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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汐之眼九河归墟》 · 时光想着你

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33

丙午马年,二月初七,清晨。

东阿县的那场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茅屋被烧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陈老监工在混乱中被流箭射中,弥留之际,死死攥着观宸的手,让他一定要守住禹王遗契,绝不能让伯炎打开归墟。

观宸和苏湄带着二十名精锐,与伯炎的手厮了整整一夜。伯炎的手下,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死士,精通汐之术,能控水流袭,极其难缠。二十名信营精锐,折损了一半,才终于出了重围。

伯炎并没有全力追,只是站在火光里,冷笑着看着他们逃走的背影,留下了一句冰冷的话:“观宸,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只会抱着所谓的‘守护’,愚不可及的蠢货。禹王遗契,我志在必得。淮河的洪水,只是我给你的一个小小的警告。你要是识相,就乖乖交出音令,否则,我会让整个九州,都变成一片泽国。”

逃出东阿县后,观宸没有丝毫停留,带着剩下的人,快马加鞭,朝着淮河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看着手里的半片龟甲,又摸了摸怀里的音令,心里五味杂陈。他终于查清了父亲死亡的真相,终于知道了禹王遗契和归墟的秘密,也终于明白了,自己肩上的担子,到底有多重。

伯炎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观国的皇位,而是整个九州的掌控权。他本不在乎百姓的死活,不在乎天下会不会变成泽国,他只想要归墟的力量,只想要满足自己的野心。

而他,作为观氏的后人,作为汐监正,必须阻止伯炎。不仅是为了给父亲报仇,更是为了守护九州的千万百姓,守护父亲用性命护住的这片山河。

二月初九,观宸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淮河灾情最严重的泗州。

泗州城三面被洪水围困,城外的洪泽湖水位暴涨,几乎与城墙齐平,随时都有破城的风险。城内挤满了从周边逃难来的百姓,粮食短缺,药材告急,瘟疫已经开始在流民中蔓延,情况比黄河决口时,还要危急十倍。

郑司辰带着信营的精锐,已经提前抵达了泗州,核查了灾情,制定了初步的治水方案。看到观宸赶到,他立刻带着当地的官员、河工,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焦急。

“监正大人,您可来了!”郑司辰的声音沙哑,眼里布满了血丝,显然也是几天几夜没合眼了,“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伯炎的人炸毁了洪泽湖高家堰的五座堤坝,淮河流的三座节制闸也被他们破坏了,现在洪泽湖的水倒灌进淮河,淮河水位暴涨,沿岸的圩堤几乎全溃了,十几个州县被淹,上百万百姓流离失所。”

他铺开淮河的水文图,指着图上的红圈,继续道:“最危急的是泗州城,洪泽湖的水位已经超过了城墙的警戒水位,最多还有三天,要是水位再涨,泗州城就保不住了。而且,上游的淮河支流,还有几处堤坝被伯炎的人动了手脚,随时都有溃坝的风险,一旦溃坝,洪峰下来,泗州城就彻底完了。”

观宸的目光落在水文图上,眉头紧紧皱起。

淮河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洪泽湖是悬湖,湖底比泗州城的地面还要高,高家堰是洪泽湖唯一的屏障,现在高家堰被毁,洪泽湖的水倒灌淮河,整个淮河下游的水系,彻底乱了。

更麻烦的是,伯炎的人还在暗处,随时都有可能再次破坏堤坝,引发新的洪灾。他不仅要治水,还要防着伯炎的偷袭,还要安置上百万的受灾百姓,控制瘟疫的蔓延,每一件事,都迫在眉睫。

“先保泗州城。”观宸的手指重重落在水文图上的高家堰,语气无比坚定,“第一,郑司辰,你立刻带着河工,修复淮河流的节制闸,疏通下游的入江水道,把淮河的洪水,尽快引入长江,降低淮河流的水位。”

“第二,苏湄,你带着信营和鬼工营的精锐,分成三队,一队驻守泗州城,加固城墙,一队巡查洪泽湖沿岸的堤坝,修复损毁的圩堤,还有一队,全力追查伯炎手下的踪迹,绝不能让他们再破坏堤坝,引发新的洪灾。”

“第三,立刻开仓放粮,安抚受灾百姓,同时组织郎中,控制瘟疫的蔓延,所有患病的百姓,必须单独隔离医治,绝不能让瘟疫扩散。”

“第四,我要亲自去高家堰,看看堤坝损毁的情况,制定修复方案,必须在十之内,修复高家堰的缺口,挡住洪泽湖的水,从源上解决问题。”

命令一道道下达,所有人立刻行动了起来。苏湄带着精锐,立刻出发巡查堤坝,追查伯炎手下的踪迹;郑司辰带着河工,去修复节制闸,疏通入江水道;当地的官员,也立刻组织人手,开仓放粮,医治病患。

整个泗州城,原本死气沉沉的氛围,瞬间被调动了起来。百姓们听说汐监正亲自来了,还要修复高家堰,保住泗州城,原本绝望的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无数的百姓自发地站了出来,加入了治水的队伍,哪怕是老人和孩子,也都尽自己的一份力,搓麻绳、编竹笼、送粮,没有一个人退缩。

当天下午,观宸就带着河工,乘坐快船,前往洪泽湖高家堰。

高家堰的损毁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六十里长的堤坝,被炸毁了五处,最大的一处缺口,有八十多丈宽。浑浊的洪泽湖水,正从缺口处,源源不断地涌入淮河,浪涛拍打着残存的堤坝,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观宸站在残存的堤坝上,闭上眼,催动音令,将全部心神沉入水脉之中。瞬间,洪泽湖的水下地形、堤坝的损毁情况、淮河上下游的水脉走向,甚至是每一处被伯炎动了手脚的堤坝节点,都清晰地映在了他的汐之眼中。

他能清晰地“看”到,伯炎不仅炸毁了高家堰,还在洪泽湖上游的几条支流里,设置了暗坝,截留了河水,一旦暗坝溃塌,截留的河水就会瞬间涌入洪泽湖,水位会暴涨数尺,到时候,别说修复高家堰,就连泗州城,也会瞬间被淹没。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伯炎就在洪泽湖附近。那股阴冷的、熟悉的力量,正在暗中撬动着洪泽湖的水脉,水位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上涨。

他在暗处,死死地盯着自己,只要自己一动工修复高家堰,他就会立刻动手,引爆上游的暗坝,用洪峰,冲垮所有的努力,甚至吞噬掉所有治水的民壮。

观宸睁开眼,眼神冰冷。

他知道,伯炎在跟他玩一场游戏,一场以百万百姓的性命为赌注的游戏。他想要看着自己疲于奔命,看着自己一次次努力,却一次次被他摧毁,最终在绝望中崩溃,交出音令。

可他不会让伯炎得逞。

他不仅要修复高家堰,治好淮河的洪水,还要抓住伯炎,阻止他继续作恶。

接下来的几天里,观宸始终守在高家堰的堤坝上,一边组织民壮,修复损毁的堤坝,一边和暗处的伯炎,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伯炎在淮河上游破坏堤坝,引发小股洪峰,观宸就提前预判,疏通河道,分流洪水,将洪峰的影响降到最低;伯炎派人偷袭治水的民壮,烧毁治水物料,苏湄就带着信营精锐,四处巡查,将偷袭的手一一斩;伯炎撬动水脉,让洪泽湖水位暴涨,观宸就催动音令,稳住水脉,打开泄洪口,将多余的湖水引入废河道,降低水位。

这场较量,惊心动魄,每一步都关乎着上百万百姓的性命。观宸几乎没有合眼的时间,每天只睡不到一个时辰,剩下的时间,要么在堤坝上指挥治水,要么催动音令,预判洪峰,稳住水脉。

他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每次催动音令,都会引发剧烈的头痛,甚至会咳出血来。可他从来没有喊过一声苦,叫过一声累,始终站在治水的最前线,站在最危险的堤坝上。

因为他知道,他是这里所有人的主心骨。他要是退了,所有人就都垮了。

百姓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们自发地给观宸送来最好的食物,熬好补身体的汤药,可观宸都分给了受伤的民壮和生病的百姓。他和民壮们一起吃粗粮,一起住堤坝上的草棚,一起扛沙袋,一起打排桩,没有半分监政大人的架子。

泗州城的百姓,都在说,观监正就是禹王转世,是上天派来救他们的活菩萨。

二月十五,经过十天十夜的奋战,淮河流的节制闸全部修复,入江水道彻底疏通,淮河的水位,终于降了下来。高家堰的五处缺口,已经修复了四处,只剩下最大的那一处八十丈宽的缺口,还在奋力合拢。

上游的几处暗坝,也被苏湄带着人,一一拆除,消除了最大的隐患。伯炎的手下,被斩了大半,残余的人,也不敢再轻易露面了。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可就在这时,护国公从观澜城传来了一封十万火急的密信。

密信里说,伯炎趁着观宸不在观澜城,带着手下,潜入了音殿,想要打开归墟海眼井的封印,虽然被守殿的侍卫和玄鉴法师击退了,可他还是破坏了归墟的外层封印,归墟定水盘再次出现了失控的迹象,九河沿岸的水位,开始忽涨忽落,沿海地区,出现了罕见的大,多处海堤被冲毁。

更严重的是,伯炎留下话,他已经拿到了藏在禹王陵的第三片禹王遗契残片,十之内,他会再次回到观澜城,凑齐三片遗契,打开归墟核心封印。

观宸握着密信,手指微微颤抖。

他终于明白,伯炎在淮河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本不是为了毁掉淮河,而是为了调虎离山,把他困在淮河,自己则趁机潜入观澜城,去寻找禹王遗契的第三片残片。

现在,他成功了。他拿到了藏在禹王陵的残片,加上他手里原本的那一片,已经有了两片禹王遗契。只差观宸手里的音令,就能凑齐三片遗契,打开归墟核心封印。

淮河的治水,已经到了最关键的合龙阶段,他不能就这么走了。可要是不回去,伯炎就会再次破坏归墟封印,甚至有可能强行打开归墟核心,到时候,整个九州的水脉都会彻底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两难,彻彻底底的两难。

就在观宸进退两难的时候,苏湄带着人,押着一个被活捉的伯炎手下,来到了高家堰的堤坝上。

这个被活捉的人,是伯炎的左膀右臂,也是当年跟着伯炎一起假死脱身的汐监旧人。经过审讯,他终于招供了伯炎的全部计划。

伯炎本就没有离开淮河,他一直藏在洪泽湖的一座小岛上。他在观澜城音殿搞出的动静,只是他派手下做的幌子,目的就是为了观宸回师观澜城,让观宸放弃高家堰的合龙。

只要观宸一走,他就会立刻炸毁高家堰最后残存的堤坝,让洪泽湖的水彻底淹没淮河下游,让上百万百姓葬身洪水之中。同时,他会趁着观宸回师的路上,设下埋伏,截观宸,拿到音令。

他的最终目的,从来都没变过,就是拿到音令,凑齐三片禹王遗契,打开归墟核心封印。

听到这个消息,观宸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好一个调虎离山,好一个一石二鸟。伯炎的算计,果然滴水不漏。

可他,也不会再任由伯炎牵着鼻子走了。

当天夜里,观宸定下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他让郑司辰留在高家堰,带着民壮,继续合龙最后的缺口,约定好明午时,准时合龙。他则带着苏湄和两百名信营精锐,趁着夜色,乘坐快船,悄悄潜入了洪泽湖,直奔伯炎藏身的小岛。

他要主动出击,抓住伯炎,拿回他手里的两片禹王遗契残片,彻底结束这场持续了二十年的恩怨。

子时,洪泽湖的夜色如墨,只有几颗疏星挂在天上,映着湖面粼粼的波光。三艘快船,熄了灯火,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湖中心的小岛。

观宸站在船头,怀里的音令微微发烫,与岛上那股阴冷的力量,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他能清晰地“看”到,岛上的埋伏,还有伯炎所在的位置,以及他藏在山洞里的两片禹王遗契残片。

伯炎果然在这里。

“动手。”观宸无声地打了个手势。

苏湄带着精锐,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跃入水中,从水下绕到小岛的另一侧,清除了外围的暗哨。观宸则带着剩下的人,从正面登岛,直扑伯炎所在的山洞。

山洞里,灯火通明。伯炎正坐在石桌前,手里把玩着两片龟甲残片,正是禹王遗契的另外两片。看到观宸走进来,他没有丝毫意外,反而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伯炎缓缓站起身,手里握着那两片龟甲残片,“观宸,你比你父亲聪明,也比他更有天赋。可惜,你和他一样,都太心软,太在乎那些贱民的死活。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天下一统,牺牲几百万贱民,又算得了什么?”

“你口中的贱民,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是一个个想要安稳过子的百姓。”观宸的眼神冰冷,握紧了腰间的量天尺,“我父亲当年,用性命守护他们,今天,我也一样。伯炎,你害死了我父亲,炸毁堤坝,引发洪灾,害死了上百万百姓,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为我父亲,为所有被你害死的百姓,讨回公道!”

“讨回公道?”伯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扭曲的疯狂,“就凭你?一个臭未的毛头小子?我布局了二十年,等了二十年,终于凑齐了两片禹王遗契,今天,我就要拿到你手里的最后一片,打开归墟核心,掌控整个九州的水脉!到时候,整个天下,都是我的!”

话音未落,伯炎猛地催动手里的两片龟甲残片,山洞里瞬间刮起了一阵阴冷的狂风,洞外的洪泽湖水,如同沸腾一般,掀起了数丈高的巨浪。一股沛然莫御的水脉之力,朝着观宸,狠狠碾压而来!

观宸没有退缩,猛地催动怀里的音令,还有那片从陈老监工手里拿到的龟甲残片。音令与龟甲残片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与伯炎手里的两片残片,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金光与阴冷的黑气,在山洞里轰然相撞!

整个山洞剧烈地震颤起来,洞顶的碎石不断掉落,洞外的湖水咆哮不止。观宸和伯炎,同时被两股力量的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后退,嘴角都溢出了鲜血。

就在这时,观宸手里的龟甲残片,和伯炎手里的两片残片,同时脱离了他们的掌控,飞到了半空中。三片龟甲残片,在金光的包裹下,缓缓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片完整的龟甲。

龟甲上,古老的水文纹路,瞬间全部亮起,散发出耀眼的金光。一股来自千年前的、厚重而温和的力量,缓缓扩散开来,瞬间抚平了洞外咆哮的湖水,驱散了伯炎身上的阴冷黑气。

禹王遗契,终于合璧了。

伯炎看着半空中完整的禹王遗契,眼中爆发出疯狂的贪婪,猛地扑了上去,想要抓住龟甲:“禹王遗契!是我的!归墟的力量,是我的!”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龟甲的瞬间,龟甲上爆发出一道强劲的金光,狠狠将他掀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本无法靠近禹王遗契。

因为禹王遗契,从来都不是用来掌控力量的武器,它只会认主,只会认心怀守护之心、想要守护九州水脉、守护天下百姓的人。

观宸看着半空中的禹王遗契,缓缓伸出了手。

完整的龟甲,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心意,缓缓落在了他的手里。温润的龟甲,与他掌心的音令,完美地贴合在了一起,一股来自千年前的、禹王治水的意志,顺着龟甲,涌入了他的脑海。

他终于明白了禹王遗契的真正用法,明白了归墟定水盘的真正意义。

守护,从来都不是掌控。

而是共生。

伯炎看着观宸手里的禹王遗契,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和疯狂的绝望。他布局了二十年,等了二十年,最终,却为观宸做了嫁衣。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伯炎状若疯魔,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抽出腰间的量天尺,朝着观宸,疯狂地扑了过来,“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我要了你!一起同归于尽!”

苏湄瞬间拔剑,想要上前阻拦,却被观宸拦住了。

观宸握着手里完整的禹王遗契,看着扑过来的伯炎,眼神平静,没有半分波澜。他轻轻催动龟甲,一道温和却无比强大的金光,从龟甲上爆发出来,瞬间击中了伯炎。

伯炎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身上的汐之力,在金光的冲刷下,瞬间消散殆尽。他手里的量天尺,掉落在地上,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半分力气。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他以为掌控了力量,就能掌控天下。可他到死都不明白,真正能掌控禹王遗契的,从来都不是野心,而是守护。

二月十六,午时。

高家堰最后的缺口,成功合拢。洪泽湖的水,被重新挡在了堤坝之内,淮河的水位,彻底恢复了正常。

泗州城保住了,淮河沿岸的上百万百姓,保住了。

淮河两岸,再次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

当天下午,观宸带着完整的禹王遗契,押着被生擒的伯炎,踏上了返回观澜城的路。

洪灾已经平息,仇人已经落网,禹王遗契已经合璧。

可他知道,最后的决战,还在等着他。

归墟核心的封印,已经被伯炎破坏,定水盘依旧处于失控的边缘。他必须回到音殿,回到归墟秘境,用禹王遗契,重新稳定定水盘,修复归墟封印,彻底解决这场持续了二十年的危机。

前路,是音殿地下的归墟秘境,是未知的危险,是父亲当年以身殉墟的地方。

可观宸没有丝毫畏惧。

他手里握着禹王遗契,怀里揣着音令,身后是千万百姓的期盼,肩上是父亲用性命托付的守护。

他会完成父亲未完成的使命,守护好这片九州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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