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鹿来换药的时候,林远注意到了她手上的伤。
不是普通的伤。她的手指上有几道很深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割伤的,伤口边缘有烧焦的痕迹。
“你的手怎么了?”
白鹿把手指缩回去,藏在袖子里。“没事,不小心割到的。”
“给我看看。”
“真的没事——”
林远抓住她的手腕,拉过来看。
伤口不是割伤,是灼伤。像是被高能量的东西烧过的痕迹。而且伤口的边缘有一种很淡的蓝色荧光——灵气的颜色。
“你用灵气了?”林远抬头看她。
白鹿的脸色变了。她把手抽回去,站起来,退后一步。
“你不是学医的吗?学医的不需要修炼灵气。”
“我……”白鹿低下头,咬着嘴唇,“我没有修炼。”
“那这伤口是怎么回事?”
白鹿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泪水,但没有流下来。
“小远,你信我吗?”
“信。”
“那你就别问了。”她的声音很轻,“求你了。”
林远看着她。她从来没有这样过,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好。”他说,“我不问了。”
白鹿松了一口气,重新坐下来,继续换药。她的手在发抖,但动作还是很稳。
换完药,她站起来,走到门口。
“白鹿。”
她停下来。
“不管你在做什么,小心点。”
她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走了。
林远坐在床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
他拿起通讯器,拨了一个号码。
“楚天河,帮我查一个人。”
“谁?”
“白鹿。孤儿院和我一起长大的那个。”
楚天河沉默了一会儿。“你确定?”
“确定。”
“好。三天。”
挂断通讯后,林远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白鹿有秘密。从小就知道。每次他封印发作的时候,她总是第一个出现。每次他受伤的时候,她总是有最好的药。一个孤儿院的普通女孩,哪来的这些?
但他从来没问过。因为白鹿不想说。而他不想她。
但现在,情况变了。有人在查他,归墟教团在找他,五大圣地也在盯着他。如果白鹿的秘密和这些事情有关,他必须知道。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保护她。
晚上,他去了学院后山,找到了沈清雪。
“我要学更多。”他说,“不只是崩拳。我需要系统的战斗训练。”
沈清雪看了他一眼。“为什么突然这么急?”
“因为我发现,我身边有人也有秘密。而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保护别人?”
沈清雪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我说的‘伙伴’是什么意思吗?”
“互相利用。”
“不。”沈清雪摇头,“是互相保护。你保护我,我保护你。你身边的人,我也会保护。”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人。”沈清雪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的怪物,当然要保护好。”
林远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能不能别叫怪物?”
“那叫什么?”
“……随便。”
“好的,怪物。”
林远无语了。
沈清雪嘴角微微翘起,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笑。虽然只是一瞬间,虽然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在笑。
“从明天开始,每天凌晨四点来这里。”她说,“我教你。”
“好。”
林远转身走了。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谢谢。”
沈清雪没有回答。
他走远之后,沈清雪靠在那棵老槐树上,抬头看着月亮。
“不客气。”她低声说,声音被风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