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出手,用的从不是人技,而是军体拳与擒拿的混合打法——招招制敌,却不致命。
左侧打手棍棒砸来,叶寒侧身避开,左手如铁钳扣住他手腕顺势一带,右肘猛击肋下!
“呃!”汉子闷哼一声,当场瘫倒。
身后劲风袭来,叶寒矮身扫堂腿,“砰砰”放倒两人,顺势夺过一短棍。
棍一入手,气势顿变!
他不再躲闪,短棍如灵蛇吐信,专打关节位。这些地痞哪见过这种精准打法?棍棍到肉,只废战力,不夺性命。
不过半盏茶功夫,地上已躺倒二十多人!
剩下的打手吓得畏缩不前,围着叶寒转圈,竟无一人再敢上前。
叶寒拄棍而立,气息平稳,目光冷冽:“还要打?”
陈友谅脸色彻底变了。
他带来的都是漕帮好手,平一个打三四个苦力不在话下,可在这年轻人面前,竟跟孩童般不堪一击!
他强压惊怒,笑两声:“好!好身手!叶三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叶寒淡漠不语,等他下文。
“不过……”陈友谅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威胁,“江宁码头不是一个人能守住的。今天你能打五十个,明天呢?后天呢?漕帮在江宁有五百兄弟,沿江数万之众!”
他上前两步,压低声音:“三公子,你是聪明人。何必为一群泥腿子,得罪整个漕帮?”
叶寒随手扔掉短棍,擦去手上血点,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陈先生,我也说一句——江宁码头,也不是漕帮能垄断的。”
“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叶寒环视全场,声音朗朗传开,
“从今天起,码头的活,谁都能接。工钱,苦力自己谈。至于保护费——”
他目光锁定陈友谅,一字一顿:
“从现在起,彻底没了!”
围观人群轰然哗然!
陈友谅气得浑身发抖,怒极反笑:“好!好一个叶三公子!咱们走着瞧!”
他一挥手,狼狈地带着手下搀扶伤员,灰溜溜撤离。
码头瞬间安静,二十名苦力还僵在原地,个个张大嘴巴,像做梦一样。
叶寒走到最憨厚的那人面前:“你叫什么?”
“回、回小哥,小的叫王老实。”
“王老实,从今天起,你帮我记账。”叶寒又看向其他人,“你们二十个,就是第一批兄弟。工钱照发,另外每人每天多五文辛苦费。”
苦力们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震天欢呼!
“不过——”叶寒抬手压下声音,立下规矩,
“第一,不欺压同伴。
第二,不克扣工钱。
第三,遇事一起上。
能做到吗?”
“能!”二十人齐声嘶吼,气势如虹。
叶寒让阿吉拿出今所得,当场分钱,又让王老实登记名册,约定明正式开工。
回到客栈,阿吉又兴奋又后怕:“少爷,您今天太威风了!可陈友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叶寒洗净手上血迹,“所以我们要快。”
“快?”
“快些站稳脚跟。”叶寒推开窗,望向码头方向,“码头苦力数百,今天只收了二十个。明天、后天,我要收一百个、两百个。等漕帮真正反应过来时,我们已经成了气候。”
阿吉似懂非懂。
叶寒不再多言,盘膝打坐运转内功。
今一战消耗不小,丹田暖流却愈发浑厚,已能勉强走完一个小周天。
原主十几年没入门的内功,在他这特种兵教官手里,终于开始真正发力!
次一早,叶寒带着阿吉、王老实赶到码头,脸色一沉。
江面空荡荡,一艘靠岸的船都没有!
本该卸货的漕船、商船,全都停在江心,远远观望,不敢靠前。
王老实脸色发白:“小、小哥,这是……”
“陈友谅的手段,封码头。”叶寒语气平淡。
阿吉急得跳脚:“那咱们怎么办?没活,兄弟们吃什么?”
说话间,昨二十名苦力陆续赶到,见这情景也都慌了神。
叶寒扫视众人:“怕了?”
“不怕!”年轻苦力咬牙,“大不了回去扛大包!”
“不用。”叶寒指向岸边几艘小船,“王老实,去找船家,租三艘大点的船。”
“租船?”
“对。”叶寒指向江心货船,“他们不敢靠岸,我们就划船过去接活。”
王老实面露难色:“可船主都是漕帮的人……”
“加钱。”叶寒摸出钱袋,“双倍租金,结。告诉他们,出事我担着。”
王老实咬牙而去,不多时带回三名老船夫,眼神里既有敬畏,也有忐忑:
“叶小哥,不是我们不信你,只是漕帮那边……”
“漕帮我来应付。”叶寒脆道,“今天工钱,三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三名船夫狠狠一点头:“!”
叶寒让王老实挑出十五个水性好的苦力,分乘三艘小船,向江心划去。他立在第一艘船头,衣袂迎风,气势沉稳。
江心第一艘是粮船,胖船主正焦急踱步,见小船靠近连忙问:“你们能卸货?”
“能。”叶寒道,“价钱照旧,当场结清。”
“可漕帮那边……”
“那是我的事。”叶寒纵身跳上粮船,“你只说,卸不卸?”
胖船主一咬牙:“卸!”
三艘小船来回穿梭,将粮包从大船运到岸边。虽比码头直卸慢些,却总比等强。
其他货船见状,也纷纷靠拢,不到一个时辰,江心已围了七八艘船!
叶寒立在船头,目光冷扫江面。
他清楚,陈友谅的人,一定在暗处盯着。
今天这一手,叫破局!
果然,午时刚过,三艘快船从下游狂飙而来,船上站满持刀棍的打手,气势汹汹。
为首黑脸汉子太阳高高鼓起,一看就是练家子。
“叶寒!”黑脸汉子厉声喝道,“陈三爷有令,立刻停手滚出码头!否则——”
“否则怎样?”叶寒直接打断。
“否则今天就让你们喂鱼!”黑脸汉子一挥手,三艘快船呈品字形包抄而来!
“往回划。”叶寒对船夫淡淡道。
小船调头疾驶,快船紧追不舍,距离越来越近。
岸边,阿吉急得直跺脚:“少爷!快啊!”
二十名苦力也捏紧拳头,有人捡石头,有人抄扁担,准备拼命。
叶寒却异常平静。
他在等,等快船进入浅水区。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就是现在!
叶寒猛地纵身跃起,如大鹏展翅,直接落在最前一艘快船上!
黑脸汉子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叶寒已夺过一竹篙。
竹篙虽不趁手,却够长够硬,正合他前世齐眉棍的路数!
“啪!”
竹篙横扫,三名打手应声落水!
黑脸汉子怒吼挥刀,狠劈叶寒面门。
叶寒不闪不避,竹篙点在刀身,“铛”的一声,钢刀直接震飞!
黑脸汉子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他刚痛呼,叶寒已欺身近前,一拳轰在他腹部!
“噗——”
黑脸汉子弯腰狂吐,叶寒顺势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汉子当场软倒。
主将一倒,群龙无首。
叶寒竹篙连点,又扫落四五人,剩下打手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跳船逃命。
三艘快船,竟被叶寒一人夺下!
岸边,苦力们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叶寒将竹篙在船头,朗声道:
“这三艘船,从现在起,就是我们自己的!王老实,记好——今天所有兄弟,工钱加倍!”
“好!”
“叶小哥威武!”
欢呼声中,叶寒目光冷冽地望向下游。
他很清楚,这一战,只是开始。
陈友谅不会善罢甘休,漕帮更不会。
但那又如何?
叶寒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退缩”二字。
他要在这江宁码头,打下一片天地。
为这些苦出身的苦力,也为他自己,在这乱世,踏出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