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在外门待了半个月，终于明白什么叫“五行杂灵修炼速度是别人的五分之一”。
简单来说就是：别人打坐一个时辰能攒一碗灵气，他打坐一个时辰能攒一勺。
还是那种喝汤用的小勺。
“师父，”林远盘腿坐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我感觉我不是在修炼，我是在受罪。”
老头飘在旁边，幸灾乐祸：“现在知道杂灵的厉害了吧？”
“你不是渡劫期大能吗？就不能想想办法？”
“办法当然有。”
林远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第一，找天材地宝，用丹药堆。”
“我没钱。”
“第二，找灵气浓郁的地方，用环境补。”
“这地方灵气就不咋样。”
“第三，找个修为高的双修，用别人的灵气灌。”
林远愣了一下，然后表情逐渐猥琐：“师父，展开说说？”
老头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虽然拍不到）：“想什么美事呢！就你这点修为，谁跟你双修？人家吸你灵气还差不多！”
林远揉着后脑勺，一脸委屈：“那你说个屁。”
老头冷哼一声：“老夫的意思是，你就老老实实慢慢修，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林远往床上一躺，翘起二郎腿：“那我不修了。”
“……”
“反正我也不是来修仙的，我是来看女修的。”林远理直气壮，“寒烟师姐今天怎么没来药园？小桃也没来。师父，你说她们是不是躲着我？”
老头懒得理他。
但林远猜对了。
寒烟确实在躲他。
准确地说，自从那天测试灵之后，寒烟就再也没从药园门口路过。小桃倒是来过两次，每次都是红着脸把食盒塞给他就跑，跟做贼似的。
林远觉得不对劲。
他决定主动出击。
——
第二天一早，林远穿戴整齐——其实就是把麻衣洗了洗，头发用水抿了抿——大摇大摆地往内门方向走。
“站住。”
刚到内门入口，两个守门的弟子把他拦下了。
一个圆脸，一个方脸，长得跟哼哈二将似的。
圆脸弟子上下打量他：“外门弟子？令牌呢？”
林远一愣：“什么令牌？”
“内门通行令牌。”方脸弟子面无表情，“没有令牌不得入内。”
林远眨眨眼：“我就是想找个人。”
“找谁？”
“寒烟师姐。”
圆脸和方脸对视一眼，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你找寒烟师姐？”圆脸的眼神里带着点幸灾乐祸，“你是新来的吧？”
林远点头：“对，刚来半个月。”
“那你知不知道，寒烟师姐是内门第一冷美人，每天想找她的人能从这儿排到山门口？”圆脸笑得像只狐狸，“你一个外门杂灵，凭什么见人家？”
林远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凭她给我送过饭？”
圆脸和方脸同时愣住了。
“你说什么？”方脸的表情像是在听天书，“寒烟师姐给你送饭？”
“对啊，还有红烧肉。”
“……”
“……”
圆脸和方脸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笑出声。
“哈哈哈——！这小子疯了吧！”
“寒烟师姐给人送饭？还红烧肉？哈哈哈——”
林远看着他们笑得前仰后合，一脸无辜：“真的，骗你们嘛？”
圆脸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行行行，真的真的。那你说说，寒烟师姐长什么样？”
林远张口就来：“高挑，冷着脸，眼睛好看，说话不带温度，手很软——不是，我是说她整个人看起来很软——不是，我是说——”
圆脸和方脸的笑容逐渐凝固。
“你真见过？”
“见过啊，还给我把过脉呢。”
圆脸和方脸的表情开始变得复杂。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内门里传来：“让他进来。”
三人同时转头。
寒烟站在门内，一身青衣，面无表情。
圆脸和方脸赶紧行礼：“寒烟师姐！”
寒烟点点头，看向林远：“跟我来。”
林远冲圆脸方脸挤挤眼，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圆脸和方脸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刚才那个杂灵，说的是真的？”
“好像是……”
“寒烟师姐真的给他送过饭？”
“还有红烧肉……”
两人沉默了很久。
圆脸幽幽道：“我突然觉得，我这几年的追求，好像个笑话。”
方脸拍拍他的肩膀：“别难过，至少咱们没被送过饭。”
圆脸：“……你这是在安慰我？”
方脸：“算是吧。”
——
林远跟着寒烟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
院子不大，种着几竿翠竹，角落里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斑驳陆离。
寒烟在石凳上坐下，示意林远也坐。
林远坐下，眼睛四处乱瞟。
寒烟面无表情：“看什么？”
“看师姐住的地方。”林远嘿嘿一笑，“比我想象的朴素。”
寒烟没接话，直接问：“找我什么事？”
林远眨眨眼：“没事就不能找师姐？”
“不能。”
“……”
林远被噎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那我有事。”
“什么事？”
“我想问师姐，为什么躲着我？”
寒烟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没有。”
“有。”林远一脸认真，“你半个月没从药园门口路过，小桃每次送完饭就跑，不是躲着我是什么？”
寒烟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你想多了。”
林远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行，我想多了。那师姐今天叫我来，是有什么事？”
寒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石桌上。
“聚气丹。”她说，“对你这种没有修为的人有帮助。”
林远愣了一下，看着那个小瓷瓶，又看看寒烟，表情逐渐微妙：“师姐，你这是……关心我？”
寒烟起身就走。
“哎哎哎别走啊！”林远跳起来拦住她，“我开玩笑的！师姐别生气！”
寒烟停住脚步，冷冷看着他。
林远举起双手投降：“我错了，我不该贫嘴。谢谢师姐的丹药，我回去一定好好修炼。”
寒烟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问：“你为什么想修炼？”
林远一愣：“啊？”
“那天测试灵，所有人都笑你，你为什么还要留下来？”
林远眨眨眼，认真想了想：“因为师姐让我留下来啊。”
寒烟眉头微蹙。
林远继续说：“师姐让我好好修炼，那我就好好修炼呗。反正我这个人没什么大志向，能混一天是一天。师姐对我好，我就记着。以后师姐有什么事，喊我一声就行。”
寒烟沉默。
阳光透过竹叶洒在两人身上，微风轻轻吹过。
林远觉得这个画面挺美的，要是能多维持一会儿就好了。
然后他就听见寒烟说：“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修都这么说？”
林远：“？”
寒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小桃告诉我的。她说你见了谁都叫姐姐，还送过野花，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林远：“…………”
寒烟转身就走。
这次是真走了。
林远站在原地，表情逐渐扭曲。
老头飘出来，笑得直打跌：“哈哈哈——！翻车了吧！让你到处喊姐姐！”
林远捂着口，一脸悲愤：“小桃那个小丫头片子！她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人家是好心提醒师姐，小心你这个流氓。”老头幸灾乐祸，“这下好了，师姐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林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他自我安慰，“反正我也没想装正人君子。流氓就流氓，至少真实。”
老头：“你倒是想得开。”
林远把那瓶聚气丹揣进怀里，拍拍屁股往外走：“走了，回去修炼。”
“不追上去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越描越黑。”林远摆摆手，“师姐要是真讨厌我，刚才就不会给我丹药了。”
老头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
林远回到外门，刚进药园就看见胖道士站在他茅草屋门口，一脸微妙的表情。
“小林啊，”胖道士招招手，“过来过来。”
林远走过去：“管事，咋了？”
胖道士压低声音：“你小子行啊，能让寒烟师姐亲自来找你？”
林远一愣：“您怎么知道？”
“整个外门都传遍了。”胖道士的表情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刚才守门的两个弟子回来一说，现在大家都知道你认识内门第一冷美人。”
林远眨眨眼：“然后呢？”
“然后？”胖道士意味深长地拍拍他肩膀，“然后就有人想认识认识你呗。”
林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茅草屋门口站着三个人。
领头的是个瘦高个，穿着外门弟子的衣服，下巴抬得比天高。后面跟着两个跟班，一个比一个长得像反派。
瘦高个上下打量林远，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轻蔑：“你就是那个五行杂灵？”
林远点头：“对，是我。你哪位？”
“我叫赵德柱。”瘦高个抬着下巴，“外门弟子排名第九十七。”
林远眨眨眼：“外门一共多少人？”
“一百零三。”
“……”
林远沉默了一会儿，扭头问胖道士：“排名九十七很厉害吗？”
胖道士忍着笑：“倒数第七。”
林远“哦”了一声，转回头看着赵德柱，表情真诚：“那赵师兄找我有什么事？”
赵德柱脸有点红，但气势不减：“听说你认识寒烟师姐？”
“认识。”
“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她给你送丹药？”赵德柱冷笑，“我都听说了，寒烟师姐亲自去内门入口接你，还给了你一瓶聚气丹。”
林远眨眨眼：“你消息挺灵通啊。”
赵德柱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远：“识相的把聚气丹交出来，那种东西不是你这种杂灵配用的。”
林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老头在他脑海里说：“小子，他要抢你东西。”
“我知道。”
“你打不过他。”
“我知道。”
“那你还笑？”
“师父，你不懂。”林远在心里说，“这种时候，要讲道理。”
老头：“？？？”
然后他就看见林远从怀里掏出那瓶聚气丹，恭恭敬敬地递到赵德柱面前。
“赵师兄说得对，这种好东西确实不该我这种杂灵用。”林远一脸真诚，“您收好。”
赵德柱愣住了。
他身后两个跟班也愣住了。
胖道士在旁边看呆了。
赵德柱本来都准备好动手了，结果对方直接投降，这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他接过瓷瓶，打开看了看，确实是聚气丹，而且还是上品的。
“你……就这么给我了？”
林远点头：“给啊，师兄想要就拿去。”
赵德柱狐疑地看着他：“你不生气？”
林远一脸茫然：“生什么气？师兄说得对啊，我确实配不上这丹药。与其自己浪费，不如给师兄这样有前途的人用。”
赵德柱被他夸得有点飘飘然，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把瓷瓶揣进怀里，咳一声：“算你识相。以后有什么事，报我赵德柱的名字。”
林远连连点头：“谢谢师兄，谢谢师兄。”
赵德柱带着两个跟班，心满意足地走了。
胖道士凑过来，一脸复杂：“小林啊，你就这么认怂了？”
林远眨眨眼：“管事，您觉得我做错了？”
胖道士叹了口气：“也不是错……就是……”
“就是太怂了？”
胖道士点点头。
林远笑了，凑到胖道士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胖道士听完，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噗”地笑出声。
“你小子……够损的啊！”
林远嘿嘿一笑：“管事，您就等着看好戏吧。”
——
三天后。
赵德柱疯了。
不是真疯，是快被气疯了。
那天他拿着聚气丹回去，美滋滋地准备服用。结果打开瓷瓶一看——里面是空的。
不对，不是空的。
里面有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八个字：
【师兄加油，早登顶——倒数第七】
赵德柱当场就炸了。
他带着两个跟班冲到药园，结果林远正在给草药浇水，看见他们来了，还笑眯眯地挥手：“赵师兄！好久不见！排名进步了吗？”
赵德柱气得脸都紫了：“你耍我？！”
林远一脸无辜：“我耍你什么了？”
“那瓶聚气丹是空的！”
“空的？”林远瞪大眼睛，“不可能啊，寒烟师姐亲手给我的，怎么会是空的？”
赵德柱一愣：“你什么意思？”
林远眨眨眼：“我是说，那瓶聚气丹本来就是空的啊。寒烟师姐给我一个没有修为的人送聚气丹嘛？她就是拿个空瓶子逗我玩的。”
赵德柱：“……”
林远继续说：“我本来想告诉你的，但你当时那么想要，我就没好意思说。我以为你知道是空的呢。”
赵德柱的脸从紫变黑，从黑变白，最后红得像煮熟的虾。
他身后两个跟班低着头，肩膀直抖。
赵德柱回头瞪他们：“笑什么笑！”
“没……没笑……”
赵德柱深吸一口气，指着林远：“你等着！”
然后转身就走。
林远在后面喊：“赵师兄慢走啊！下次想要空瓶子再来找我！我这还有！”
赵德柱走得更快了。
等他走远，老头飘出来，笑得直打滚：“你小子……太损了！明明把丹药倒出来换了纸条，还装无辜！”
林远嘿嘿一笑：“师父，这叫兵不厌诈。”
“那他要是再找你麻烦呢？”
林远想了想，从怀里摸出那个装了聚气丹的瓷瓶——真正的聚气丹，他早就倒出来了。
“那就更不怕了。”他晃了晃瓷瓶，“我现在有丹药了，修炼速度能快一点。等我炼气期一层，就打他个措手不及。”
老头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不修炼吗？”
林远翻个白眼：“我那是逗你的。不修炼怎么调戏女弟子？不修炼怎么配得上寒烟师姐？”
老头：“……”
“再说了，”林远把瓷瓶揣好，继续浇水，“那个赵德柱，排名九十七就敢欺负人。等我修炼到排名九十六，第一个就去找他‘切磋’。”
老头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觉得，这个流氓徒弟，好像真的有点前途。
至少心眼是够用的。
——
当天晚上。
林远盘腿坐在床上，服下第一颗聚气丹。
药力化开，一股暖流涌入丹田。
老头在旁边指点：“凝神，聚气，把灵气留在丹田里。”
林远照做。
一个时辰后。
他睁开眼睛，满脸兴奋：“师父！我感觉到了！丹田里有东西！”
老头点点头：“不错，第一次就能聚气成功，比我想象的快。”
林远跳起来：“那我是不是炼气期了？”
“早着呢。”老头泼冷水，“你这才刚入门，离炼气期一层还有十万八千里。”
林远也不气馁，嘿嘿一笑：“没事，慢慢来。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老头看着他，忽然问：“小子，你修炼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远愣了一下，想了想，认真道：“为了不被欺负吧。”
老头挑眉。
林远继续说：“以前在东街当混混，见人就躲，见事就跑，因为打不过。现在到了这儿，还是见人就躲，见事就跑，因为还是打不过。”
他看着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我不想一直这样。”他说，“至少，下次有人抢我东西的时候，我能真打一架，而不是靠耍心眼。”
老头沉默。
林远忽然扭头，露出标准的八颗牙笑容：“当然，能耍心眼的时候我还是会耍的。能躺赢谁想拼命啊？”
老头：“……”
感动不过三秒。
——
第二天一早。
林远被一阵喧哗吵醒。
他推开门，看见药园门口围了一圈人。
胖道士挤在人群里，看见林远出来，冲他招手：“小林！快来看热闹！”
林远走过去，踮起脚尖往里看。
然后就笑了。
人群中间，赵德柱坐在地上，脸上印着一个清晰的鞋印。
他旁边站着两个内门弟子——圆脸和方脸。
圆脸正在训话：“……欺负外门新弟子？谁给你的胆子？”
赵德柱捂着脸，委屈巴巴：“我没有……”
“没有？”方脸冷笑，“寒烟师姐亲自来找我们，说你抢了她送给别人的丹药。聚气丹呢？交出来！”
赵德柱从怀里掏出那个空瓶子，欲哭无泪：“就是这个……是空的……”
圆脸接过瓶子看了看，又递还给方脸。
方脸也看了看，然后两人对视一眼。
圆脸：“确实是寒烟师姐的瓶子。”
方脸：“但里面是空的。”
圆脸：“他说抢的是空的。”
方脸：“那算不算抢？”
圆脸想了想：“算吧？毕竟瓶子也是寒烟师姐的。”
方脸点点头：“那就带回去，让寒烟师姐处置。”
赵德柱脸都白了：“两位师兄饶命！我真不知道是空的！是那个林远——”
他一转头，正好对上林远的笑脸。
林远冲他挥挥手，笑得阳光灿烂。
赵德柱眼前一黑。
圆脸和方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林远。
圆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哟，是你啊。”
林远挤进人群，拱手行礼：“两位师兄好。”
方脸看着他，表情微妙：“寒烟师姐让我们来给你撑腰，说你被人欺负了。”
林远眨眨眼：“没有啊，我没被欺负。”
圆脸一愣：“那这个赵德柱——”
林远看了赵德柱一眼，笑得人畜无害：“赵师兄跟我开玩笑呢，我们闹着玩的。”
赵德柱愣住了。
圆脸和方脸也愣住了。
老头在林远脑海里说：“你嘛帮他说话？”
林远没理他，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赵德柱：“赵师兄，是吧？”
赵德柱看着他，眼神复杂。
三秒后，他爬起来，连连点头：“对对对！闹着玩的！我跟林师弟闹着玩的！”
圆脸和方脸对视一眼，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但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他们也懒得追究。
圆脸拍拍林远的肩膀：“行吧，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算了。以后有事直接来找我们，别让人欺负了。”
林远点头：“谢谢两位师兄。”
圆脸方脸转身走了。
人群也渐渐散了。
赵德柱站在原地，看着林远，表情复杂得像是吃了苍蝇。
林远走过去，拍拍他肩膀：“赵师兄，以后想要瓶子直接跟我说，别去麻烦寒烟师姐了。她那个人，脾气不太好。”
赵德柱打了个哆嗦。
林远冲他笑笑，转身回屋。
身后，赵德柱愣了很久，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
老头飘在林远旁边，一脸不解：“你为什么帮他？”
林远往床上一躺，翘起二郎腿：“师父，你觉得那个赵德柱以后还敢找我麻烦吗？”
老头想了想：“应该不敢了。”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你有后台。”
林远笑了：“对啊。他不仅不敢找我麻烦，还得记着我的好。我刚才帮他说话，替他解了围，他欠我一个人情。”
老头愣了一下。
林远继续说：“这种人，欺软怕硬，没什么大本事。与其把他得罪死，不如让他欠我个人情。以后在外门，说不定能用得上。”
老头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眼前这个翘着二郎腿、啃着馒头的流氓徒弟，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小子，”他问，“你以前在东街，是不是也这么混的？”
林远眨眨眼：“对啊。要不怎么活到现在？”
老头点点头，没再说话。
窗外，阳光正好。
林远啃完馒头，拍拍手坐起来：“行了，继续修炼。今天争取再聚一口气。”
老头看着他盘腿坐好，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小子。
心眼多，脸皮厚，能屈能伸。
说不定，真能在修仙界混出点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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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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