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江宁城西,叶家别院柴房。
刺骨的阴冷裹着霉味钻进鼻腔,叶寒猛地睁眼,后脑的剧痛还未消散,一段陌生记忆已疯狂涌入脑海。
他是华夏利剑特种大队格斗教官,边境缉毒时遭爆炸吞噬,再睁眼,竟成了南宋绍定三年,叶家最不受宠的庶出三子!
原主怯懦软弱,被嫡母王氏构陷,扔在这柴房里饿晕两天,眼看就要活活冻饿而死!
“少、少爷!您终于醒了!”
身旁小厮阿吉捧着豁口陶碗,碗里半碗稀粥清得能照见人影,漂着两片烂菜叶,还带着一股馊味,“您快喝一口吧,再不吃东西就真的不行了……”
叶寒撑着草堆坐起,接过陶碗一饮而尽。
前世野外生存,蛆虫腐肉他都咽过,这点馊粥,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绍定三年?”他声音沙哑,眼底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1230年,南宋末年!距蒙古灭金只剩四年,距崖山亡国还有四十九年!
汉家江山风雨飘摇,而他,却困在这深宅别院,任人宰割?
不可能!
“少爷,夫人说让您在这反省三,咱们……咱们不能反抗啊……”阿吉怯生生劝道。
“反省?”叶寒冷笑一声,撑起身躯,破旧的灰布短衫下,是特种兵淬满锋芒的筋骨,“我叶寒的命,轮不到旁人拿捏。走,回城!”
阿吉彻底懵了。
印象里的少爷,连跟管事对视都不敢,可此刻眼前这人,眼神冷得像冰,语气里的压迫感,让他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主仆二人刚踏出柴房,一道壮硕身影就横在了路口。
护院沈彪抱着胳膊,斜眼睨着叶寒,满脸不屑:“哟,病秧子还敢往外跑?夫人吩咐了,你就死在这别院也别想出去!”
他是王氏娘家的人,在别院作威作福惯了,压没把这庶出三少爷放在眼里。
叶寒脚步未停,目光扫过沈彪,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磨出的意,瞬间让沈彪心头一紧,下意识后退半步。
“找死!”沈彪恼羞成怒,挥拳就朝叶寒脸上砸去,“给我滚回去!”
下一秒,叶寒动了。
没有花哨招式,只是特种兵最基础的擒拿术,快如闪电!
沈彪的手腕刚被扣住,一股无法抗拒的巧劲传来,整个人天旋地转,“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后背磕得钻心疼。
叶寒单膝压在他口,掌心微微用力,沈彪瞬间喘不上气,脸色涨得通红。
“现在,能让开了?”他俯身,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致命的威胁。
沈彪魂都吓飞了!
这哪还是那个懦弱的病秧子?这分明是从爬出来的煞神!他毫不怀疑,自己敢说一个不字,对方真能当场捏碎他的骨头!
“能、能让!小人错了!”沈彪颤声求饶,连滚带爬地缩到一旁。
叶寒懒得跟他废话,伸手摸向他腰间,几两碎银、一块玉佩、一把短匕尽数到手。
碎银扔给阿吉,短匕直接别在自己腰间,冰冷的触感让他更添几分戾气。
“记住,是你自己摔的。”
叶寒丢下一句话,带着阿吉头也不回地走出别院,只留沈彪瘫在地上,浑身冷汗直流。
“少、少爷,您……您什么时候会这么厉害的功夫了?”阿吉跟在身后, 晕头转向。
“摔了一跤,开窍了。”叶寒淡淡敷衍,脚步不停。
他能清晰感觉到,丹田处有一丝微弱暖流——原主竟练过粗浅内功,只是不得其法,如今被他这特种兵的身体掌控,竟无师自通,成了他立足乱世的第一份资本!
半个时辰后,江宁城东门在望。
守城士兵见两人衣衫破旧,当即横眉竖眼就要刁难,叶寒随手扔出一钱银子,士兵立刻换了副嘴脸,挥挥手直接放行。
进城后,叶寒没回叶家那个虎狼窝,而是直奔东市万通当铺。
当铺掌柜是个山羊胡老头,正低头扒拉算盘,见叶寒进来,眼皮都没抬:“当什么?”
叶寒将沈彪的玉佩拍在柜台上,声音冷硬:“当东西。”
掌柜拿起玉佩细看,又抬眼打量叶寒,眼神闪烁:“这玉佩可不是寻常物件,客官哪儿来的?若是赃物,我可不敢收。”
“你只说收不收。”叶寒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掌柜沉吟片刻,比出两手指:“二两银子。”
“五两。”叶寒寸步不让。
“客官这就过分了,这玉佩顶多……”
“不收,我便换一家。”叶寒作势就要拿回玉佩。
“别!别!”掌柜连忙按住玉佩,咬牙道,“四两!最多四两!不能再添了!”
“成交。”
接过四两银票,叶寒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目光锁定掌柜:“打听个人,西市疤脸虎张虎,常在哪儿活动?”
掌柜脸色骤变,下意识压低声音:“客官疯了?那张虎是西市一霸,心狠手辣,你招惹他作甚?”
叶寒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眼底意毕露:
“他欠我点东西,今,该讨回来了。”
话音落,他推门而出,只留掌柜站在原地,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手心全是冷汗。
这年轻人,绝不是什么落魄少爷!
江宁城,怕是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