。”
沈砚清看了一眼她面前那碗粗茶,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不坐马车?”
楚倾辞低下头,声音更轻了:“府里的马车今要用,我便走着去。”
她没有说为什么府里的马车不给她用,但沈砚清已经猜到了。
他的脸色沉了几分,目光落在她手腕上——虽然袖口已经放下来了,但他还是看到了那一抹若隐若现的青紫色。
“你的手……”他迟疑了一下。
楚倾辞像是被吓了一跳,慌忙把手藏到身后,勉强笑道:“没什么,不小心碰的。”
沈砚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不傻。
那伤分明就是被人掐的,怎么可能是碰的?
“沈将军,”楚倾辞忽然开口,声音轻柔,“我听说……将军今在跟家里说退婚的事?”
沈砚清一愣:“你怎么知道?”
楚倾辞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是我连累了将军。若不是因为我,将军也不会跟家里闹成这样……”
“不关你的事。”沈砚清打断她,语气坚定,“退婚的事,我早就想说了。我跟楚大姑娘……不合适。”
他说“不合适”三个字时,目光一直落在楚倾辞身上,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楚倾辞却像是听不懂一样,轻声道:“将军不必安慰我。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会痴心妄想的。只是……”
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着他:“将军是个好人,倾辞不希望将军因为我去跟家里闹翻。将军的前程比什么都重要。”
这话说得恳切,没有半分欲擒故纵的意思。
沈砚清心头一热,脱口而出:“楚三姑娘,我……”
“将军!”老管家追了上来,看见楚倾辞,愣了一下,“这位是……”
沈砚清回过神来,脸色微红:“这是靖安侯府的楚三姑娘。”
老管家的目光在楚倾辞身上转了一圈,看见她手腕上的淤青和寒酸的打扮,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三姑娘好。”老管家行了一礼,又转向沈砚清,“少爷,老太爷说了,让您赶紧回去,别在外头耽搁。”
沈砚清皱了皱眉,正要说话,楚倾辞已经抢先开口:“将军快回去吧,别让老太爷久等。倾辞也要去进香了。”
她行了一礼,带着碧桃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对沈砚清微微一笑:“将军,今能在这里遇到将军,倾辞很高兴。”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一个纤细单薄的背影。
沈砚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老管家在一旁看着,叹了口气:“少爷,这位楚三姑娘……”
“她很好。”沈砚清收回目光,声音低沉,“比所有人都好。”
楚倾辞走出铜锣巷,脸上的温柔和羞涩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静的算计。
“小姐,”碧桃小声问,“您觉得沈将军会怎么做?”
楚倾辞抬头看了看天,阳光刺眼,她微微眯起眼睛。
“他会在三天之内,正式向侯府提出退婚。”
“三天?这么快?”
“嗯。”楚倾辞继续往前走,“今天他看到了我手上的伤,又知道侯府不给我马车坐,心里只会更加愧疚。一个男人对女人有了愧疚,就会想要补偿。”
“而他能给的补偿,就是……”
“娶我?”碧桃接话。
楚倾辞摇了摇头:“不,是先退婚。”
她顿了顿,解释道:“沈砚清是个有担当的人,他不会在跟楚明岚有婚约的情况下,来追求我。所以,他必须先解除婚约。”
“那他退婚之后呢?”
“之后?”楚倾辞微微一笑,“那就看他有没有这个胆量,来求娶一个庶女了。”
碧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小姐,那二皇子那边呢?他送了簪子,还说改要登门拜访……”
楚倾辞摸了摸发间的白玉簪,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二皇子这个人,心思深沉,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对我的兴趣,与其说是男女之情,不如说是在试探。”
“试探?”
“嗯。”楚倾辞的眼神变得锐利,“他在试探我的价值。一个聪明的、漂亮的、懂得审时度势的女人,对他来说可能是一颗有用的棋子。”
“所以他对您……”
“是猎手在看猎物。”楚倾辞淡淡道,“不过没关系,谁是猎物,还不一定。”
她加快脚步,朝白云庵的方向走去。
真正的进香,现在才开始。
白云庵后山的梅林里,梅花已经落了大半,只剩下几朵残花挂在枝头,倔强地不肯凋零。
楚倾辞跪在佛前,点燃三炷香,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菩萨在上,信女楚倾辞,不求荣华富贵,不求平安顺遂,只求……”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念道:
只求这世间所有欠我的,我都能一一讨回来。
只求那些伤害过我的人,都能付出应有的代价。
只求——
我能站到最高的地方,让所有人都仰望。
她睁开眼睛,将香进香炉,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玄色常服,白玉簪束发,面容清冷如霜。
江岫白。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楚倾辞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低头行礼:“臣女见过摄政王殿下。”
江岫白没有看她,目光越过她,落在佛前的香炉上,淡淡道:“来许愿?”
“是。”楚倾辞垂眸,“为家人祈福。”
“家人?”江岫白的嘴角微微弯起,像是在笑,又像是嘲讽,“一个被嫡母磋磨、被嫡姐欺辱的庶女,为家人祈福?”
楚倾辞身子一僵,抬起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也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淡淡的审视——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物件,看它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殿下说笑了。”楚倾辞低下头,声音平静,“无论如何,他们终究是我的家人。”
江岫白没有接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随手扔给她。
楚倾辞下意识地接住,低头一看——瓷瓶上贴着一个“药”字。
“殿下这是……”
“伤药。”江岫白淡淡道,“你的手腕,再不涂药,就要留疤了。”
楚倾辞心头一震。
他什么都知道。
从昨天在二皇子府上,到今天在沈家老宅门口,甚至现在在白云庵——
他什么都知道。
这个男人,一直在暗处看着她。
“多谢殿下。”她攥紧瓷瓶,声音有些发紧。
江岫白看了她一眼,忽然开口:“楚倾辞,你很有意思。”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清清冷冷的,却莫名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本王很期待,”他转身离去,声音随风飘来,“你接下来会怎么做。”
楚倾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梅林深处,手心全是汗。
碧桃从角落里跑出来,脸都吓白了:“小姐,摄政王他、他什么都知道了?”
楚倾辞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瓷瓶。
瓷瓶很小,握在手心里却沉甸甸的。
江岫白。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他看穿了她所有的算计,却没有揭穿,反而送了她一瓶药。
这是什么意思?
是警告?是试探?还是……
楚倾辞深吸一口气,将瓷瓶收进袖中,转身往外走。
“小姐,摄政王他会不会坏了您的计划?”碧桃紧张地问。
楚倾辞摇了摇头:“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不需要。”楚倾辞的声音很轻,“他是摄政王,整个天下都是他的棋盘。我这样的小角色,对他来说……可能连棋子都算不上。”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但正因如此,他才不会坏我的事。因为——”
“他本不觉得我能翻出什么浪来。”
碧桃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倾辞加快脚步,朝山门走去。
江岫白,你以为你什么都看穿了?
你以为我只是一个不自量力的庶女?
那就继续这么以为吧。
我会让你看到,一个你眼中的“小角色”,能翻出多大的浪来。
回到侯府时,天已经快黑了。
楚倾辞刚走进落梅院,就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沈砚清。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看见楚倾辞进来,他大步迎上前,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楚三姑娘。”
“沈将军?”楚倾辞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怎么在这里?”
沈砚清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已经正式向侯府提出退婚了。”
楚倾辞瞪大了眼睛:“这么快?”
“我不想再拖了。”沈砚清看着她,目光灼灼,“有些事,越早解决越好。”
楚倾辞低下头,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将军……是为了我吗?”
沈砚清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将军不该这样的。”楚倾辞的声音有些哽咽,“为了我一个庶女,不值得……”
“值得。”沈砚清打断她,语气坚定,“在我眼里,你比所有人都好。”
楚倾辞抬起头,眼眶微红,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
“将军……”
“给我一点时间。”沈砚清看着她,声音温柔却坚定,“等退婚的事尘埃落定,我会来提亲。”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楚倾辞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脸上的泪痕渐渐涸,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冷的笑意。
碧桃激动得都快跳起来了:“小姐!沈将军说要来提亲!天哪!”
楚倾辞转身往屋里走,声音淡淡:“还早呢。沈家不会同意的。”
“那怎么办?”
“怎么办?”楚倾辞推开房门,回头看了碧桃一眼,微微一笑。
“那就让他不得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