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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霸,南宋开始》 · 青葱烈马

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50

叶寒用当玉佩换来的银子,在城南找了家小客栈落脚。

房间简陋却净,阿吉手脚麻利地铺好床铺,声音发颤:“少爷,咱们真不回叶家了?”

“不急。”

叶寒坐在窗边,目光冷冽地扫过楼下街道。

他在等,等麻烦主动送上门,也等那个叫张虎的地头蛇现身。

果然,傍晚刚至,客栈楼下就炸开了喧哗。

“掌柜的!见过这小子没有?”粗嘎的嗓音带着戾气。

叶寒从窗缝一瞥,三个汉子正堵在柜台前,为首刀疤脸正是张虎的手下。掌柜连连摇头,却还是被骂得狗血淋头。

刀疤脸骂骂咧咧就要上楼,叶寒直接推门而出,立在楼梯口,声音平静得吓人:

“找我?”

刀疤脸抬头,咧嘴狞笑:“小子,就是你打了沈彪,还敢当他的玉佩?”

“是我。”叶寒语气淡漠。

“胆子挺肥啊!”刀疤脸一挥手,两个手下立刻左右包抄,“沈彪是我兄弟!玉佩银子全交出来,再赔二十两汤药费,不然今天打断你的腿!”

叶寒没理他,转头对掌柜淡淡道:“打坏东西,我照赔。”

掌柜脸都白了,想劝又不敢开口。

“给脸不要脸!”

刀疤脸恼羞成怒,伸手就朝叶寒肩膀抓来。

叶寒侧身一闪,右手如铁钳般扣住他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腕骨当场脱臼!

刀疤脸惨叫还没出口,叶寒一脚踹在他腿弯,“砰”的一声,壮汉直挺挺跪倒在地。

叶寒单手按在他肩上,微微发力,声音冷得像冰:

“回去告诉张虎,想要银子,让他自己来。再派这种废物……”

他手上力道再沉一分,“下次断的就不是手腕了!”

“是是是!小人不敢了!”

刀疤脸疼得浑身冷汗,连滚带爬地被手下架走。

掌柜这才敢上前,苦着脸劝:“客官,您惹大祸了!张虎手下几十号人,在码头只手遮天啊……”

“码头?他在码头做什么?”叶寒眼神一凝。

“收保护费!”掌柜压低声音,“西市码头三成货都要给他交钱!不给就打,再狠点直接连人带货沉江!”

叶寒点点头,摸出一两银子拍在柜上:“赔你的。”

回到房间,阿吉吓得快哭了:“少爷,我们快逃吧!张虎肯定会带人来报复的!”

“逃?”

叶寒推开窗,望向西南方向帆樯如云的江宁码头——那是大宋漕运命脉,每天数万两银子流转,养肥了张虎这种蛀虫,却苦了底层苦力。

“为什么要逃?”

“少爷,您不知道……”

“阿吉,”叶寒打断他,“码头苦力一天挣多少?”

“二、二三十文……”

“张虎抽三成,一天就捞几十两。”叶寒指尖轻敲窗沿,眼底锋芒毕露,“你说,这笔钱,该谁赚?”

阿吉彻底愣住,说不出话。

叶寒没再解释,他在等,等张虎亲自送上门。

第二天一早,客栈直接被围得水泄不通!

二十多个汉子手持棍棒堵在门口,为首正是疤脸虎张虎,刀疤从眼角划到嘴角,眼神凶戾如狼。

“小子,滚出来受死!”张虎怒吼。

客栈客人吓得锁死房门,掌柜刚要劝,就被张虎一把推倒在地。

叶寒提着个包袱,从楼梯缓缓走下,神色平静。

“银子带来了?”张虎狞笑。

叶寒甩手将包袱扔在地上,碎银散开,约莫三十两。

“沈彪的银子,连本带利。”他声音冷硬,“拿了钱,带着你的人,滚出码头。”

张虎先是一怔,随即仰天狂笑:“小子,你他妈疯了?让老子滚出码头?”

“码头是朝廷的,是苦力用血汗扛出来的。”叶寒目光如刀,“不是你张虎的私产!”

“老子说它是,它就是!”张虎脸色狰狞,“今天不给你放放血,你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他一挥手,手下就要一拥而上。

“慢着。”

叶寒抬手,声音响彻整条街:

“单挑。你赢,我任你处置。我赢,你带着人滚出码头,永远不准再回来!”

张虎乐了:“就你?行!老子今天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人群迅速散开,街坊邻居全躲在远处看热闹,都觉得这年轻少爷今天必死无疑。

张虎脱了外衣,露出精壮上身和猛虎纹身,活动手腕,骨节咔咔作响:“现在跪下磕三个头,老子还能留你一条腿!”

叶寒没废话,直接摆出最简单的军体拳起手式。

张虎嗤笑一声,猛扑而上,重拳直砸面门!这一拳势大力沉,带着风声,寻常人挨一下就得昏死过去。

叶寒侧身避过,左手如蛇探出,扣住他手腕顺势一带!

张虎前冲之势被彻底带偏,踉跄几步。他反手肘击叶寒肋下,却见叶寒不退反进,肩膀狠狠撞在他口!

“呃——”

张虎口一闷,气息瞬间紊乱。

叶寒脚下一勾,手上发力,“砰”的一声,张虎像头死猪般被狠狠摔在地上,尘土飞扬!

全场死寂!

围观百姓惊呆了,张虎的手下更是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老大一个照面就被放倒!

张虎又羞又怒,疯了般从后腰摸出匕首,刀光直刺叶寒心口,竟是要下死手!

叶寒眼神骤冷!

侧身避开刀锋,左手死死扣住他持刀手腕,右手成掌,狠狠劈在肘关节内侧!

“咔嚓——”

肘关节当场错位!

匕首“哐当”落地,张虎惨叫着瘫倒。叶寒单膝压在他背上,反剪双手,声音冰冷刺骨:

“服不服?”

“服!我服了!”张虎疼得脸扭曲变形。

“带着人,滚出码头。”叶寒松手,“再让我看见你,断的就不是胳膊了!”

张虎在手下搀扶下狼狈爬起,咬牙放狠话:“好小子,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一群人灰溜溜逃窜。

围观百姓这才敢围上来,七嘴八舌劝:

“小兄弟,你闯大祸了!张虎背后有人,惹不起啊!”

“是啊,他背后是漕帮的人!”

叶寒懒得理会,弯腰捡起银子,对掌柜道:“这几天我住这儿,房钱照付。”

回到房间,阿吉急得快哭了:“少爷,张虎肯定去搬救兵了!我们快逃吧!”

“逃不了,也不想逃。”

叶寒推开窗,望着码头方向沉沉暮色,“他背后的人,我正好要见。”

果然,傍晚时分,一顶青布小轿停在客栈门口。

轿帘掀开,一个四十多岁的绸衫中年人走下,面白无须,身后跟着两名精悍随从。

掌柜吓得连忙躬身:“陈、陈先生……”

中年人理都没理,径直上楼,敲响叶寒房门。

叶寒开门,四目相对。

中年人微微一笑,语气带着玩味:“叶三公子?”

“陈先生,请进。”叶寒侧身让道。

中年人扫了眼简陋房间,最后落在叶寒身上,笑意更深:“三公子好身手。张虎在码头横行多年,今天总算栽了。”

“陈先生是来替他说情?”叶寒倒了两杯茶。

“说情?”中年人嗤笑,“我是来谈生意的。”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开口:“三公子可知,码头一天进出多少货物?”

“不知。”

“漕粮三千石,商货五百车。”中年人放下茶杯,眼神锐利,“张虎收三成保护费,月入一千五百两。但他背后的人,月入三千两。”

叶寒眼神微凝。

“你打了张虎,这生意就得换人。”中年人死死盯着他,“三公子,有没有兴趣接手?”

“条件。”叶寒语气平淡。

“很简单。”中年人竖起三手指,“收益你三我七。你出面管事,我保你在江宁平安无事。”

叶寒忽然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陈先生觉得,我像是给人当狗的料?”

中年人脸色瞬间沉下:“三公子,这生意不是谁都能做的。没有我陈某点头,你在江宁一天也待不下去!”

“那就不待了。”叶寒直接起身,“陈先生,请回吧。”

中年人脸色变幻数次,最终冷笑拂袖:“年轻人,别不识抬举!在江宁,还没人敢驳我陈友谅的面子!”

房门被狠狠甩上。

阿吉这才敢从里间钻出来,脸色惨白如纸:“少、少爷!他、他是陈友谅!漕帮江宁分舵三当家啊!”

叶寒点点头,他早就猜到了。

漕帮掌控长江中下游漕运,势力遍布沿江诸城,陈友谅确实有狂的资本。

“少爷,我们真的惹不起……”阿吉声音发颤。

“惹不起,也要惹。”

叶寒望向窗外彻底黑下来的天,声音轻却坚定:

“阿吉,你知道码头苦力一天扛多少包粮吗?”

“一、一百多包……”

“一包两文,壮劳力一天三十文。张虎抽十文,陈友谅再抽十文,苦力到手只剩十文。”叶寒眼神在黑暗中亮如星辰,“十文钱,不够买三斤米,不够养家糊口。”

阿吉愣住,他从小跟着少爷,从没想过这些。

“可、可是少爷,我们能做什么?”

“做该做的事。”

叶寒转身,语气不容置疑:

“明天一早,去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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