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杂役院的柴房里，叶云躺在草席上，浑身缠满绷带。
王铁坐在旁边，一边啃馒头一边絮叨。
“你说你那天是不是傻？那本书一看就是宝贝，你就那么扔给人家了？”
叶云闭着眼，没理他。
“还有那只九尾狐，你什么时候养的啊？我怎么不知道？那可是上古神兽啊！你从哪儿弄来的？”
叶云还是没理他。
“还有还有，你那团蓝色的火是怎么回事？你丹田不是碎了吗？怎么能放出那种东西？”
叶云终于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你烦不烦？”
王铁嘿嘿一笑：“不烦。我就想知道，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
叶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白灵呢？”
“回后山了。”王铁说，“她说要养伤，让我告诉你别去找她。对了，她还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白灵的语气：
“书的事，我会想办法。你别乱跑，等我消息。”
叶云嘴角微微上扬。
这傲娇的狐狸。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叶云在吗？”
王铁脸色一变：“是孙长老！”
叶云眉头微皱。
孙长老？他来什么？
门被推开，孙长老走了进来。他脸上堆着笑，和之前那副刻薄嘴脸判若两人。
“叶云啊，伤势怎么样了？”
叶云看着他，没说话。
孙长老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大长老要见你。现在。”
王铁脱口而出：“大长老？见叶云什么？”
孙长老瞥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笑眯眯地看着叶云。
“叶云，这可是大机缘啊。大长老亲自召见，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赶紧收拾收拾，跟我走吧。”
叶云沉默三息，缓缓起身。
“走吧。”
承
大长老的住处在内门最深处，一座清幽的小院里。
孙长老把叶云送到院门口就停下了，脸上的笑容也收了回去。
“进去吧。记住，在大长老面前，别乱说话。”
叶云没理他，推门而入。
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两个石凳。
大长老坐在石凳上，手里捧着一杯茶，看着叶云。
“来了？坐。”
叶云在他对面坐下。
大长老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小子，胆子不小。”
叶云没说话。
大长老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喝茶。
沉默了很久，他放下茶杯，看着叶云。
“你的丹田，真的碎了？”
叶云点头。
“那你的力量从哪儿来的？”
叶云沉默。
大长老盯着他，眼神变得锐利。
“那天你眼睛变蓝，还有那团蓝色的火——那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你和那只九尾狐，是什么关系？”
叶云依旧沉默。
大长老等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你不说，我也猜得到。上古血契，对吧？”
叶云心中一震。
大长老看着他的表情，知道自己猜对了。
“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他说，“我对那只九尾狐没兴趣。我找你，是为了别的事。”
叶云终于开口：“什么事？”
大长老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天灭组织，盯上你了。”
叶云心中一紧。
大长老继续说：“那天那些人，你知道是什么来头吗？”
叶云点头又摇头。
“知道一点，但不清楚。”
大长老叹了口气。
“天灭组织，是三千年前就存在的势力。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复活上古魔神。”
魔神？
叶云想起白灵曾经提过的只言片语。
“上古时代，天帝率四方之神封印魔神。”大长老说，“但魔神的信徒一直存在，就是天灭组织。三千年来，他们一直在寻找解除封印的方法。”
他看着叶云。
“而你手上的那本书，就是关键之一。”
叶云沉默。
《山海经》残卷。
白灵说过，这本书是封印的关键。天灭组织追她，也是为了这本书。
“书已经被他们拿走了。”叶云说。
大长老点头：“我知道。但你这个人，也被他们盯上了。”
叶云一怔。
“能和九尾狐签订血契的人，自古少有。”大长老说，“对他们来说，你的价值，不亚于那本书。”
他站起身，走到老槐树下，背对着叶云。
“叶云，我问你一件事。”
“请说。”
“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叶云愣住。
大长老转过身，看着他。
“天灭组织不会放过你。以你现在的实力，必死无疑。我能教你的不多，但至少能让你多活几天。”
叶云沉默。
拜大长老为师？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缘。
但他知道，这份机缘，不是白给的。
“你想要什么？”他问。
大长老笑了。
“聪明。”他说，“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你成长起来之后，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大长老沉默了一会儿，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了柳青山。”
柳青山？
叶云瞳孔微缩。
柳青山，柳青岩的父亲，青云宗三大世家之一柳家的家主。据说十年前就已经踏入金丹境，是青云宗明面上的第一高手。
“你让我柳青山？”
大长老点头。
“为什么？”
大长老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方，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有些事，你现在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回答我——答应，还是不答应？”
叶云沉默了很久。
柳青山，金丹境高手。他现在连筑基都没到，这话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但他没有拒绝。
“我可以答应。”他说，“但不是现在。”
大长老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我知道。你有的是时间。十年，二十年，哪怕三十年，我等得起。”
他走回石桌旁，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
“这是《青元诀》的前三层功法，和你之前练的不一样，这是真正的完整版。以你现在的状态，用不了灵力，但里面的身法和招式，你可以学。”
叶云接过玉简，收入怀中。
“还有一件事。”大长老说，“那只九尾狐，你让她藏好。天灭的人虽然暂时撤了，但肯定还会回来。青云宗挡不住他们，我也挡不住。”
叶云点头。
“去吧。”大长老摆摆手，“下次见面，叫我师父。”
叶云起身，朝他深深一揖。
“多谢……师父。”
大长老笑了。
叶云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
“师父，柳青山的事，我会做到的。”
说完，他推门而出。
大长老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小子……”他喃喃自语，“但愿我没看错人。”
【第十四章完】