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觉得老天爷肯定在玩他。
别人穿越，不是霸道总裁就是龙傲天，最次也是个开局签到神级系统。
他倒好，穿越第一天，先摔了个狗吃屎。
“哎哟我滴老腰——”
林远趴在草丛里，屁股撅得老高，脸扎进泥坑，姿势相当不雅。三天前他还是青云城东街的小混混，偷鸡摸狗坑蒙拐骗样样精通，结果被仇家追着砍，慌不择路跳了悬崖。
按理说跳崖应该掉进山洞捡到秘籍，或者遇见白胡子老爷爷传功。
他没有。
他直接脸着地，摔了个四仰八叉。
更离谱的是，跳崖之前他正对着悬崖边撒尿，尿到了一块石头上。那石头当场炸了，炸出个老头魂魄，飘在半空吹胡子瞪眼：
“小兔崽子！你敢对老夫撒尿？！”
林远当时刚从泥坑里拔出脸，脑子还嗡嗡的，看见飘着的老头愣了一下，然后——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滴水的裤。
又抬头看了看老头的脸。
“我尿你脸上了？”
“混账！”老头气得三尸神暴跳，“老夫乃万年之前的渡劫期大能，通天真人！你竟敢——”
“等会儿。”林远打断他，表情严肃，“你说你是真人？”
“正是！”
“那你现在怎么是虚的？”
老头：“…………”
林远点点头，若有所思：“明白了，尿虚的。”
“老夫了你！！！”
老头化作一道青烟就要扑过来，林远嗷一嗓子扭头就跑，结果被树绊倒，又一脑袋扎进了泥坑。
完美落地。
——
半个时辰后。
林远靠着一棵大树，喘得像条狗。老头飘在他面前，脸色铁青——虽然虚影也看不出来什么颜色——总之就是很生气。
“跑啊，怎么不跑了？”老头冷笑。
林远翻个白眼：“跑不动了。老头你到底想咋的？要要剐给个痛快，别搁这儿飘着吓人。”
老头深吸一口气（虽然他没有肺），努力平复情绪：“老夫残存在那块灵石之中万年，本想着有缘人能将灵石炼化，助老夫重聚魂魄。结果等了万年，等来一泡尿！”
林远理直气壮：“我憋不住了。”
“你——！”
“人有三急，懂不懂？”林远拍拍屁股站起来，“再说了，你又不提前打招呼，我怎么知道石头里有人？不对，有鬼？也不对，有仙？哎反正就那个意思。”
老头捂着口（虽然他没有），感觉自己快要魂飞魄散了。
万年等待，等来个流氓。
造孽啊。
“罢了罢了。”老头长叹一声，“既然灵石认你为主，老夫也没有办法。从今起，老夫便传你修仙之法，助你踏上大道。”
林远眼睛一亮：“修仙？能发财不？”
“……”
“能娶媳妇不？”
“……”
“能当官不？”
老头转身就走。
“哎哎哎别走啊！”林远一把抱住——抱了个空，摔了个狗啃泥，“老！爷爷！祖宗！我错了！”
老头回头，面无表情。
林远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一本正经：“我刚才那是考验你，看看你有没有耐心。不错，你通过了。”
老头：“？”
“行了，就这么定了。”林远大手一挥，“从今天起你是我师父，我是你徒弟。师父，咱们第一件事学什么？能不能先学飞的？我老早想试试在天上撒尿是啥感觉。”
老头闭上眼睛。
老天爷，你降道雷劈死这孽障吧。
——
三天后。
林远趴在草丛里，盯着三丈外的两头铁背豪猪。
“师父，那红果子是啥？”
老头飘在他旁边，懒得睁眼：“百年朱果，可换一百灵石。”
“能换钱？”
“能。”
林远眼睛亮了：“抢它！”
“那是二阶妖兽，你连炼气期都没入门，过去就是送菜。”
“那怎么办？”
老头终于睁开眼，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你求我啊，求我我就教你法术。”
林远眨眨眼，从怀里摸出个布包：“不用。”
“那是什么？”
“辣椒面。”
老头：“？”
林远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牙：“师父，今天教你个道理——修仙界的事，有时候用不着法术。”
他匍匐前进，绕到上风口，猛地扬手。
一把辣椒面顺着风势糊了豪猪满脸。
“嗷——！”
两头豪猪顿时惨叫起来，满地打滚。林远冲出去，一把薅住朱果，撒腿就跑。
身后传来地动山摇的咆哮。
“追你爷爷啊？爷爷是属兔子的！”林远一边跑一边回头比中指，钻进了荆棘丛。
半个时辰后。
林远靠着一棵大树，气喘吁吁地掏出朱果，咧嘴傻笑。
老头飘在他旁边，表情复杂。
“你……以前是什么的？”
“混混。”林远咬了一口朱果，嚼得嘎嘣脆，“东街扛把子，人送外号‘林三炮’。”
“为何叫三炮？”
“因为我能打、能跑、能坑，三炮齐发，无人能挡。”
老头沉默了。
他突然觉得，这个徒弟好像……有点东西。
虽然流氓了点。
但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救。
然后他就看见林远把剩下的朱果往裤里一塞，站起来拍拍屁股：
“走了师父，下一站去哪？有没有那种全是女修的地方？我想去见识见识。”
老头：“……”
他收回刚才那句话。
这徒弟，没救了。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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