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1934年11月28,湘江渡口,黄昏
场景:炮火将江水染成暗红,浮尸堵塞河道。红三军团第X师后卫连阵地上,最后一个重机枪哑火了。
赵辰从弹坑里醒来,鼻腔里满是硝烟和血腥味。
左臂传来剧痛——弹片还嵌在里面。
他下意识想喊卫生员,却看见三步外,那个总是笑呵呵的四川籍小战士李栓子,半个身子都被炸没了,手里还死死攥着打空了的机枪弹链。
“班长……你醒了……”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是连里最年轻的兵,王小河,才十六岁,此刻腹部被豁开一道口子,肠子都流出来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怀里掏出一枚沾血的铜制五角星——那是他爹,一位老赤卫队员留给他的遗物。
“带……带大家冲出去……”
王小河把五角星塞进赵辰手里,眼睛渐渐失去焦距:“告诉我娘……我没给她丢人……”
赵辰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
两段记忆如洪水般对冲、融合——
一段是属于这个二十二岁红军班长赵辰的:江西兴国县人,三代贫农,三年前跟着队伍闹革命,一路从瑞金走到湘江。
另一段却来自近百年后:国防大学历史系教授赵辰,五十三岁,毕生研究红军战史,尤其对湘江战役的每一个细节了如指掌。就在昨天,他在档案馆整理电文资料时,老旧电路漏电……
“教授!班长!”
两个身份在颅腔内嘶吼、撕裂、最终强行嵌合。
砰!砰!
百米外,桂军的青天白帽徽在暮色中晃动,刺刀反着寒光。他们正在补枪,检查还有没有活着的红军。
赵辰本能地抓起身边一支汉阳造——枪管还是烫的。
他脑中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数据:
湘江战役,红军从8.6万人锐减至3万余人。
红三军团后卫连,番号永远消失于1934年11月29。
而此刻,是28黄昏。
“不。”
他咬着牙撕下布条,死死勒住流血的手臂。
“这一世,不能这么结束。”
就在他下定决心要拼死一搏,拉几个垫背的瞬间——
【叮】
并非机械音,而是一声类似电报接通时的清鸣。
视网膜前,淡蓝色的半透明界面如画卷般展开:
【后方保障系统已激活】
【绑定身份:红军战士·赵辰】
【初始权限解锁:】
1. 战略地图(半径50公里)·载入中
2. 仓储空间(1000立方米·时间静止)·扫描中
赵辰瞳孔骤缩。
地图上,以他为中心,密密麻麻出现了数百个 绿色光点(红军失散人员),几十个 红色三角(敌军小股部队),还有十几个 黄色标记(疑似物资点/伤员集中处)。
最近的三个绿点,就在他左侧八十米处的弹坑里,正被两个红三角缓缓近。
而仓储空间的角落里,赫然堆放着——
300支崭新汉阳造、10万发7.92mm圆头弹、50箱磺胺粉和绷带、以及码放整齐的压缩粮。
这是他前世在档案馆隔壁的“军史实物陈列室”里,刚清点过的文物样本。
历史教授的记忆在疯狂分析:
磺胺,1935年才商用,现在是无价之宝。
这批军火,够武装两个连。
而地图……是上帝视角。
“铁柱!”赵辰压低嗓子吼了一声。
右后方断墙下,一个满脸黑灰的壮实汉子动了动——王铁柱,连里的大力士,也是仅剩的还能动的人之一。
“班长!你还活着!”铁柱连滚爬爬过来,眼睛赤红,“栓子、小河他们都……”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赵辰把汉阳造扔给他,又从“虚空”中抓出两个弹夹,“看见左前方那个土包了吗?有两个白狗子摸过来了。你绕到侧面,听我枪响就动手。”
铁柱愣愣地看着凭空出现的弹夹,但战火锤炼出的本能让他立刻点头:“明白!”
赵辰则深吸一口气,趴到断墙后。
地图显示,那两个敌兵正好处于视觉死角。
他抬起枪,凭感觉瞄准——不,不是感觉。
地图上自动浮现出淡红色的弹道预瞄线,修正了风速和距离。
砰!
一个敌兵应声倒地。
另一个惊慌四顾时,铁柱从侧面扑出,用工兵铲狠狠劈下。
【首战告捷】
【仓储空间经验值+10】
【地图权限微幅提升:可显示敌兵班组编制(3人以下)】
一行小字闪过。
铁柱喘着粗气跑回来,看向赵辰的眼神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班长,你怎么知道那里有人?还有这……”
“先救人。”赵辰没解释,指向地图上最近的一处绿点聚集区,“那边还有咱们的人,被困在驳船后面了。你跟我来——记住,从现在起,一切行动听指挥。我会带你们活下去,追上大部队。”
他握紧手中那枚沾血的五角星。
王小河最后的托付,沉甸甸的。
夜幕彻底降临。
湘江的水声呜咽,盖不住零星枪响。
但在这个小小的角落,一点星火,已经重新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