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试炼持续三天。
剩下的两天里，林远带着队伍完成了好几个任务。不是因为他想做任务，而是因为他需要实战来测试自己的极限。
第二天，他们遇到了一头元婴境的妖兽。不是火尾狼王，是一头铁背熊。赵磊吓得腿都软了，但铁背熊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了。
“它为什么不攻击我们？”赵磊的声音还在发抖。
“因为它不饿。”林远说。但他知道不是这个原因。他感觉到了——铁背熊在看他的时候，和火尾狼王一样的眼神。审视。像是在确认什么。
第三天，他们遇到了另一支学员队伍。那支队伍遇到了麻烦，被一群毒蜂围住了。毒蜂不大，但数量极多，密密麻麻的像一片乌云。
林远冲进去，一拳打死一片，但毒蜂太多了，本打不完。他的手臂被蛰了好几下，肿得老高。
“用火！”他喊。
王磊释放了一个火系法术，火焰在空中炸开，毒蜂被烧得噼啪作响。剩下的毒蜂终于散了。
被救的队伍队长跑过来，握着林远的手连声道谢。林远抽回手，说了一句“没事”就走到一边处理伤口了。
白鹿不在，他只能自己处理。用清水冲洗伤口，把毒刺，上药，包扎。动作很粗糙，但勉强能行。
赵磊走过来，看着他笨手笨脚地包扎，忍不住说：“我来帮你。”
“不用。”
“别逞强了。”赵磊蹲下来，帮他包扎。他的手很稳，动作很熟练，“我妹妹也是学医的，我帮她打过下手。”
“谢谢。”
“应该的。”赵磊包扎完，站起来，“你这个人，挺奇怪的。明明很强，但总是一个人扛。你不需要别人帮忙吗？”
林远沉默了一会儿。“习惯了。”
“习惯个屁。”赵磊骂了一句，“人活着，就不可能一个人扛所有事。你以为你是超人？”
林远没说话。
第三天傍晚，秘境出口打开了。
所有队伍陆续返回。第七小队带着五块灵石和一堆灵药走出了秘境。教官清点任务完成度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
“你们……挖到了灵石？”
“嗯。”赵磊把灵石拿出来，五块拳头大小的灵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教官沉默了很久。“这些灵石，按照学院规定，你们可以保留三成，剩下的上交。”
“可以。”林远说。
三成也值三千万。五个人分，每人六百万。赵磊他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林远把自己的那份收好，转身走了。
“林远！”赵磊在后面喊，“明天一起吃饭？我请客！”
“不了。”
“为什么？”
林远没有回答，径直走了。
回到宿舍，王浩正躺在床上玩通讯器。看到林远回来，他坐起来，一脸八卦的表情。“听说你们队挖到了灵石？”
“嗯。”
“听说你一拳打死了火尾狼？”
“嗯。”
“听说你还救了另一支队伍？”
“嗯。”
王浩沉默了一会儿。“你变了。”
“嗯。”林远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不是那种变。”王浩认真地说，“是你在变强。但你的表情，越来越不像以前那个你了。以前你虽然弱，但还会笑。现在你强了，反而不笑了。”
林远愣了一下。“有吗？”
“有。”王浩说，“你自己没发现。你现在看人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你看人的时候，是平视。现在你看人的时候，像是在观察什么。像是……像是在看猎物。”
林远沉默了。
他想起火尾狼王的眼神，审视。想起铁背熊的眼神，审视。他现在看人的眼神，也是审视。
归墟碎片在改变他。不仅仅是身体，还有灵魂。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
“我知道了。”他说。
“知道什么？”
“我会注意的。”
王浩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