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船一战,叶寒在码头彻底立威!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席卷整个江宁城西。
“叶三公子一个人打趴漕帮五十人!”
“单人夺下三艘快船,陈友谅的人连还手的胆子都没有!”
“以前病恹恹的庶子,摔了一跤直接开窍,那是附体啊!”
传言越传越神,等传到叶寒耳中时,他已经成了飞天遁地的绝世高手。
叶寒只是淡淡一笑,不解释,不辟谣。
在这个乱世,名声,有时候比拳头更有用。
第三天,码头彻底恢复繁忙。
非但没有漕帮再来捣乱,反而涌来大批新面孔——全是慕名而来的苦力,宁愿跑远路,也要跟着叶寒活!
叶寒来者不拒,让王老实登记造册。
短短三天,手下从二十人,暴涨到一百五十人!
可人多了,麻烦也跟着来。
第一是住处,苦力们全挤在漏风漏雨的窝棚,本没法长久。
叶寒直接让阿吉在城南租下一座大院子,虽简陋,却能遮风挡雨,安稳落脚。
第二是吃饭。
苦力们要么啃饼,要么饿肚子,力气跟不上,活自然慢。
叶寒一算账:一百五十人,单独买饼一天要四百五十文,集中开火做饭,成本能直接压到三百文以下!
“王老实,去粮店问,一百石米,什么价。”
王老实匆匆而去,带回一个惊人消息:
粮店掌柜听说是叶寒要买,主动降价三成,还包送货上门!
“不过……”王老实压低声音,“掌柜说,陈友谅放了话,江宁所有粮店,谁敢卖米给咱们,就是跟漕帮死磕!”
叶寒挑眉:“那这位掌柜……”
“他说他信您!”王老实声音发颤,“他儿子在码头扛活,当年被张虎打断了腿,恨透了漕帮!”
叶寒沉默片刻,沉声道:“告诉他,米我照价买。漕帮那边,我来扛。”
当天下午,一百石大米准时送到院子。
叶寒亲自下厨,熬了一大锅浓稠热粥,蒸了几笼扎实白面馒头。
开饭那一刻,所有苦力都愣住了。
捧着碗,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不少人当场红了眼眶。
他们活了几十年,从没吃过一顿管饱、管热、管踏实的饭!
“叶、叶小哥……”一个老苦力哽咽得说不出话。
叶寒轻轻拍他肩膀:“以后,天天都有。”
“可、可是漕帮……”
“吃饭。”叶寒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话虽如此,叶寒比谁都清楚。
断人财路如人父母,码头这块肥肉,漕帮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第五天傍晚,阿吉连滚带爬冲进来,脸都白了:
“少爷!不好了!咱们的船……全被扣了!”
“哪几艘?”
“三艘全都被扣在燕子矶!他们说……说咱们私运违禁货物!”
叶寒放下账本,眼神微冷。
私运违禁品?这帽子扣得够狠!
大宋律法,私运禁品轻则流放,重则砍头!陈友谅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少爷,要不……找老爷帮忙?”阿吉急得团团转。
“找他有用?”叶寒语气淡漠。
叶家虽是盐商,在漕帮面前,本不够看。
叶寒直接起身,拿起腰间短匕:“备船,去燕子矶。”
“少爷!那是埋伏啊!”
“正因为是埋伏,才要去。”
燕子矶位于江宁城北,长江天险,三面环水,地势险恶,正是埋伏的绝佳之地。
叶寒只带王老实和两个水性好的苦力,乘一艘小快船,趁夜出发。
月上中天,小船悄悄靠岸。
叶寒让三人在船上等候,自己孤身摸上岸。
矶头灯火通明,三艘快船被牢牢拴住,四下却静得可怕。
太安静了。
叶寒伏在草丛中,屏息凝神。
前世边境缉毒,比这凶险十倍的埋伏,他都闯过!
果然,片刻之后,芦苇丛中三道黑影摸向小船!
叶寒如猎豹般暴起!
“砰砰砰!”
三记手刀脆利落,三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搜身一摸,腰牌分明——漕帮的人!
叶寒随手剥下一套衣服换上,将三人捆死塞进芦苇丛,而后大摇大摆走向矶头草棚。
棚内喝酒划拳,喧闹一片。
叶寒扫了一眼,整整七人,全是普通帮众,没有高手。
他压低帽檐,淡淡开口:“换岗。”
“老六呢?”络腮胡头也不抬。
“撒尿。”叶寒随口应答,默默坐在角落。
他目光一转,落在火堆旁的酒坛上,心中立刻有了主意。
起身假装添柴,指尖一弹,一包草药粉悄无声息落入酒中。
这是他用野外生存土方配的麻药,不伤人命,只让人昏睡不醒。
没过多久,七人接连栽倒,鼾声震天。
叶寒二话不说,解开三艘快船缆绳,扬帆起航!
等王老实看到信号赶来接应时,三艘快船已经驶出燕子矶险境。
“少、少爷,您没事吧?”王老实惊魂未定。
“没事。”叶寒回望夜色,语气平静,“他们只是睡一觉,醒来顶多头疼几天。”
天亮时分,快船平安返回码头。
苦力们见到船回来,瞬间爆发出震天欢呼!
可叶寒知道,这事,还没完。
中午时分,陈友谅果然来了。
这次他没带打手,只带两名随从,一顶青布小轿。
走出轿子时,他脸上挂着笑,眼底却冷得像冰。
“叶三公子,好手段。”陈友谅拱手,“燕子矶七个人,全被你放倒,船还毫发无损抢回来。”
“陈先生说笑了,我听不懂。”叶寒淡漠回道。
“明人不说暗话。”陈友谅走近两步,压低声音,“码头的水有多深,你清楚。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的人继续,每月收益,分你三成。”
“三成?”叶寒笑了,笑得淡漠而锋利,“陈先生觉得,我拼到现在,就值三成?”
“那你要多少?”
“十成。”
叶寒目光如刀,字字清晰:
“码头是我的,苦力是我的,所有收益,全都是我的。”
陈友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语气转厉:“年轻人,胃口太大,会撑死!”
“撑不死。”叶寒转身,指向热火朝天的码头,
“你只懂收保护费、压榨苦力,所以你永远不知道码头真正的价值。
但我不一样。
我要让苦力吃饱饭,让货主少花钱,让货物快进快出。
到那时,我赚的钱,会比你抽成多十倍、百倍!”
陈友谅彻底愣住。
他盯着叶寒,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年轻人。
良久,他长叹一声:“叶三,你是个疯子。”
“疯子,才能做成大事。”叶寒淡淡一笑。
陈友谅转身离去,没放狠话,没提条件。
只是临走前,他深深看了叶寒一眼。
那眼神里,有忌惮,有佩服,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叶寒不在乎。
他知道,陈友谅暂时不会动手了。
对方不是怕,而是在观望。
而观望,就是叶寒要的机会!
有了喘息之机,叶寒立刻大刀阔斧改革码头:
第一,分工制
一百五十人分成三队:装卸队、运输队、巡逻队,各司其职,效率暴涨。
第二,透明记账
王老实学新式记账法,每收支当众公布,工钱结清,一文不少。
第三,铁律三条
不欺压同伴,不偷拿货物,不克扣工钱。违者,立刻逐出码头!
规矩立下第一天,就有人触犯。
苦力刘二偷拿一包茶叶,被巡逻队当场抓住。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叶寒如何处置。
叶寒走到刘二面前:“规矩,懂吗?”
“懂……”刘二面如死灰,“我娘病了,没钱抓药……”
叶寒沉默片刻,掏出一吊钱递过去:“这是预支你的工钱,去给你娘治病。”
刘二当场僵住。
“但码头,你不能留了。”叶寒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今天我原谅你偷茶叶,明天就有人偷米偷布。规矩就是规矩,破了,码头就完了。”
刘二跪倒在地,连磕三个响头,抹着泪离去。
自此之后,码头上下,再无人敢触犯规矩!
半个月后,整个西市码头焕然一新!
装卸速度快三成,货主挤着来,苦力收入翻倍,人人吃饱穿暖,甚至开始攒钱娶媳妇。
叶寒的名声,也从“能打的疯子”,变成了真正让人信服的叶三公子。
这天傍晚,叶寒正在查看账本,阿吉突然兴冲冲冲进来,声音都在发抖:
“少爷!老爷派人来了!”
叶寒缓缓抬头,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谁?”
“福伯!老爷身边最信任的福伯!”
叶寒合上账本,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叶家那个吃人的深宅大院,终于注意到他这个不起眼的庶子了。
也好。
是时候,回去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