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的灵脉比林远想象的还要大。
他们爬上一个山坡，往下看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山谷里密密麻麻全是火尾狼的巢，至少有三十多只。最大的那只足有三米高，浑身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甲，尾巴上的火焰是蓝色的。
“元婴境。”赵磊的声音都变了，“那只最大的，是元婴境的妖兽。”
“怕了？”林远问。
“废话！”赵磊瞪了他一眼，“元婴境！我们这几个人加起来都不够它一口吞的！”
“不用打它。”林远说，“火尾狼是群居动物，但有领地意识。最大的那只占据最中央的区域，其他火尾狼分布在周围。我们不用，在外围挖几块灵石就行。”
“怎么挖？外面也有火尾狼守着。”
林远观察了一会儿地形，指着山谷西侧的一个位置。“那里，有两块大石头，中间有一条缝隙。缝隙很窄，火尾狼进不去。我们从那里进去，挖了灵石就走。”
赵磊看了看那个位置，犹豫了半天。“你怎么知道那里有灵石？”
“灵石矿脉的灵气会从地表最薄弱的地方溢出来。”林远说，“那两块石头之间的缝隙，地表有灵气的荧光，晚上能看得更清楚。”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位置。确实，缝隙里隐隐有淡淡的蓝色光芒，如果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
“你以前挖过灵石？”赵磊问。
“没有。看过书。”
赵磊无语了。
计划很简单——天黑之后，趁火尾狼睡觉的时候，从缝隙进去，挖灵石，然后跑。
天黑之后，他们摸到了缝隙旁边。缝隙确实很窄，只够一个人侧着身子挤进去。林远第一个进去，然后是赵磊，其他人在外面放哨。
缝隙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洞，大概只有几平方米。洞的墙壁上嵌满了灵石，大大小小，在黑暗中发出蓝色的荧光。
“这么多……”赵磊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兴奋。
“别贪心。”林远说，“每人拿五块，够用就行。拿多了跑不动。”
他们快速地挖灵石。林远挖了五块，每一块都有拳头大小，很高。他把灵石装进口袋里，然后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妖兽的吼叫。
“被发现了。”林远说，“跑。”
他们从缝隙里挤出来，外面的火尾狼已经开始动了。三十多只火尾狼从巢里冲出来，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跑跑跑跑跑！”赵磊大喊。
五个人没命地往山坡上跑。身后，火尾狼群紧追不舍，吼叫声震得山谷都在颤抖。
林远跑在最后面。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只元婴境的火尾狼王已经醒了，蓝色的火焰尾巴在黑暗中格外显眼。它没有追，只是站在巢门口，看着他们逃跑的方向。
它在看林远。
林远感觉到了那道目光，和那双金色眼睛不同，火尾狼王的目光里只有一种情绪——审视。像是在评估什么，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它转身回到了巢里。
没有追。
林远愣了一下，但没时间多想。他加快速度，追上了队伍。
跑了整整半个小时，直到完全听不到妖兽的声音，他们才停下来。所有人都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疯了……疯了……”赵磊躺在地上，口剧烈起伏，“我差点以为要死在那里了……”
“但是我们成功了。”张伟笑着说，手里攥着一块灵石，“我们真的挖到了灵石。”
所有人都笑了。那种劫后余生的笑，带着兴奋和满足。
林远靠在树上，没有笑。他在想那只火尾狼王的眼神。审视。它为什么没有追？它在看什么？
“林远。”赵磊坐起来，看着他，“今天谢谢你。”
“不客气。”
“之前……我对你有偏见。”赵磊挠挠头，“对不起。”
“没什么。”
赵磊犹豫了一下，然后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淬体境一拳打死火尾狼，还知道这么多关于灵石矿脉的知识。你不是普通学员。”
林远沉默了一会儿。“我只是一个不想当废物的人。”
赵磊看着他，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